直到他看到她,他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心中的那份悸動。明明她只是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但那雙眼卻仿佛有魔力一樣,直接將他的魂魄都給勾走了。
從此之后,他甘愿放棄自己身上的責任,甘愿放棄自己的一切,求的只是她能安好。
“那現在的我身上還有地獄之咒嗎?”
夜夕煙嘴角一抽,她就算是腦洞大開,也不可能想到她與灝君之前是這樣的狀況。她那偉大的母親在她還未出生之時就已經替她選了一條曲折離奇的人生路,然后現在灝君來報恩了,要讓她當這地獄的王后。
好吧,他這有恩必報的心情她能理解,可她能說她不想要他報恩嗎?她現在只想知道那該死的改變她命運的地獄之咒,到底還在不在?
“有,地獄之咒百年之后爆發(fā)。不過你不用擔心,賠上我的命,我也會保你平安……”
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她曾經替他承受了這么多,他怎么可能還會讓她受罪。哪怕是將地獄之咒引到他的身上也罷,他也絕不會讓她被地獄之咒折磨的。
一想起這些,他臉上的神情終于緩和了幾分,輕輕的揉了揉她凌亂的發(fā),詭瞳之中閃過一絲的溫情。
“看在我替你擋了地獄之咒的份上,能否讓我這一世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年之后別帶走我行嗎?”
夜夕煙看著他臉部的冷硬線條柔和了許多,嘴角微微一抽,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了兩句。她其實也不抱什么希望,這個地獄之王太強硬了,他決定的事恐怕也不是她能阻擋得了的。
不過她還是想試試,說不定她就走了什么狗屎運,他腦子一進水就答應了……
“若是我不答應,一年之后你會怎么做?”
灝君抿緊了唇瓣,并沒有給她任何的答應。這樣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一年之后帶回她,他除了想彌補她之外,也是為了替她解咒做準備。
要是真的如她所言讓她安穩(wěn)一世,那留給他的時間也就太少了,從原則上來說他是不能答應的。
“我只能拼命的修煉將麒麟放出來,麒麟有辦法能阻止你……”
夜夕煙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打算,她不知道麒麟有什么辦法幫她,她對麒麟也只是一種無言的信任。
眼下她跟灝君已經說開了,她覺得凡事都是可以溝通的。灝君看起來也并沒有之前那么可怕了,至少現在的她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恐懼。
“我一年之后帶回你是為了替你解地獄之咒做準備,地獄之咒從來無解,明白嗎?”
灝君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右手腕,對于麒麟顯然有些不爽。他大概能猜測出夜夕煙為何這一世一定要自由,為的也不過就是那只趁虛而入的狐貍罷了。
只是他可以給她無數世的自由,就這一世他覺得他不想放手。他要是放手,他真的擔心地獄之咒會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天罰你都有辦法替我度過,地獄之咒算什么。你就應我一次又如何?我也不過只要一世罷了。你要是非得跟我對著來,那咱們都沒好日子過。我的性子你最了解,不是嗎?”
夜夕煙一愣,這才明白了他的苦心。這樣的理由讓她對他已經沒有了芥蒂,她只是很誠懇的看著他,希望能與他好好的溝通。實在溝通不了,那一年之后就只能兵戎相見。
她的語氣透出一絲的沉重,她眸中的神色更是堅定,就好似灝君不答應,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那是不明白地獄之咒的可怕,這個問題一年之后我會給你答案的……”
灝君心中輕嘆了一聲,看了她一會依然沒有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有些事他需要時間去考慮,急也急不來。
一年之內,要是有奇跡發(fā)生,他找到了替她解咒的辦法,他不介意讓她在逍遙一世。要是沒有奇跡發(fā)生,那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罷了,你不愿意答應就算了,一年之后你也不一定能帶走我?,F在我中了滅的毒,你趕緊替我將這毒給解了。我還要趕回密地尋寶,沒這個時間浪費在地獄……”
夜夕煙有些不開心了,白了灝君一眼。既然都談不攏,她也不想死乞白賴的去求他。還是將眼前的難題解決了,她先離開地獄在說。
她這么久都沒有出去,簡黎軒夜玉珩他們恐怕會等急了……
“你身上的毒我解不了,你要一心想走,現在就走吧……”
夜,繁星閃爍,月兒如銀盤一般高掛半空,灑下道道幽冷的月光,為地獄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當灝君帶著夜夕煙來到地獄之花的種植地時,竟然發(fā)現他昔日的三名寵妃也在此地,他的腦門上瞬間就浮現出了一條粗大的黑線條。
“王……”
三名女子見到灝君,大感意外,但心中又涌出一絲的欣喜。她們紛紛起身走到灝君的面前行禮,嘴角無一例外的全都噙著一絲勾魂攝魄的笑。
能在這個時候碰上王,肯定是好事。以前的王很喜歡將她們帶到這里來寵愛,她們都覺得自己撞了大運。
“這大半夜的你們不在自己的宮里呆著,跑到這里來作甚?”
淡淡的幽香在鼻尖縈繞,讓灝君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這種香味他太熟悉了,這是以往的他最無法抵擋的一種香味。只要一聞到,一定會發(fā)情。
只是今夜他的身邊有了心愛的女子,就算是聞到了,他也能很堅定的挺過去。
“王,我們在這里等地獄之花開。你曾經說過,誰要是能得到地獄之花,誰就是這地獄的王后?!?br/>
麗妃如黑葡萄般的眸子鎖著面前的英挺男子,想起過去他對她點點滴滴的寵愛,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王三十年前的話她們牢牢的記得,也就是這樣的一個誓言,才讓她們在王暫時離開地獄之后守到了今日。。
“那也不過就是本王酒醉之言,你們怎可當真?夜已深,全都回宮吧……”
聞言,灝君的嘴角狠狠的一抽。在他的記憶中,似乎還真的曾經說過那樣的話。只是那個時候他并不知道夜夕煙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他的一番無心之言,這些后宮的妃子們全都當了真。
“王,地獄之花還有幾日就要開了,你當年之言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
灝君的話讓三名女子有些黯然神傷,她們對視了一眼,幾乎都選擇了漠視灝君的話。這一次換做夢妃開了口,她笑意盈盈,就仿若剛剛灝君什么都沒有說過一般。
王這一次回來,改變非常大,不僅不在踏進后宮,就連她們求見也避而不見,這讓她們差點心碎而死。
“你們不用等了,地獄之花不會是你們的,王后之位更不可能是你們的,全都散了吧……”
面對昔日的三名寵妃,灝君心如止水。自從他的心放在了夜夕煙的身上之后,他看別的女子全都是一個樣。不管別的女子有多好多美,也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這些寵妃們若是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后宮,他可以給她們想要的榮華富貴,但感情他卻肯定不會給。
“王怎能食言?當年王說那話的時候,四大使者也在場,并且也都默許了……”
麗妃沒有辦法接受灝君的言而無信,這三十年她們?yōu)榱诉@王后之位已經爭破了腦袋,如今眼看著就要有一個結果了,王卻告訴她們,那話不算。
她們只覺得一口悶氣埂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十分的難受……
“那你們就等這地獄之花的下一次開放,這一次這地獄之花我要用來解毒……”
原本一直在觀看地獄之花的夜夕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酷一眼,這才對著不遠處的三名絕色女子開了口。
她可管不了灝君當年對她們說過什么,反正灝君答應了要將這地獄之花給她解毒,她就一定不會相讓。
“姑娘,你是誰?為何要攪合進我們的王后之爭……”
夢妃仔細的端倪了一會夜夕煙,這才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不遠處的女子紫色平庸,一看就不是王喜歡的類型,她并不覺得那女子會是她們的情敵。
只是為何王會將這女子帶到這里來?并且還許諾要將地獄之花給她?難道她有什么過人的身份?
“我不是要攪合進你們的王后之爭,我只是要這朵地獄之花來活命。為了我的命,你們要是真的要跟我爭個你死我活,我也奉陪……”
夜夕煙的態(tài)度也是坦誠的,對于這什么王后之爭,她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是想活命罷了,就這么簡單。
至于這地獄的王后,誰愛當誰當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地獄之花千年一開,姑娘這是要讓我再等上千年?那未免也太殘忍了。我們已經守了這地獄之花三十年,我們斷然也不會將地獄之花讓給姑娘……”
麗妃的臉色微微的沉了下去,她從夜夕煙的目光之中并沒有看出什么異常。地獄之花能解毒,這事她們肯定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讓不讓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