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柳簾,細雨遮人臉。
蓑笠靜入眠,孤舟立江面。
佳人江邊行,身影勝美景。
——
“又見到你了?!苯E一說道。
他撐著破舊的雨傘,跑到橋上,對岸邊的人說道。
那人安靜,詫異地望著江訣一。
“你不認識我了?你聽聽我的聲音?!苯E一說道,并以為對方能辨聲識人。
“抱歉公子,我不認識你。”孟小青說道,然后將目光投向遠方。
“你能看見了?”江訣一說道。
能看見?孟小青心中嘀咕,然后猛然大悟,便說道:“你我并不熟識吧?”
“是不相識,但是我對姑娘很是感激?!苯E一說道。
“我?”孟小青說道:“為什么?”
“因為你給我一只燒雞啊?!苯E一說道。
“因為一只燒雞就對我感激?!泵闲∏嘧匀徽f道:“那我給你兩只燒雞,你是不是替我賣命?!?br/>
這是個玩笑!
“哈哈,可以??!”江訣一說道。
“公子真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泵闲∏鄦柕馈?br/>
“我叫江訣一。”江訣一過了橋,對孟小青說道。
孟小青警惕,后退了幾步。江訣一清楚自己冒犯了對方,便克制:“不好意思?!?br/>
“沒事!”
忽然一陣猛風刮過,將孟小青手中的雨傘吹到江中。那雨傘如蒼穹飛鳶,扶搖直上,然后便飛向遠處。
“可惜!”孟小青惋惜。
江訣一將自己的破雨傘遞給孟小青,便忽然升空。他突然地躍起,讓四周狂風盤旋,差點將孟小青手上的雨傘折斷。
“小姐,我們趕緊走吧,江草已經(jīng)采集好了?!毕氯税⒏I锨?,并對孟小青說道:“小姐,你的雨傘怎么這般殘破,你用我的吧。”
孟小青不用,并將破傘收起,放到地上,然后跟著下人阿福走掉了。
雨天的高空,氣流不穩(wěn)定,讓江訣一的氣道紊亂,艱難飛起。當他抓住雨傘的時候,一陣怪流如重拳襲來,讓他落到江中。
還好他控制了氣道,不至于重重落入江中并傷了身子骨!當他回到岸邊,發(fā)現(xiàn)孟小青已經(jīng)沒有身影。
“你干嘛到江里邊游泳?”經(jīng)過的無名輩對江訣一說道。
“沒什么。”江訣一明顯失落,撿起地上的破傘,并回了驛站。
華靈飛坐在大堂里邊,用手撐著臉頰,呆呆望著門。江訣一回來,沒有驚擾到他。門外有其他人因為要躲雨的原因,需要進來。
無名輩收了茶錢,便放他們進來。江訣一有意見,但是無名輩說他無知。
“咱們是做生意,干嘛排斥客人。”無名輩邊說江訣一,邊招呼客人。
他是合格的商人。
屋外雨綿綿,屋內(nèi)暗陰陰??腿擞幸庖姡ㄗh他們掌燈,但是無名輩拒絕掉了,而是將門開得大一點,讓里邊更明亮,更可以讓客人觀雨。
江訣一回房間,想要換衣裳,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舊衣裳被老板娘收走了。無名輩知道他沒有衣服,便將自己的衣裳送給了江訣一。
“嫌棄啊?”無名輩說道。
“沒有,但是這太過華麗。”江訣一說道。
“穿一段時間后,你就穿不來你那舊衣服了?!睙o名輩讓江訣一趕緊換衣服,然后便下樓招呼客人??腿艘司?,便在旁邊喝了起來。
“你知道嗎,最近陳家有喜事?!焙哟鬂h說道。
“什么喜事?”旁邊的胖大漢說道。
“我跟你說,你不要說出去?!焙哟鬂h壓低聲音說道:“我還是聽了陳家下人說的?!?br/>
“你說?!迸执鬂h說道。
“但是你先幫我付酒錢?!焙哟鬂h狡猾,但是被胖大漢拒絕。胖大漢沒有言語,喝了一口酒,便說不想聽。胡子大漢忍不住,最后還是湊近胖子的耳朵,快要說的時候,無名輩弄了一碟豆子上來。
“二位爺,講什么呢?”無名輩說道。
對方見到無名輩氣質(zhì)不凡,認定是這店家掌柜,便也不忌諱。
“那是陳家老爺要迎娶女人。”胡子大漢說道。
無名輩反感,并說道:“男人娶女人不是很正常嘛?搞得跟男人娶男人一樣新奇神秘!”
“小爺,你可不知道這陳老爺?shù)钠?。”胡子大漢四周張望,謹慎說道:“陳老爺一共娶了八個老婆,除了正門病逝外,剩余的七個老婆都莫名其妙地死去。”
“這也很正常啊,那七個人可能沒那個命。”胖子大漢大方,沒有這般謹慎,認為胡子大漢太過神經(jīng)。
“你可不清楚,這陳老爺啊,有隱疾!”胡子大漢說道。
“你們說什么!”江訣一說道,打斷了胡子大叔。
胡子大叔一下子警惕起來,喝了口酒,莫名清醒,知道口無遮攔的下場,便說道:“沒什么,沒什么?!?br/>
胖子大漢說道:“哎,搞得那般神秘,不就是想騙我酒錢嗎?”
“是,是,是——”胡子大叔說道。
無名輩去了后院,并找了靈兒。
靈兒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睛望著屋頂。無名輩給她倒水,照顧很是細微。靈兒謝了無名輩,便躺在床上跟無名輩閑聊。
“你的死士呢?!苯E一講的是令花覃。華靈飛驚醒,嘆口氣,便對江訣一說道:“回去了。”
“那你以后該怎么辦?”江訣一對華靈飛說道:“畢竟日后會有不少江湖高手上門挑戰(zhàn)。”
“有師傅您,我不怕!”華靈飛嬌嗔,讓兩人望來。那兩人也是垂涎于華靈飛的姿色,更認為對方是個姑娘。
“那姑娘長得真??!”胖子壓低聲音對胡子大漢說道。
“滾——”華靈飛抄起桌子上的茶碗朝兩人扔去。
兩人嚇了一跳,畢竟對方居然是一個男人。他們內(nèi)心惋惜,沒有受太大影響,然后繼續(xù)喝酒。
“師傅,我給你買了吃了,就在廚房,你應該喜歡?!比A靈飛對江訣一說道。
聽到吃了,江訣一很是開心,便進了廚房。
廚房桌上放著一個盒子。那盒子是木制的且十分精致,顯然是高檔的食品。
“好吃嗎?”無名輩將廚房拿到的糕點喂了靈兒。
“很好吃?!膘`兒吃了下去,面露微笑,很是甜美。
“你行走江湖多半不易吧?!睙o名輩嘆氣。
“沒辦法,命中注定?!膘`兒有些傷心,但是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無名輩理解,便說道:“往后你要怎么辦?”
靈兒搖頭,沒有繼續(xù)說話。無名輩知分寸,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然后讓靈兒好好休息,便走了出去且關(guān)上門。
老板娘已經(jīng)起床,并收拾了桌上的東西。
“老板娘,酒錢我就放到桌子上。”無名輩說道。
“好——”老板娘氣力不足,明顯勞累。
江訣一坐在大堂發(fā)呆,并張望著外面的雨水。
外面將暗,雨水已經(jīng)沒有,偶有大風吹進來。屋內(nèi)的人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并做好了晚飯。
吃完晚飯之后,駝背佬走出屋門,給外面點上燈,然后下了階梯,回到屋內(nèi)。
“華靈飛的死士呢?”老板娘問道。
“估計是嚇跑了,聽到是第一劍客,害怕后面太多高手上門挑戰(zhàn)!”無名輩漫不經(jīng)心,正在翻看百曉山莊的榜單。
“我覺得他很厲害啊,定力又很強?!崩习迥镎f道:“長得又成熟?!?br/>
無名輩望著安靜的江訣一,便說道:“你怎么了!”
當他用手放到江訣一身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訣一身子發(fā)燙,并且開始冒著白色的氣體。那些氣體像一塊熱物扔到水中發(fā)出的濃厚蒸汽一般,彌漫在大堂中且濕熱濕熱的。
江訣一渾身抖動,肌肉僵硬,沒有意識,任由無名輩怎么叫喚都沒有反應。
啊——
他仰天大叫,震出弧形的氣浪并震開無名輩。江訣一的氣力太強大,震裂了不少桌椅和酒壇。
老板娘閃躲,但是被飛來的桌椅撞傷。駝背佬上來保護她,并擋住了周圍紛飛的雜物。
啊——
一股濃厚的氣浪再次震開,并且沖破了驛站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