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林家。
云州王府。
林建云從幻海林回來后,顧不上休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急急忙忙的就趕到了云州總指揮部。
這里的情況,
林建云已經(jīng)聽府里的管家說過了,沖著趙括行了一個禮,恭敬道,
“晚輩見過趙將軍。”
趙括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林建云,摸著下巴,在那琢磨著三天后的受降儀式,隨意道,
“世子爺不用多禮,隨便找一個地方做吧。”
“誒,”
林建云應(yīng)了一聲,左右看了一眼,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視線落在了沙盤上面,問道,
“趙將軍,”
“我聽說,”
“您準備在三天后的受降儀式上,給莫奇志來上一個偷襲,林某以為,此事不妥?!?br/>
“哦,”
趙括挑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笑,說道,
“世子爺覺得哪里不妥”
“趙將軍,”
林建云梳理了一下用詞,回道,
“如果是在您那個時代,詐降這一招,的確可用,好用,不失為妙用之法,歷史上,利用詐降這一計,扭轉(zhuǎn)了整個戰(zhàn)局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
“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招一旦用了,我們云州在九州的信譽,可就是一落千丈,以后的諸多事情,各州都會用一種懷疑的眼觀看我們”
“呵呵,”
“原來世子爺擔心的是這個,本將軍還以為是哪里考慮的不周全呢,”
趙括一臉不屑的冷笑了一聲,把手中代表云州軍的旗幟插在了險要之地,繼續(xù)說道,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
“信譽”
“那只不過是對小人物所說的不入流的玩意兒罷了,”
“大國之間,”
“唯有利益二字爾,”
“只要有好處,沒有誰會那么無聊的,去計較這些毫無意義的玩意兒。”
趙括兩手一攤,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世間一切的人倫道德,一旦上升到了大勢之上,便顯的不那么重要了。
林建云想要反駁,卻是想不到什么理由,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全憑趙將軍吩咐了。”
三日后。
云州城外,
郊區(qū),
一處峽谷,兩邊是山,前面還有一條河,乃是通往云州的要道,云州軍在此駐扎了一個營的兵力。
以莫奇志的手段,
他若是想硬攻,拿下這里只需要一個上午的時間,便能直搗黃龍,一舉拿下整個云州。
正是因為如此,
受降儀式被定在這里,
莫奇志沒有多想,就答應(yīng)了下來,他料定,若是云州想借受降的時候搞一些小動作的話,他反手就能給他們來一個痛快的
受降儀式上,
云州王林老爺子親自到場,拄著一根拐杖,笑呵呵的跟莫奇志打起了招呼,好像這是一件多么光榮的事情一樣,
“莫上校,”
“還真的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您果真是器宇不凡啊,哈哈哈”
“哈哈哈,”
“王爺過獎了”
莫奇志大笑了數(shù)聲,抬著下巴,在云州王林同實面前,他是沒有絲毫的恭敬,態(tài)度囂張至極,
“王爺,”
“時間不早了,”
“本上校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你們云州的投降了。”
莫奇志雙手叉腰,四下看了一眼,林老爺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
“莫上校,”
“請?!?br/>
“王爺請,哈哈哈?!?br/>
莫奇志大跨著步,站在了臺上,林建竹手里捧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的,乃是云州王大印,以及能夠號令云州軍的唯一虎符
莫奇志取過虎符在手中把玩了起來,砸了砸嘴,笑道,
“嘖嘖,”
“有了這虎符,云州五十萬大軍,便皆在我手”
說到這,
莫奇志的眼神一變,
野心在一瞬間膨脹了起來,
有了這虎符,
我便能夠號令云州的五十萬大軍,在我的指揮下,他們定能發(fā)揮出百分之兩百的戰(zhàn)力,
那么
莫奇志捏著虎符,嘴角微微上揚,他的心智,已經(jīng)被那無限膨脹的野心所吞噬,眼神變的危險了起來,回頭,看著林同實冰冷的說道,
“云州王,”
“問你一件事,”
“你今日是向漠州王投降,還是在向本上校投降”
“漠州王又不在這,”
“自然是向莫上校您投降?!?br/>
林老爺子回道,莫奇實得到了這肯定的答復(fù),臉上的笑容愈甚,一把搶過了云州王大印,左手掌政,右手握軍,這天下,我莫奇志,也要來奪上一奪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莫奇志仰天大笑,在這山谷之中,他那猖狂的笑聲回蕩,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趙括在幕后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林建云在一旁說道,
“趙將軍,”
“我們云州軍的虎符,云州王的大印,都已經(jīng)被莫奇志給奪了去,這受降儀式開始不開始,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您還是趕快下令吧,”
“要是晚了,”
“云州軍,”
“可就不一定會聽您的號令了?!?br/>
“怕什么,”
“你以為我會把真的虎符給他嗎”
“什么”
“那是假的”
林建云驚訝道,趙括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是假的,”
“不就是一個虎符嘛,造一個假的又能有多難,而且為了區(qū)分出真假,本將軍特地在上面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br/>
“云州軍聽令”
莫奇志高舉著虎符,這山谷里的那一個營的云州軍,還有埋伏在兩邊山上的五個營的云州軍,全都冒出了頭來,齊聲道,
“我等謹遵上校號令”
“哈哈哈,”
“果然有埋伏”
莫奇志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機,拔出了槍套里的手槍,對準了林老爺子的腦袋,怒聲道,
“云州王”
“本上校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林老爺子微微一笑,回道,
“莫上校,”
“既然您已經(jīng)拿到了我們云州的虎符,有沒有埋伏,那又如何,他們不還是乖乖的全都出來了?!?br/>
林老爺子手指了指兩邊山上的云州軍,莫奇志咧嘴一笑,說道,
“呵呵,”
“你說的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不過,”
“你還是得死”
莫奇志扣動了扳機,林老爺子眼神一變,體內(nèi)真氣運轉(zhuǎn),身前出現(xiàn)了一道真氣屏障,將這顆子彈給擋了住
“哼,”
“不愧是云州王,果然有幾分本事?!?br/>
莫奇志連開了數(shù)槍,都被林老爺子用強大的真氣屏障給擋了住,正在眾人驚訝于林老爺子的強大時,
莫奇志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虎符,喊道,
“云州軍聽令”
“給本上校滅了這”
“啊”
莫奇志話還沒說完,他手中的虎符竟然出現(xiàn)了爆炸,沒有絲毫準備的他,右手被炸斷了三根手指,手掌都快沒了,
“啊”
“該死的”
“云州軍聽令”
林同實右手高舉,瞪著一雙眼睛,怒喝道,
“給本王消滅所有敵人”
“是”
莫奇志沒了虎符,
這些云州軍自然知道此時該聽誰的號令,當即按照事先趙括所安排的,對莫奇志其部,發(fā)動雷霆暴雨般的攻勢
“啊”
“老東西”
“你竟然敢暗算老子”
莫奇志抓著右手,腦門上的青筋一條條的炸了開,他的警衛(wèi)連第一時間沖了上來,圍在了四周,護衛(wèi)他的安全。
“莫奇志,”
“這只能怪你自己太狂妄自大了”
林老爺子右手一揮,被陷在真氣屏障之中的那數(shù)顆子彈被他原路送了回去,速度更快,威力更強,穿過了幾名士兵的胸膛后,直奔莫奇志而去。
“喝”
莫奇志爆喝了一聲,想要如林老爺子一般,利用強大的真氣,把這子彈給擋下來,但已經(jīng)是重傷的他,哪里還有那氣力。
噗嗤。
子彈穿過了他的胸膛,擊穿了他的肺部,莫奇志當場就給單膝跪了下來。
“是時候收尾了。”
趙括將軍放下了右手,事先安排好的那些真正的殺招,現(xiàn)出了形了。
臺上,
那些打扮端莊,身材姣好的禮儀小姐,右手往身下一掏,取出了一把綁在大腿上的手槍,對準莫奇志就扣下了扳機。
砰。
砰。
砰。
如此近的距離,被開了幾十強,莫奇志當場就給打成了篩子,腦子都給打出來了,眼珠子滾在地上,死不瞑目。
原本,
大好的局面,
在這一天,
完全扭轉(zhuǎn),
漠州深入云州的一萬精銳,自此全軍覆沒,剩下的幾個活口,也被關(guān)入了云州的大佬,接受嚴刑拷問。
這個消息,
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出現(xiàn)在了各州大人物的案頭上。
北州。
北州王陳信然派出的八十萬大軍,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便找到了嘲風鼎的具體下落,正在著手準備挖掘。
“最快,”
“需要多久”
“回王爺,”
“嘲風鼎所在,乃是在一處千米深的深淵之中,地勢險要,空間狹小,要想把它拿上來,頗費一番工夫,”
“算下來,”
“最快,”
“也要月余時間?!?br/>
北州王的幕僚,袁銳意,在一番計算之后,回道,陳信然皺著眉頭,很不滿意的說道,
“太久了,”
“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須在兩周以內(nèi),把嘲風鼎給本王完好無缺的取出來”
“是?!?br/>
袁銳意應(yīng)道,
“對了,”
“王爺,”
“云州那邊剛傳來的消息,漠州軍敗了?!?br/>
“敗了”
陳信然疑惑,把手頭上的文件給放了下來,繼續(xù)說道,
“前些日子,”
“漠州軍不是已經(jīng)打到林同實老巢去了嘛,怎么會突然敗了呢”
“聽說,”
“云州王詐降,將莫奇志誘騙到了山谷之中,全殲了其部五千余人?!?br/>
“詐降”
陳信然摸著下巴,倒吸了一口涼氣,微微一笑,
“有意思,”
“有意思,”
“云州王那老家伙,看來不是老年癡呆啊,竟然能讓他想到詐降這個主意。”
“王爺,”
“微臣以為,此事沒有這么簡單?!?br/>
袁銳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詐降,”
“以云州王的性格,這倒是真的像是他的作風,但是微臣觀其整個戰(zhàn)局,發(fā)現(xiàn),幕后指揮之人,心思之縝密,簡直是匪夷所思”
“哦,”
“說來聽聽。”
陳信然眼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袁銳意雙手抱拳,行了一個禮,把九州的三維全息地圖打了開,放大了云州、漠州兩州的地圖,
“王爺您看,”
“這一戰(zhàn),”
“漠州莫奇志上校率領(lǐng)其部一萬精銳,通過兩州交界,艾城,穿過原始森林,直指云州城,”
“這一招,”
“可謂是奇襲,”
“在原始森林的掩護下,軍事衛(wèi)星幾乎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而且,”
“艾城乃是一處荒涼之所,四處都是戈壁,基本沒有人住在這里,兩州在此之前,更是沒有派遣任何部隊駐扎在此,”
“但是,”
“在莫奇志準備對云州發(fā)動奇襲時,抵達艾城的當日,便遭遇了云州軍陸軍第五師團的頑強抵抗”
“如果不是云州軍的戰(zhàn)場指揮出現(xiàn)了嚴重的失誤,”
“莫奇志其部,怕是在艾城,便會全軍覆沒,”
“在此之后,”
“莫奇志在發(fā)覺云州早有準備之后,當即改變了戰(zhàn)略,放棄經(jīng)由原始森林攻擊云州城,而是經(jīng)由開平、景安、德水等地,繞向云州城后方?!?br/>
“你是想說,”
“莫奇志的所有戰(zhàn)略意圖,都被人猜到了”
“是,”
“王爺,”
“微臣只不過是事后諸葛亮罷了,那在幕后指揮全局之人,卻是有著未卜先知之能,哪怕是中州的天相師,都做不到這一點?!?br/>
“呵,”
陳信然咧嘴一笑,手指輕敲著桌子,眼中閃過了一點精光,說道,
“若果真如軍事所想,在云州王背后,真的有這么一位大才,若他能為本王所用的話,軍師,有沒有興趣替本王去云州一趟”
“微臣領(lǐng)命”
袁銳意左手蓋在了右手背上,向北州王行了一個禮,陳信然靠坐在王座上,那張充滿了威嚴的臉上,蓋上了一片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轟
轟
轟隆隆
天雷交錯,天上下起了大雨。
墮天宗的小島,在霧州境內(nèi)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