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1
興義雖然這一年多雨水很少,但是一到冬天還是會冷上一陣子的。入冬以來,像今天能看見這樣的好天氣很難得。
泥凼,細(xì)碎的余暉散落在政府大院里一棟老舊樓房斑駁的紅磚墻體上。二樓的陽臺處幾盆花草的后面?zhèn)鱽硪粋€中年婦女溫潤的聲音:
“進(jìn)士,回來吃飯了!”
政府大樓前正在籃球場上來回帶球跑動的王進(jìn)士一邊運球一邊應(yīng)道:
“哦,馬上就來!”
跑到籃板下一個干凈利落的三步上籃把球扔進(jìn)之后,王進(jìn)士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幾口粗氣,然后拾起籃球邊運邊走向那棟老舊的樓房。
“趕快去洗洗,馬上開飯了!”
王進(jìn)士一進(jìn)門,母親潘鳳儀就接過他手里的籃球,催促道。
王瑞謙坐在客廳已經(jīng)有多處快要被磨破了的皮沙發(fā)上看著報紙,在聽到妻子潘鳳儀催促的話語之后,他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剛剛進(jìn)門的兒子,然后把報紙疊好放在旁邊的茶幾上,起身隨妻子進(jìn)廚房端菜去了。半斤肉剁成肉末炒青椒和蒜薹,一個西紅柿炒蛋,還有一碗素瓜,很簡單的三菜一湯。
“唉,進(jìn)士,以前你那個經(jīng)常來我們家的同學(xué)張河是不是成孤兒了?”王瑞謙放下手中的飯碗,若有所思的問道。
王進(jìn)士神情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嗯。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怎么還問啊!”
潘鳳儀慢慢嚼最嘴里的飯菜,臉上神情溫暖,看著眼前的兩父子沒有說話。
“我只是想說,那孩子挺不錯的,懂事。既然跟你關(guān)系也不錯,那就讓他來家里過年吧,他還這么小,一個人怪可憐的?!?br/>
王瑞謙看著妻子神情溫暖,自己嘴角也帶一絲如春風(fēng)一般和煦的笑容,這是妻子私下跟自己說過的話,自己平時公務(wù)繁忙了些,倒是真的把這個孩子忽略了。依稀記得這個孩子聽討喜的,好像那時候成績也一直跟進(jìn)士一般好,是挺不錯的。
“不用了,他在興義找了一份班上,挺忙的,沒時間。”
“過年也要上嗎?”
潘鳳儀忍不住問道。王瑞謙看了看只顧低頭扒飯的兒子,沒有說話。
“唉!”
潘鳳儀神情微微有些暗淡,泄露了絲絲她心里的遺憾。
“能不能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手機響了,正在埋頭扒飯的王進(jìn)士起身拿起手機走到了陽臺上。
“怎么樣,想沒想我?。俊?br/>
剛接通,電話里便傳來何苦有些俏皮的聲音。
“哼哼,你猜!“
……
王進(jìn)士再次回到飯桌上,一家人安靜吃飯,再也沒有討論什么。
已經(jīng)臘月中旬,興義雖然有“小春城“之稱,但是也免不了氣溫下降,冷得讓路上的行人漸少。
張河一路呵著白氣走到榮顏酒吧的門口,看著那周圍亮著霓虹燈極其耀眼,熟悉的兩個大紅字,竟然隱隱開始興奮起來。
不知道景陽岡開業(yè)之后,能不能像榮顏一樣生意興隆呢?
對了,明天景陽岡就要開業(yè)了,不知道今天任才叫自己過來會有什么事情呢?
張河沒有過多考慮,如以前一樣,他嘴角上翹面帶笑容的信步踏進(jìn)了榮顏的大門。門口的迎賓小姐見到許久沒有現(xiàn)身的他顯然有點驚喜,笑容顯得比平時真誠甜美多了,尤其那個叫小芳的女孩兒。
他熟門熟路的走到七樓,站在蘭亭的門前如以往一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然后輕輕的扣起門來。
“哎,張河,你來了。“
一進(jìn)門,任才就微笑著跟張河打招呼。
“才哥!“
“嗯,先坐吧,這兒你還不熟??!“
今天的任才顯得很親切。張河微笑著點了點頭,聽話的坐在任才對面,表露得隨性而不隨意,認(rèn)真而不拘謹(jǐn)。
“明天日子還可以啊,你選的?“
“不是,您說讓我們自己拿主意,我們幾個就商量了一下?!?br/>
“呵,那邊的事情你們就多辛苦一下,我是分身無暇了?!?br/>
“哪里,才哥。我們覺得您有空還是去看看,給我們提點意見也好?!?br/>
“哈哈,再說吧。今天找你來主要不是說這個事情,我想讓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機場,接個人,一個絕對能把景陽岡炒火的人。“
張河眉頭一挑,卻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樣子。
“才哥,是您外地的朋友啊?“
“嗯,一個老哥們兒,還是非得我去接的那種。但是他其實是本地的?!?br/>
任才說完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河,雖然面前這個年輕人把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但他豈會不知。在興義本地,能把即將開業(yè)的景陽岡吵火,還非得讓他任才去接的人,該有多大分量!
“明天什么時候?“
“中午一點整你過來吧,穿正式一點兒,然后你開那輛奧迪a8跟我一起去?!?br/>
“好的?!?br/>
接下來張河在任才有意無意的詢問之下,跟任才閑聊了一些自己近來的生活狀況,期間噠俗跟蕭涼也來過。蕭涼一貫話很少,見到張河也只是簡單的打了下招呼,而且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總感覺他好像有什么事兒要忙一樣。噠俗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張河這個弟子就不用說了,不管是對任才還是蕭涼,說起話來都讓人覺得沒輕沒重的,雖然很多時候無傷大雅,但是其百無禁忌之處還是讓張河隱隱佩服。
也不知道是他見到自己唯一的弟子張河比較開心還是什么的,反正今天的他看起來有些興奮,話也比平時多了一點。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緩和氣氛的作用不小,不僅張河跟任才,連蕭涼都被他逗得無奈的淺淺微笑了幾次。
張河走后,蕭涼也離開蘭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任才跟噠俗兩個人。任才面色沉靜,看著翹起二郎腿大咧咧的坐在自己對面的噠俗,開口問道。
“明天你要不要去機場?“
“去啊,為什么不去。不過我不是給你面子啊,更不是給他面子,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好徒兒明天的表現(xiàn)。這樣的一場父子相見,第一印象很重要哦!“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當(dāng)一場戲來看的吧!“
“怎么,不是早就是了嗎?我一直以為上集要殺青了的,不會才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