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落,黑暗中泛起一圈漣漪。那是什么水珠?為何帶著讓心疼的溫度與悲傷?
四周一片黑暗,只看到前方一名赤發(fā)女子的身影。她有著一頭如烈火般的赤發(fā),并非南方女性那般嬌小可,有著北方的高大健美,身上披著古式戰(zhàn)袍,正背對著敖炎,輕輕地顫抖著雙肩。
敖炎意識到剛才的水珠是那名女子的眼淚。
“喂……”
敖炎輕輕地低呼,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夢。眼前的女并非真實,但是為什么心里卻有著如刀絞般的疼痛?仿佛悲傷的是他一般。
“為什么哭?”他不由得問道。
“因為……”女子略低而圓潤的聲音傳了過來,“……將要與他分離……”
“呀?”敖炎覺得有點無法理解,“討厭的家伙還是分手的好。不要為了一棵樹木而放棄整個森林呀。”
女子搖了搖頭,自嘲地說道:“害怕他會忘記……”
敖炎覺得心如同被重錘擊了一把,渾身一顫。不由得開口問道:“……是誰?”
對方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雖然并沒有看清女子的面容,敖炎內(nèi)心卻涌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腳不自覺地后退。而女子卻靠過來,伸出雙手搭他的肩膀上。
“……就是……”
赤發(fā)黑暗中劃出紅色的亮光,女子整個變得透明,穿進(jìn)了敖炎的身上。他唯一看清的只有女子那雙赤金色的眸子。
驚叫一聲,再度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之前每晚夢到的赤色怪物。
“……怎么回事?”他驚訝地瞪著自己的手腳,怎么看都是那丑陋的怪物。
他緩緩地抬頭,發(fā)現(xiàn)跟前站著穿玄色戰(zhàn)衣的男子。就如夢到的一般,男子手握長劍,充滿了肅殺之氣。那股氣勢是如此的熟悉。
他差點要就沖口而出喚出對方的名字。就那瞬間,男子突然一躍而起,抬劍砍來。劍與流星,劃破寒風(fēng),敖炎完全來不及閃避,正面中了一劍。
疼痛讓他不由得慘叫,發(fā)出怪物那沙啞難聽的聲音。
為什么要這樣對?住手!是……是……
他想大聲告之對方自己的身份,可是無論如何嘶吼也無法傳達(dá)到對方的心里。疼痛蔓延,不僅是身體,心更是疼得如被凌遲。
男子如修羅戰(zhàn)鬼,毫不留情地攻擊。敖炎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漆黑的血流滿大地。
明明眼前就是他所愛之,心卻無法傳達(dá)。很疼苦,疼得快要死掉。但是死掉之后就見不到他了。但現(xiàn)卻不能讓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種疼苦……
敖炎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與赤色怪物的心瞬間重疊?,F(xiàn)只有一個希望,就是對方永遠(yuǎn)也不要忘記自己。即使殘忍地讓他知道自己親手殺掉的怪物就是所愛之。
劍無法給予怪物致命攻擊,男子收起長劍,臉上迅速地被黑色的鱗片覆蓋,頭上也長出美麗的犄角。一條巨大的黑龍沖天而起,呼嘯騰躍,紫氣氤氳。
每一片龍鱗都如黑耀石般閃閃生輝,巨龍盤于天際,從容而威風(fēng)凜凜。與敖炎所見過的不同,黑色的龍背上還長著一對遮蓋天空的黑色巨翼。
有鱗曰蛟龍,有角曰虬龍,無角曰螭龍,有翼曰應(yīng)龍。龍者,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yīng)龍。龍本不凡,應(yīng)龍更是龍中之貴。
黑色的應(yīng)龍朝著敖炎俯沖而下,張口咬住他的咽喉。怪物發(fā)出慘叫,被應(yīng)龍一爪按住,硬生生地撕碎。
死亡到來的那一瞬間,敖炎的心感到非常平靜?;蛟S那并非是他自己的真實感覺,而這頭赤發(fā)女子化成的怪物的。
他看向應(yīng)龍的深灰色的豎瞳,內(nèi)里閃過疑惑與震驚。他覺得自己笑,雖然怪物的外表肯定看不出什么表情的。
“阿……應(yīng)……”
那并非敖炎的聲音,而是赤發(fā)女子的。比一般女性要略低卻非常圓厚柔和,帶著深深的不舍和愛意。
深灰色的豎瞳一縮,堅毅的意志似乎瞬間崩潰了。震驚、不相信慢慢地化成如狂嵐般的悲傷與憤怒,以及深深的自責(zé)。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根本就不是所認(rèn)識的。
敖炎伸出手,一把抱住眼前之。“不是的錯!所以……所以請不要再……”
“那么有活力勾引,看來沒事了?!睅е{(diào)侃的語氣,熟悉的低沉男性嗓音貼耳略。炙熱的氣息讓敖炎打了個寒顫。
“哇……很惡心耶?!卑窖孜孀≈湎牒笸?,卻發(fā)現(xiàn)背后就是冰冷的墻壁,凍得他打了個噴嚏。
“小笨蛋,會凍著的?!?br/>
聽到對方的低笑,敖炎雖然心里憤怒,但也注意到現(xiàn)的情況。他們躺一間小木屋里,地上輔了厚厚的干草,身上蓋著的衣物應(yīng)該是敖鷹的。而兩都是赤、裸著身體,緊緊地貼一起,感受著彼此身上的溫度。
對于這種狀況,雖然兩個都是男,但敖炎不知為何感到相當(dāng)窘迫。明明以前監(jiān)獄的浴室也是一堆男光膀子的。但為什么現(xiàn)跟敖鷹一起反而有這種感覺?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開口問道:“這里是哪?”
“冰池附近的臨時避風(fēng)處?!卑晋棽[起眼,被他那雙灰色豎瞳注視著,敖炎覺得臉上泛起熱度。
“……為什么會這里?”
“小笨蛋睡暈頭了?明明自己闖的禍……”敖鷹一手撐著頭,一手伸向敖炎的臉頰狠狠地捏了一下?!斑@小鬼總喜歡給惹禍?!?br/>
記憶回流,敖炎想起湖邊看到事,立即變了臉。拍開敖鷹的手,“別碰!”
“不碰怎么給取暖呢?掉進(jìn)冰池里可不是鬧著玩的哦?!?br/>
“才不用管!”說著敖炎連打幾個噴嚏,故意用敖鷹的衣服擦鼻涕?!熬腿ヅ隳莻€陰陽怪氣的男吧,別管了?!闭f完背過身去。
身后傳來低笑,敖炎心里不爽,正想開罵,下一刻后背便窩進(jìn)了溫暖結(jié)實的胸膛。
“吃醋嗎?真可愛?!卑晋椨檬謸ё∩倌?,“不誰給取暖?”
“以為這是狗血的八點檔嗎?脫光取暖什么的,簡直是白癡!生火就可以了啦?!闭f著敖炎正想召出火炎,被敖鷹一手捉熄。
“想引來其他的注意嗎?逃跑出來都沒有預(yù)料到會有這種情況?”
敖炎聽了只得乖乖放下手,敖鷹說得有道理?,F(xiàn)外面肯定已經(jīng)滿天通緝他了。被通緝的日子可不好過,敖炎就不是怎么擅長躲避這種事才會進(jìn)監(jiān)獄的。
不過溫度真的很低,他實受不了,只得乖乖讓敖鷹摟著他。耳邊傳來對方低低的聲音,“不要再鬧別扭了。那家伙是最恨的,想聽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我不想更,而是**抽得根本就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