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梵作為邵家的親戚,而且這里的人他都不認識,韶清自己把他帶過來,就理所當(dāng)然的多照顧他一些,看他笨拙的剝蝦,就順手剝了幾個放到他碟子里,也不管他吃不吃,依舊和王勝男聊著工作室的事情。
莊梵是被人照顧慣了的,但是今天卻格外不同,韶清就那么自然的把剝好的蝦放在他碗里,卻看也沒看他,依舊和旁邊那個女人說話,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夾了一個韶清剝出來的蝦仁,沾了點醬,送進口里,好像比他以前吃的所有蝦都要格外清甜。
酒飽飯足,兩位師兄和王勝男段鈺都出去大廳等了了,就莊梵全副武裝的戴著帽子口罩跟著韶清去了收銀臺。
收銀臺小妹剛要給韶清結(jié)賬,正好店長走過來,連忙把收銀臺小妹手里的卡拿回來遞回給韶清,微笑著說:“韶小姐,邵先生特地交代過了,要是您帶朋友過來吃飯,帳記在他那里?!?br/>
韶清剛愣了一下,旁邊就遞上來一張卡:“那刷我的卡?!?br/>
收銀臺小妹看了一眼店長。
店長看了一眼帶著口罩的莊梵,然后點了點頭。
“不行,今天是我請客的。”韶清說,要是她和莊梵單獨吃飯還好,關(guān)鍵是今天主要是她請兩位師兄和勝男段鈺吃飯,反倒讓莊梵來買單也太不合適了。
莊梵直接把卡放在了收銀臺的臺面上,看著韶清:“你有錢還是我有錢?”
韶清:......
八卦新聞上說一部戲的片酬就高達幾千萬的莊梵當(dāng)然比她有錢的多。
旁邊的店長神情微妙。
在飯店外韶清和師兄王勝男他們聊了聊,莊梵就在一邊無聊的玩手機,也不走,聽到韶清說過兩天就回s市的時候才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送走師兄他們,韶清和莊梵一起回去。
上車以后莊梵就摘了口罩,但還是帶著帽子。
“你過兩天回s市?”莊梵突然問。
“嗯。我的工作在那邊。”韶清說,一邊拿著手機在回林洋的信息。
莊梵看到韶清在回微信,突然有些不爽:“你怎么總不回我的>韶清抬起頭來,困惑的看著他:“你什么時候給我發(fā)了>莊梵頓時一陣氣餒,又帶著幾分不痛快:“我最近沒給你發(fā),但是以前發(fā)的你都沒回!”
韶清說:“唔......你都是發(fā)你的照片給我,我看過了,還需要點評嗎?”
莊梵一陣無語。
他是把韶清當(dāng)成微博上的粉絲了,隨便發(fā)一張什么圖,粉絲都會熱烈的評論他,一張圖會解讀出無數(shù)種意思。
“那除了照片還有其他的呢?”
“我工作很忙,可能看到的時候沒時間回復(fù),過后又忘了。”韶清其實有點不大理解莊梵為什么要糾結(jié)這些小細節(jié),不過對于長得好看的人,韶清總是會多一點耐心。
“你去機場送的那個男的,你們什么關(guān)系?”莊梵突然換了話題。
韶清奇怪的看著他。
12“我送人的時候看到了?!鼻f梵說,他還記得那個男的,昨天晚上也見過的,當(dāng)時韶清喝醉以后就被他抱著。
“一個朋友?!鄙厍逭f。
林樣的信息又發(fā)了過來:“什么時候的飛機?我去機場接你?!?br/>
韶清又低頭回信息:“不用了。我到了以后再給你電話?!?br/>
想著那天蘇言可能會來接她,她不想讓他們兩個碰上。
現(xiàn)在想想她在機場被蘇言蠱惑就這么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才覺得麻煩事一堆。
莊梵看韶清只顧著和別人發(fā)信息,對自己的問題回答的敷衍,心里就有點不高興,忍著沒說什么,也沒再試圖和韶清多說話。
韶清則一路上都在應(yīng)付林洋的軟磨硬泡。
莊婉看到兩人一起回來還愣了一下,然后問莊梵:“你怎么這么有空?過氣沒工作了?”
莊梵不屑的說:“我過氣除非是我不想玩兒了?!?br/>
韶清已經(jīng)上樓去了。
注意到莊梵雖然還是面對著她,但是目光卻不自覺地跟著韶清,莊婉也回頭看了正在上樓的韶清一眼,然后很納罕的看著莊梵,試探著問:“莊梵,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莊梵突然心虛了一下,目光閃爍:“沒有?!?br/>
“沒有?”莊婉擺明了不信,直接點破:“你是不是喜歡韶清?”
莊梵立刻有些慌張,那雙迷倒無數(shù)少女的眼睛瞪著自家姑姑,偏偏還不敢大聲說,生怕被上面的人聽到,壓低了聲音喊:“誰喜歡她了?你別亂說!”
“嘖?!鼻f婉說:“姑姑本來還想幫幫你,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比缓笞鲃萦?,沒想到立刻被莊梵抓住了,他不好意思看她,眼神飄來飄去,十分的心虛:“那個...咳...你怎么幫?”
莊婉笑了。
晚上莊婉敲門進來,韶清有些意外:“舅媽?有事嗎?”
“沒什么事,就是閑著無聊找你聊聊天?!鼻f婉笑著走進來,然后自己坐在了房間角落擺放的沙發(fā)上。
韶清把書合起來,坐好。
莊婉看了一眼韶清合起來放在旁邊的那本厚厚的考古專業(yè)書說:“別太用功了,在家里就多休息?!?br/>
不過她很欣賞韶清的也是這一點,并沒有因為突然成為邵家的人就放棄了自己原有的人生方向和夢想,之前邵仲衡也找她談過,如果她放棄那份工作回到b市來,如果她想上班,家里也可以安排她去博物館工作,如果不想上班,家里也能養(yǎng)得起她,但是韶清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對自己的人生很有主見,邵仲衡說起她這一點的時候也很是贊賞。
韶清只是笑了笑。
“對了,我從莊梵那兒聽說,你們以前就認識啊?”莊婉很自然的引入主題。
“之前因緣巧合見過一面,后來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他,所以一起去看過他的演唱會,也算是認識吧。”韶清說。
“那你覺得莊梵怎么樣?”莊婉問。
韶清愣了一下。
晚上邵墨白回來了,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
晚飯莊梵沒有下來吃,說沒胃口。
吃完飯,邵墨白把韶清叫到了二樓他的房間。
邵墨白的書房和臥室是相連的,臥室旁邊就是書房,邵墨白帶著韶清進了書房,臉上的神情有些嚴(yán)肅,沒有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的說:“我這次去s市是為了你的事情去的?!?br/>
韶清臉色微變,知道邵墨白要說的是什么事情了。
這件事情兩人之前有大概的聊過,邵墨白也透露出要翻案的意思,但是韶清沒想到進展會那么快。
“我這次去s市,是因為事情有了新的進展。那件事情不僅是我在查,還有人也在查?!鄙勰渍f。
韶清看著他:“誰?”
邵墨白也看著韶清,神情有些復(fù)雜:“蘇易?!彼霸谡{(diào)查韶清的時候就知道了韶清和蘇易的這段關(guān)系,但是他沒想過蘇易居然也在調(diào)查韶清這宗舊案,而且因為他遠在b市,在s市的情況他摸得不那么準(zhǔn),再加上時日久遠,取證很有難度,本來都做好了打長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卻沒想到蘇易會忽然插手進來。
“昨天晚上的宴會上他私下里找到我,他提供了許多的資料和證據(jù)。這件事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查了很久了,基本上的資料和證據(jù)幾乎都已經(jīng)很全面了?,F(xiàn)在已經(jīng)提交給了我認識的一個在行業(yè)內(nèi)很有經(jīng)驗的律師,只要你準(zhǔn)備好了,我可以隨時安排你和律師見面?!?br/>
韶清真的很意外。
她忽然想起程薇說的那個好消息,不知道程薇是不是就是指的這個消息。
蘇易知道她的過去,但是韶清沒想過他居然會想到去做這些事情,而他做的這些,他從來都沒有和她提起過。
最后韶清表示在離開b市之前會先跟律師見一面,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突然很想打個電話給蘇易。
但是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和她一樣失眠的還有莊梵。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越想越不甘心。
什么叫對他沒興趣?
他初吻都給她了!她居然對他沒興趣?!
他長得那么好看,又有錢,哪里不如她今天去送機的那個男的了?
莊梵越想越郁悶越想越煩躁,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穿了衣服起來開車走了。
就在韶清糾結(jié)猶豫該不該給蘇易打個電話的時候,先接到了蘇言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先是嚇了一跳,等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蘇言的電話時才松了一口氣。
韶清看著電話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怎么那么久才接電話?睡著了嗎?”那邊傳來蘇言的聲音,聲音像是躺在床上發(fā)出來的,輕輕地。
“還沒有?!鄙厍鍐枺骸坝惺聠??”
“沒有......”蘇言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欲言又止,然后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就是想你了?!?br/>
韶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今天早點睡?!?br/>
蘇言說:“我是老板,我想幾點上班都可以?!?br/>
韶清輕笑一聲:“當(dāng)老板真好。”
蘇言說:“你可以當(dāng)老板娘,老板都歸你管。”
韶清忽然恍惚了一下,想到有一次和蘇易一起下班,路上的同事都一一和蘇易打招呼,上了車以后她就在車上開玩笑說他真威風(fēng),蘇易就一邊親她一邊說她最威風(fēng),因為他這么威風(fēng)都要歸她管。
“韶清?你怎么了?”韶清的沉默讓蘇言有點緊張,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沒事?!鄙厍寤剡^神來,然后說:“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去博物館,晚安?!?br/>
蘇言捏緊了手機:“.....晚安”
掛了電話,韶清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敲門聲打斷了她腦子里的胡思亂想。
她打開臺燈,然后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撲面而來就是一股濃重的酒氣。
韶清愕然的看著一身酒氣的莊梵正站在她的房間門口,一雙黑色深眸中飽含水汽。
“莊梵?”
話音落地的瞬間,莊梵像是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韶清艱難的支撐住莊梵倒在她身上的身體,他雖然瘦,但是很高,現(xiàn)在全部都壓在韶清身上,韶清還是有些吃力的。
顯然莊梵是喝醉了。
不想驚動其他人,韶清把莊梵扶回了他自己的房間,剛要把他丟在床上,然而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韶清卻被他壓在了身下。
莊梵壓在她身上,醉眼朦朧的看著她:“為什么不喜歡我?”
韶清愣了一下,然后平靜的說:“莊梵,你喝醉了。”
莊梵眼睛里的水汽越凝越多:“我的初吻都給你了,你怎么可以不喜歡我?......”
莊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喜歡上韶清了,說漂亮,娛樂圈其實比她漂亮的多了,可他怎么一看到她心里就歡呼雀躍,感覺像是全身的細胞都沸騰起來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韶清的這種強烈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摔破了膝蓋卻一聲不吭的自己用水洗,他當(dāng)時心里就莫名的一絲絲的疼,她看他的時候眼神那么平靜,自然,好像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第一次對人產(chǎn)生那么強烈的好奇心,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之后在生日會上,他刷微博的時候看到她,心就莫名跳得厲害,后來在臺上互動,嘴唇碰到的那一瞬間,莊梵感覺自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心跳都差點停跳。他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喜歡上她了,而且好像還很喜歡,在看到她親別人的時候他心都要碎了。
韶清相信莊梵的確是喝醉了,否則按照他清醒的時候那副倨傲的樣子,是絕對不可能說得出這種話來的。
他說的初吻倒是讓她愣了一下,很努力才想起來莊梵嘴里的初吻說的是什么,如果那也算是一個吻的話。
韶清懷疑莊梵是不是認錯人了,首先她不認為兩人的嘴唇就那么0.01秒的時間觸碰到了就算是吻,另外,她也不覺得莊梵到現(xiàn)在還能保留自己的初吻,也許是他之前受了情傷,喝醉了把她當(dāng)成那個人了。
“你先讓我起來好嗎?”韶清試圖起身,然而莊梵看著瘦,但是他整個人用力的壓在她身上的時候是真的很重。
莊梵忽然伸手捉住她的下巴,然后低下頭來吻住韶清。
他是真的不會接吻,強吻也只會用嘴巴磨蹭韶清的嘴,但是只是這樣,就已經(jīng)讓莊梵的心跳的快從胸腔里蹦出來了,又找到了上次在生日見面會上的感覺,像是被電了,那種過電感一直從嘴唇麻到心里。
韶清扭頭躲過,又被莊梵捉住下巴掰了回來,他眼睛里的水汽凝聚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滴,啪嗒一聲打在了韶清的臉上,滾燙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進發(fā)間,留下一路麻麻癢癢的痕跡,韶清呆住了。
“我只親親你,真的.....就只親親你。”莊梵再度吻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含住韶清的下唇,輕輕地吮吸。
韶清猶豫糾結(jié)了兩秒,還是準(zhǔn)備推開莊梵,剛伸出手,突然聽到了一道敲門聲,伴隨著邵墨白清冷的聲音:“莊梵?”
韶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莊梵也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xù)親起來。
韶清也不敢大動作把莊梵掀開,免得發(fā)出什么聲響邵墨白直接推門進來,只是推開他的臉,然后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fā)出聲音來。
莊梵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她,韶清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屏息聽著門外的動靜。
邵墨白又敲了兩下門:“莊梵?你睡了嗎?”
韶清應(yīng)該感激邵墨白的良好教養(yǎng),在沒有得到房間主人的許可下不會擅自推門進來。
韶清正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在留意門外的動靜,突然掌心傳來溫?zé)峄伒挠|感,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來,才發(fā)現(xiàn)莊梵正跟小狗一樣用舌尖一下下輕舔她的掌心,他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她,長而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像一只討食的小狗,和平時那個拽拽的樣子反差實在太大了,原本就俊美精致到極致的臉此時帶著幾分魅惑人心的氣質(zhì),韶清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完全被莊梵的美色所惑。
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由近及遠。
邵墨白離開了。
韶清手腳并用的推開莊梵,然后坐起來,定了定神,看著仰躺在一邊一臉不解的看著她的莊梵說:“抱歉,我不喜歡給別人做替身?!?br/>
說完站起來就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莊梵就追上來一手按住墻,另一只手按住門,把韶清困在了他的手臂中間。
韶清轉(zhuǎn)身看他。
莊梵困惑的看著韶清問:“你說什么替身?”
韶清抬眼看著他:“我是誰?”
莊梵有一瞬間懵了一下,以為自己真的喝懵了認錯了人,他甚至猛地縮回了禁錮住韶清的手,用力的閉著眼睛晃了晃腦袋,然后一睜眼,眼前的臉還是那張臉:“你.....你不是韶清嗎?”
作者有話要說:
莊梵終于有一章貫徹始終了。莫名感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