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也不好回答。
他總不能對他師姐說,林平安饞她身子吧……
回想那日結(jié)拜之日林平安說的話,葉楓覺得不收他是一件很好的選擇。
“你個混蛋!”林平安咬牙切齒,忍不住罵道。
蘇繡手指微彎,輕輕彈在林平安額間,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收了吧,你跟向之云一起搬過來,以后就是花瑤仙子的徒弟了?!?br/>
林平安聽后,大喜,急忙道:“多謝師姐!”
收回袖子中的蛛絲,蘇繡打了一個哈欠。
此番渡劫耗費了她一個多月時間,其間精神緊張,現(xiàn)在松懈下來,倒感覺有些困意。
轉(zhuǎn)身望向葉楓,見到他滿臉不高興的模樣,蘇繡嘴角忍不住再次彎了來。
其實收下向之云和林平安也有她的一些圖謀。
師弟的小心思她自是知曉,但同為門下,便是同根。
雖是互稱為師姐弟,實則與親姐姐無異。
冀州宗門最為看重禮數(shù),在禮數(shù)看來師弟對師姐的感情在某種程度上與違背綱常無異了。
林平安與向之云修為都比葉楓高,雖然還未及紫府期也相差不遠(yuǎn)。
收下林平安與向之云便是為了激起葉楓的好勝心,偏開葉楓的注意力。
“師弟,與我一起回道場吧?!?br/>
上山無言,一直走到道場門口,葉楓才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師姐,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樣的?”
葉楓的話,問得蘇繡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會詢問收下林平安的事,結(jié)果卻是為了問一個看法么?
“你是我的師弟,我是你的師姐!我永遠(yuǎn)都會護(hù)你、助你!”
“沒有別的了么?”
看見葉楓期待的模樣,蘇繡將到了嗓子口的話語咽下。
做“母親”的終究還是不愿見到孩子傷心沮喪當(dāng)然模樣。
“傻瓜!”
抬手點在葉楓的額間,稍稍用了些力道,聽見葉楓的痛呼,蘇繡踏入了結(jié)界中。
借用這種簡單的方法成功的避開了葉楓的話題,幾個呼吸間,蘇繡已經(jīng)穿過了木屋的結(jié)界。
在她渡劫這段時間中,有些事情落下了,但她最擔(dān)心的還是龍珠里頭的孩子。
黃雅欣將這個孩子托付給了她,她可不能讓這孩子出了什么好歹。
至少要將這孩子養(yǎng)到成人。
推開簡陋的小門,踏入屋內(nèi),蘇繡抬頭望去,入眼的孩子差些將蘇繡嚇出病來。
本來按照她的推算來,龍珠里的胚胎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才算成長齊全,現(xiàn)在看來,她還是低估了龍珠的能力。
將視線投在木屋正中的太華鏡上,那七科寶石黯淡了四顆,讓蘇繡惆悵了好一會兒。
她怎就忘記那龍珠與太華鏡本為一體了呢?
好不容易蓄滿靈氣的太華鏡被龍珠吸走了大半,讓這孩子硬生生的提前了兩個月突破了龍珠的禁制。
抬手將龍珠取下,這顆龍珠又恢復(fù)了以往的靈光,而在龍珠內(nèi),則是一個哇哇大哭的稚兒。
“原本的計劃全部都被打亂了。”
忍不住的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間,蘇繡重重嘆下一口氣。
“是個兒子啊~按先前與你母親做出的約定,你以后就叫做東方煙云了,你可要如你娘親所想那般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揮手撤去龍珠上的禁制,便見龍珠化作彈珠般大小收入了東方煙云的丹田之中。
稚兒嚎啕大哭,讓蘇繡也有些慌了手腳。
“對了,衣服,幸好早有準(zhǔn)備。”
手指輕輕一指,桌上飛來一枚元戒,里面裝的盡是蘇繡原本為黃雅欣準(zhǔn)備好的東西。
可惜的是,這些東西以后都要由她來代勞了。
隨手外放些靈氣,將東方煙云懸浮半空,從元戒中尋了兩件好看衣裳。
還未給他穿上,蘇繡便感覺一陣磅礴靈氣撲面而來,差些將她整個人給掀翻過去。
這孩子在龍珠中吸收了太多的靈氣,突然外放出來倒打了蘇繡個措手不及。
緊接著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道韻自稚兒體內(nèi)飛出,便見十來道劍氣縱橫,將蘇繡的小木屋整個切作了幾塊。
“我的房子!”
蘇繡驚呼一聲,有些無奈的看著被自己靈氣托在半空上的東方煙云。
龍珠的溫養(yǎng)功能也太強了吧,連劍意和劍氣也能養(yǎng)出來?
這孩子莫非也是個龍傲天?
蘇繡面色變得古怪起來,想到他的父親與娘親,又想到了害死他父親,間接害死他母親的兇手。
蘇繡覺得還真有些可能。
“龍傲天怎么這么多?”
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間,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最后無奈,蘇繡還是覺得東方煙云符合她心中龍傲天的形象。
他的父親東方悠旭是一位帥氣的謙謙君子,母親黃雅欣是一個美人,想必這孩子以后的容貌怕是不會低了。
還是胚胎時便在龍珠中溫養(yǎng),身上的靈氣比她現(xiàn)在的靈氣還要磅礴,一出生就能夠施展出劍氣,這不僅僅是個龍傲天,這更是個天道之子!
恐怕這孩子的天賦,不在洛水顏之下。
“幼時過堅,大了反而會脆,先給你封住吧。”
從被劍氣削得破破爛爛的柜子中取了一張符箓出來,蘇繡小心的將它貼在了東方煙云的背上。
咬破自己的手指,以手指為筆,以血與靈氣為墨,蘇繡在他的后背畫下了禁制,用來封鎖他一身激蕩的靈氣以及鋒銳的劍意。
做完這一切后,蘇繡才小心翼翼的將衣服給東方煙云穿好。
只是~
未過一炷香時間,便被尿濕了。
再換。
再次被尿濕。
一連經(jīng)歷多次,蘇繡懷疑起了人生。
原來帶孩子這么艱難的么?
那些小子和丫頭那么可愛,小時候也是這么討厭與煩心的么?。?!
看著自己這破破爛爛的小木屋,蘇繡也有些無奈,她這里實在是不太方便,還是交給風(fēng)華雪月她們?yōu)楹谩?br/>
將周圍的禁制散去,蘇繡看見了葉楓的身影。
而葉楓的也在注視著她,在他注意到小木屋的情況時,面色終于變了起來。
“師姐,可有受傷?”
驚呼一聲,腰間的劍瞬間出鞘,三步作兩步奔到蘇繡身旁,目光格外的警覺。
“居然能將師姐的面前將房子毀成這樣!”
葉楓握緊了手中劍,目光似鷹般環(huán)顧起了四周。
“好了,我沒事,只是房子踏了,也沒有什么損失,多謝師弟了。”
蘇繡抬手向葉楓的頭摸去,卻察覺到他已經(jīng)比自己高了許多,訕訕的將手收回,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完蘇繡的話,葉楓有注意到蘇繡身后懸浮在半空的大紅色衣裳。
走進(jìn)一看,一跤跌在了地上,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師姐又是從哪里拐了個幼兒回來!
見葉楓反應(yīng),蘇繡忍俊不禁,用手努力的平復(fù)自己彎起的嘴角,將葉楓從地上拉了起來,指著紅色衣裳里面包著的孩子說道:
“這孩子是東方煙云,以后就相當(dāng)于門中的小師弟了。”
“東方?”葉楓看著蘇繡,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東方二字,正巧不巧,他在桃柳界聽到了些風(fēng)聲。
黃家入贅的姑爺貌似就是這個姓。
黃家發(fā)生的事情,他在蘇小緣那里也有所耳聞。
現(xiàn)在師姐身邊蹦出一個東方姓氏的稚子,想來應(yīng)該是黃家的女兒與那女婿生的。
但讓人奇怪的是,一個月前,肚子里的他應(yīng)該只有三個月大才對,如今過了一個多月,頂天了也才四五月,怎么可能成長到這般模樣。
“師弟,莫要傻站著了,你將這孩子交給你風(fēng)姐姐和雪姐姐,讓他們煮些米湯給他喝。”
“???”
葉楓撓了撓頭,仿佛是自己聽錯了,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孩子有些束手無策。
“師姐,我來呀?”
“廢話!”蘇繡抬手敲了敲葉楓的頭,將孩子塞入了葉楓的懷中。
“師姐,為何不給他喝母乳?”
“母乳?你來嗎?”
蘇繡眉毛一挑,見葉楓用著怪異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身段,口中還嘟囔著幾句,“確實不太行?!?br/>
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像葉楓的頭敲去,被葉楓靈巧的躲了過去。
“師姐,我走了!”
丟下一句話,跑得飛快。
見葉楓跑遠(yuǎn),蘇繡向胸前瞅了一眼,又多了幾分惆悵。
身段上,她確實不太行,就連洛水顏這樣的黃毛丫頭都比她大,真是一股淡淡的悲傷。
揮手將周圍的法陣又布置上,廢去一些時間修繕好小木屋。
看著前方的墻面上完好無損的傳送陣,蘇繡安心的笑了笑。
幸好之前她有先見之明,在傳送陣上布置了防御法陣,要不然傳送陣被東方煙云一道劍氣斬掉了,她都不知道跑去哪里哭。
盤腿坐在床上,花了半個多時辰,凝聚出新的化身,蘇繡發(fā)現(xiàn)她凝聚的化身的時間又縮短了不少。
因為凝聚的時間很短,化身的修為還是紫府期巔峰,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蘇繡來說,暫時夠用。
本體變作糖豆大小躲入房梁上,化身則來到了墻角處。
撤去隱匿法陣,墻角露出了一個滄桑的白發(fā)青年,看他靈魂稀薄的模樣,應(yīng)該是與消散不遠(yuǎn)了。
“丫頭啊~你搞什么鬼,剛剛那道劍氣將本座這幾個月的心血都給劈沒了,本座、本座差些也被那劍氣一劍歸西了!”
逍遙子開口便是一陣數(shù)落,奈何這件事,錯確實在蘇繡身上,她也沒有辦法反駁些什么。
“我有棵養(yǎng)神木,先給前輩養(yǎng)養(yǎng)魂吧。”
從柜子中取了個老朽枝條,插在了房間角落,便聽見逍遙子一聲銷魂般的呻吟。
這養(yǎng)神木功效確實不錯,看逍遙子稀薄的靈魂變得濃郁了些,蘇繡也放心了不少。
“前輩你就繼續(xù)在這里研究陰陽五行吧!”
隨手將隱匿陣法布置上,蘇繡踏出了房門。
看著外面太陽剛初,蘇繡抬起腳朝著偏殿走了去。
幾個丫頭睡得正香,蘇繡也懶得去打攪她們的好夢,順著長廊走到風(fēng)華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風(fēng)華并不在房間中。
又來到雪月的房間,讓蘇繡感覺奇怪的是,這兩姐妹并不在房間內(nèi)。
又去尋葉楓,結(jié)果葉楓不在房間內(nèi)。
“人都哪去了?”
帶著疑惑,入了長樂宮內(nèi),便見師父蘇小緣帶著哭腔,光著腳丫子沖入了她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