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議論各種猜測沖進我耳朵里。
我媽從小就教我,人要臉樹要皮,人活著不能沒了臉皮。
可現(xiàn)在倒好,我這臉算是被眼前這倆神經(jīng)病給敗的差不多了,為了我那所剩不多的臉皮,我撥開人群,跑了出去。
看到正好有路過的出租車,招手就坐了進去,找了個離家不遠也不近的賓館住了下來。
我躺在床上,思緒不受控制的橫沖直撞,折磨的我無法入睡。
回想這三年來的生活,我感覺自己窩囊透了。
三年了,我孩子都一周歲了,我卻還讓她跟著我,一大家子五口人擠在不足五十平的小房子里,夏天熱的要命,冬天冷的要命,盡管有空調,老太太卻讓它成為擺設。
每天坐著公交上班,連個出租車都舍不得,幾次半夜孩子生病,想打個車,都能被老太太說成是不會過日子,給娃買件五十多塊的衣服,都能說我亂花錢。
娘的,我天天起早貪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兼職,周末更是忙的焦頭爛耳,突然發(fā)現(xiàn),我天天忙成狗樣的生活,確實像竺盛翔說的那樣,單調又無趣到了極點。
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多久了?掐指一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快三年了,可到現(xiàn)在我連個首付的錢都還沒湊齊。
曾經(jīng)以為,只要有人心疼我愛我,我俞美仁就是再苦再累,再辛酸的日子我都能過。
可是現(xiàn)在的我在干嗎呢?明明剛動過手術,又餓了一整天,沒人心疼就算了,還各個給我不痛快。
此時的我就如同一條喪家犬,有家無處回,有老公無處領,有孩見不到,我他媽特么的夠了。
突然一陣熟悉的旋律從包包內傳來,
風箏誤,誤了梨花花又開
風箏誤,捂了金釵雪里埋
風箏誤,悟滿相思掛蒼苔
聽雨聲,數(shù)幾聲風會來
……
熟悉的旋律響了很久,停了又響,響了又停,一連持續(xù)了有十來分鐘,才停下來。
我知道那是我的手機在響,可是我一點也不想去接,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打的,只是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他。
娘的,居然跟他媽一襯二合,為了要兒子,陷我于不顧,這還是曾經(jīng)我一心求嫁的男人嗎?
我在心里又把王明從頭到腳罵了個徹底,可心里還是堵得慌,一想到當初沒聽爸媽的話,執(zhí)意要遠嫁王明,我就后悔的不行。
越想鼻子越酸,我他媽的就是活該,活該不聽爸媽的話。
想到這里,我終于堅持不住,一腳狠狠的踩在那高高在上的傲嬌上,摸出手機,找出老媽的電話,想跟她說說我心里有多委屈。
只是我電話還沒撥出去,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提示“小屁孩”三個字。
我想也沒想,直接按掉電話,可這家伙就是存心跟我過不去,緊接著,電話又撥了過來,一氣之下,直接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被他這么一折騰,突然又不想給老媽打電話了。畢竟老爸老媽歲數(shù)大了,離我又這么遠,我要是跟他們說了,我是痛快了,可他們怎么辦,保準又寢食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