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廢棄工廠,五大家族歷練人員的集合點。
“穿上這套衣服,你們即將踏上一條不歸路,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但我也希望你們量力而為?!泵總€人面前都擺放著一套普通的休閑裝,一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這便是歷練開始到結(jié)束的所有依仗。
東方嚴的話像是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里,議論的聲音逐漸變大,不少人眼里閃過猶豫的神色,辰風率將自己的衣服脫下,隨后換上了面前的休閑裝,黑子和猛子跟著辰風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風,世人皆是如此、無人免俗。一味的跟隨眾人所謂的潮流風尚,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可悲的虛榮心,證明自己是對的,證明曾經(jīng)存在過。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屬于你們的旅程,這會是你們畢生引以為豪的經(jīng)歷!登車吧?!?br/>
當全部的人換好了衣服,他們的座駕也準時來到了工廠外面。兩輛普通的硬座長途客車,勉強能將所有人硬塞進去,超載的很明顯??粗鴵頂D的車廂辰風有些不祥的預感,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車輛并未上高速,而是直接由國道開往四山省,剛駛出京城范圍,少爺小姐們便不安分了。擁擠的車廂彌漫著男性的體味,讓那些富家小姐們直皺眉,而客車硬座也讓平時坐慣了豪車軟墊的少爺們怨聲載道。
不少人便將氣撒在這些面前站著的保鏢護衛(wèi)身上:
“滾開點,別挨著老子!”保鏢只能后退兩步,卻讓身后更加擁擠。
原本站著的就都是保鏢護衛(wèi)們,此時推搡之間便發(fā)生了矛盾。車內(nèi)擁擠閉悶座位不適加上心里布滿的情緒,一點小摩擦便造成了劇烈沖突。
車子行駛在路上,突然一個急剎車,車子橫梁上的扶手經(jīng)受不住大力猛地崩斷,保鏢便被大力的拋出撲到一名西門任家的男子身上。
旁邊任家保鏢趕忙過來將此人拽起,還未說話,任少爺便跳起來坡口大罵:“你丫,什么意思!”
雖然不是任家的人,但保鏢始終是保鏢只能趕忙賠禮道歉:“對不起任少爺,我不是有意的?!?br/>
好不容易抓到個撒氣桶道歉就放掉了豈不可惜?
站起身來便是兩腳,邊踢還邊罵:“哪家的狗,敢撲老子,瞎了你的狗眼!”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有些人并不把保鏢護衛(wèi)當奴才,而是當兄弟、像辰風這樣、或者是軍界歐陽家的。
“夠了吧!”一旁的座位上歐陽高飛拍著椅子站起身來,原本以為只是道個歉就完事了,卻不像任家竟然把自己的人當成撒氣桶了:“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喲!原來是歐陽家的狗,那就算了!”似乎也是氣撒夠了,而且歐陽家的護短可是出了名的,任家也只是西門的附屬家族,也是不敢太過分了:“歐陽少爺,把你家的狗牽回去吧,記住鎖好了,別放出來亂咬人。”
火爆脾氣的歐陽高飛確是受不了這樣的冷嘲熱諷:“是么?那我是不是要讓西門家的人把你牽回去鎖好,免得出來臟了老子的眼!”
“歐陽高飛,你別太過分了!”
“那又如何?”
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車內(nèi)兩個家族的人立馬分成兩派對峙著,但明顯歐陽家一邊的人數(shù)上處于劣勢。分車的時候被皇甫西門一輛、東方諸葛一輛,歐陽家則被分成兩部分,這輛車是皇甫和西門的所以任家在人數(shù)上自然是占了優(yōu)勢。
“高飛,給我個面子,此事算了?!币恢弊谂赃叺某斤L說話了,卻是勸阻歐陽高飛,在辰風眼里任家的紈绔子弟確實沒什么地位,反倒是性情耿直的軍界歐陽家、更讓辰風重視。
“你又是哪家的狗,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顯然這位任家少爺并沒有資格去參加五族交流會,不然也不敢對辰風說出這樣的話了:“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揍了!”此時的任家少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慢慢的在變少,而車內(nèi)大多數(shù)家族的男女、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光影一閃、任家少爺被一股大力砸的躺回座位上,而原本座位上的辰風正站在西門陣營的前方,輕輕拍了拍鞋上不存在的灰塵:“你是第一個敢說我皇甫家是狗的人,我給西門面子沒要你命。記??!沒下次了?!?br/>
任少爺并沒有聽見,早在剛才辰風大力的一腳、已經(jīng)將其踢暈了過去,這些話與其說是給任少爺聽的,到更像是為了立威而說給車里人聽的。
辰風在眾人看怪物一樣的眼光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身旁的肖剛嚗也是難得的安靜了一會,風波被一腳平息了,但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經(jīng)過一下午的顛簸,眾人到達了京津直轄市嬌軀的縣城,不得不說成天呆在車水馬龍高樓大廈內(nèi),第一次到這山明水秀的小縣城,連空氣都不一樣,自然風可比空調(diào)風要舒服的多。
眾人下車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而兩輛專屬座駕的使命也完成了,尾管冒出一陣黑煙,隨后轟隆隆的離開了。
“少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黑子也是迷茫,雖然身為保鏢、但平時除了訓練以外其余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只要訓練好能保護好需要保護的人,衣食住行什么的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當然是吃飯啊,小鋼炮跟我來!”辰風招呼了一聲肖剛嚗便朝縣城里走去,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天邊的落日晚霞如血般殷紅,眾人紛紛在原地享受著難得的自由,卻沒注意到辰風幾人的離開。
到達陌生的地方首先便是要解決食宿問題,沒有獨立生存的社會經(jīng)驗,這些當歷練是郊游的少爺小姐們自然是不會想到。從小挨餓受凍長大的辰風雖然也錦衣玉食過一段時間,但十數(shù)年來養(yǎng)成的本質(zhì)是不會改變的。
沿著縣城的唯一一條接到走了一圈,辰風幾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餐館或者能吃飯的地方,一些做早餐的也都是在自己門口擺賣,而并不提供中餐和晚飯。
“黑子,去取些現(xiàn)金出來,我們在路的盡頭等你。”剛才走過的位置有一家銀行,而門口的atm機可能是接下來幾天生活的關(guān)鍵了。出門時身上的物品都被收了回去,除了配發(fā)的東西眾人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辰風趕忙讓黑子先取些現(xiàn)金出來。
縣城的另一邊辰風仍沒發(fā)現(xiàn)有地方可以供人吃飯,而此時郊游的眾人終于厭倦了身邊一成不變的景色,長途奔波的后遺癥便是饑餓和困倦。
“少爺,只有這么點,取不出來了。”黑子小跑到辰風身邊將手上的數(shù)十張鈔票遞給辰風??h城的人平時存錢的比取錢多,除非開學或者有什么大事,一般時間atm里放上一次現(xiàn)金,估計可以一個月都不用去管。
黑子一次性只取出了一千八的現(xiàn)金,雖然少了點但也夠了。辰風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隨后每人分了兩百塊錢:“這些放身上,別亂用!”
別說肖剛嚗、就連黑子他們對錢也是沒什么概念,拿著區(qū)區(qū)兩張鈔票平時根本不正眼去看,對辰風的話也是聽聽算了。
“辰風,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啊?”肖剛嚗一看沒找到吃飯的地方,眼看天已經(jīng)黑了,路上的店鋪陸續(xù)的關(guān)門了,連晚上睡的地方都沒著落,他可不想露宿街頭,辰風頓時成為了這個小團隊的主心骨。
“你們等等,我去問問看。”辰風說著便走進旁邊一間小賣部,店里的東西不多除了些煙和水便是油鹽、醬、醋、蠟燭、紙錢了,隨意買了包煙幾顆糖果辰風向老板打聽到:“叔,去市里的車哪里有???”
辰風叫的親熱,樸實店主也是熱情的回答:“哪里有車啊,你要是順道看能不能找個摩托,要不就只有上市里買賣的農(nóng)車了。”
“那最近的村子在哪里?。俊?br/>
“喏,走出去,順著小道走右邊,半小時就是陳村咯!”
“謝謝了,叔!”離開小店辰風徑直帶著幾人朝店主說的陳村走去。
大部隊正為了食宿而煩惱,平時管用的保鏢護衛(wèi)們也毫無辦法,而好不容易找到的atm機卻沒有現(xiàn)金,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相互干瞪眼了。
陳村是一個不大的村莊,幾十戶的土磚房讓辰風想起自己出生的地方,一種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讓眾人呆在原地等著,辰風隨意的走到一間房前敲了敲門。
“誰呀?”屋內(nèi)一名女聲傳來,聽聲音像是有些年紀了。
不一會們被打開了,一名中年婦女正縷著頭發(fā),抬頭看見一名陌生的年輕男子頓時一驚趕緊把門關(guān)上了。
辰風笑了笑,無奈的再次敲了敲門說道:“嬸子,我是旅游的迷了路,我想問您些事!”
門緩緩的打開一條縫隙,似乎沒有察覺什么異樣,中年婦女狀著膽子問道:“什么事???”
“嬸子,我和朋友旅游來著,迷路了,現(xiàn)在餓、晚上也沒地落腳?!背斤L話未說完中年婦女趕忙插嘴說道:“俺們家不夠大,睡不下這些人?!?br/>
“我就想問問村長家在哪,我餓了半天了,想尋口吃的?!?br/>
農(nóng)村人的樸實讓這名中年婦女有些不忍心,頓時將門打開了些:“吃的沒了,你們在院里等會,給你們下碗面行不?”
“謝謝嬸子!”辰風趕忙道謝,隨后朝著肖剛嚗他們招了招手。
不一會中年婦人便穿戴好走了出來,看到猛子還真嚇一大跳。
“嬸子別怕,這個大塊頭憨厚著呢?!?br/>
婦人朝著灶房走去,門內(nèi)沖出一個憨厚的小孩,婦人趕忙回身喊道:“虎子,回去?!?br/>
“你叫虎子是嗎?”辰風從口袋內(nèi)掏出一顆糖果遞給了小孩。
小孩年齡在4歲左右,臉肥嘟嘟的,頭上綁著一個朝天辮,身上穿著普通的農(nóng)家衣服,笑起來的樣子憨憨的倒和猛子有幾分相似。
“快,謝謝哥哥”婦人將鍋里燒上水,便看到辰風給虎子吃糖的一幕,戒心也放下不少。對于女人來說重要的無非就是丈夫和孩子,這樣一個家才完整。辰風對她孩子好,便能得到她的信任。
“謝謝哥哥!”
憨憨的虎子很是討人喜歡,婦人在灶房的時間虎子總纏著身材高大的猛子玩“丟丟”,隨著被高高的拋起然后落下,虎子總會笑出聲來。
“虎子,別纏著哥哥,讓哥哥吃飯?!眿D人從灶房搬出一張木桌,艱難的挪著步子朝院子走來。
“黑子去幫忙。”黑子趕忙過去接過木桌,輕松的搬了過來。
一碗碗熱騰騰的面條被擺上桌子,婦人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家里平時也不來人,沒那么多凳子,就端著吃吧?!?br/>
“辛苦了嬸子,沒事,我們就站著吃?!背斤L端起碗面條大口的吃了起來,卻奇怪這么晚了家里的男人卻還沒回來:“嬸子,叔呢?”
聽著辰風的問題婦人臉色變了變說道:“他爸在虎子半歲的時候死在了礦上,尸首都沒找回來?!?br/>
“嬸子我”婦人的遭遇和木子琴極其相似,但天下之大這樣遭遇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不說了,吃吧,多吃點餓壞了吧。鍋里還有,不夠我再去煮點玉米?!睆膵D人的話中辰風聽出、家里剩下的面條已經(jīng)被幾人吃光了,農(nóng)家的人白面條已經(jīng)是很好的伙食了,這或許是給虎子吃的,又或許是過節(jié)才能吃上的。
大部隊仍然在縣城里徘徊,并不是沒有去找,只要開門看到百來個陌生人,任誰都會心驚膽戰(zhàn)吧,何況這些富家少爺們不善言辭,不知道如何求人、如何與人平等的溝通。
灶房鍋里的面條吃的干干凈凈,雖然沒有過多的調(diào)料和配菜,只是一碗清煮面,但這算是辰風進半年來吃的最香的一頓了。
“嬸子,村長家在哪?我們想過去找個地先睡一夜。”辰風讓黑子幾人幫忙收拾,而猛子依舊被虎子纏著玩鬧。
“嬸子家里太小,就不留你們了,村長家就在前面不遠,院子里有個牛棚的就是?!?br/>
從口袋里將剩余的八百元錢掏出來,隨后拿了兩百放回口袋,將手上的塞到婦人手中:“嬸子,這個你拿著。當時飯錢了?!?br/>
“使不得使不得,把嬸子當外人了不是。拿回去,幾碗面哪里要得了這些錢?!眿D人一月的勞作也換不回這些錢,但并沒有收下,而是面帶怒色的推了回去。
辰風將錢放在婦人上衣的口袋里,隨后說道:“嬸子,不為了別的,就為了虎子。能幫到的不多,但您就別拒絕了?!?br/>
“不行不行,孩子,心意我領了,但你叫我一聲嬸子,就把錢收回去。嬸子能養(yǎng)活自己,也能養(yǎng)活虎子?!本髲姸鴺銓嵉膵D人堅決的將錢了塞回去。
看著憨憨的虎子和樸實的婦人,辰風有種親切感,或許是同病相憐吧?!拔覐男”銢]爹,母親也在我小時候因為勞累過度去世了,現(xiàn)在有些出息了,卻找不到可以伺候的人了?!?br/>
“也是苦命的孩子??!”
“就算為了虎子,您就收下吧!身上沒多少,這也算我和虎子的緣分。”可能是因為小虎子,或許是受不住辰風的堅定,婦人接過錢緊緊的拽在手里。
“嬸子,我們就先去找地落腳了,明個再來看您?!?br/>
告別婦人辰風帶著幾人朝婦人指向的村長家走去。
此時的縣城大街上,道路的兩旁坐滿了年輕人,無疑不是捂著肚子或者干脆橫躺在地上。只是這些富家少爺小姐們可曾想過,有一天竟然會流落街頭。
村長家的院子里,眾人分散開站在院子里,辰風站在門前努力的朝門內(nèi)的村長解釋著,可村長始終不肯將門打開。
一道手電的亮光從身后照射而來,婦人一手拉著虎子一手拿著手電筒朝著村長家走來。
“嬸子,你怎么來了?”辰風有些詫異,似乎婦人預料到了他們的窘境,特地跑過來解圍的。
婦人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朝里面的村長喊道:“叔啊,是我!你開開門。”
門被打開一條縫,村長朝外望了望,看見婦人便將門打開問道:“虎子娘啊,你咋來了?”
婦人拉著辰風的手臂說道:“叔,這是遠房侄子和他幾個朋友,家里沒地睡我就帶過來了?!?br/>
“快,快進來。屋里說話”對婦人的話村長倒是深信不疑,將門打開招呼著幾人進門。
辰風看了看猛子,對村長說道:“爺爺,不用了,我們睡外面就行,您看有沒有什么能用的?”
“后院倒是有幾個竹床,前兩天弄好的,過幾日打算弄上市里賣去,你們先看看合適不。”辰風讓眾人等著,便跟著村長進屋朝后院走去。
不大的后院用土磚圍著,左邊地上滿是竹子和竹條,另一側(cè)放著幾個竹筐和五個摞起來的竹床。辰風走過去按了按竹床,韌性挺好、猛子應該可以睡。
“結(jié)實著呢,待會擦干凈了就能睡!”
“行,謝謝爺爺了?!背斤L喊來黑子和肖剛嚗幾人,將猛子留在外院,開始搬起竹床來。
婦人幫忙一起將竹床擦干凈,辰風一陣道謝讓黑子將母子送回去:“謝謝嬸子,辛苦你了。黑子,你把送嬸子回家去?!?br/>
婦人剛走村長便從屋內(nèi)走出,手里拿著幾根圓筒狀物體,用火柴點燃便冒出了濃濃的煙霧和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這個我們自家做的,熏一熏就沒蚊子了,蠻好用的?!痹瓉硎谴彘L怕夜晚蚊蟲太多,所以拿出了自家用一些植物做成問驅(qū)蚊煙熏,幫眾人在竹床下都熏了一下。雖然不太好聞,但驅(qū)蚊防蟲的效果確實不錯。
“謝謝村長了!”樸實的村長弄好這些便回屋睡覺了。
一共五張竹床,肖剛嚗主動讓自己兩個保鏢睡一張,其余人就各睡一張了。
深夜,眾人發(fā)出微微的鼾聲,辰風躺在竹床上看著夜空中閃亮的星星,內(nèi)心無比平靜。
昨天中午和同事聊房價,我還說:現(xiàn)在房價這么貴,如果我有塊地,那真是發(fā)達了!
他說:你要是有塊地,我馬上認你做干爹!
剛說完,前臺那邊小姑娘喊我:xxx~你有快遞!
后來整個下午我干兒子都不愿意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