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夏.漓市
七八月的陽光總是耀眼,然后說翻臉,就翻臉。
陸洐堯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幾年前的卷宗。
快六點的時候,臨近下班,外面天氣突變,下起了瓢潑大雨。
“阿堯,帶傘了嗎?”
“帶了?!?br/>
“我還說給你一把呢?!?br/>
刑警隊隊長王顯手里拿著兩把黑傘,然后又把一把隨手扔到一旁桌子上。
“謝謝了王隊?!?br/>
陸洐堯整理了整理桌面上亂的一團的紙,放好鎖進柜子,準(zhǔn)備下班。
“陸哥!陸哥!”
一個看著很年輕的小伙子跑進來,氣喘吁吁的喊著。
王顯甩了甩傘,問:
“小肖,又有案子了?”
“哪兒啊王隊。又有妹子了!陸哥,你那個小妹妹在門口等你,沒帶傘,我給你帶進來了啊?!?br/>
陸洐堯皺了皺眉,然后拿了柜子旁邊豎著的黑色長傘,往門口走。
此時,電視臺里正放安江國際房產(chǎn)投資人之一陶影生的采訪視頻。
小肖說:“我奮斗的目標(biāo),就是買一套安江蓋的房子了?!?br/>
陸洐堯掃了一眼,怔了一下,又匆匆往外走。
見到穿著長裙有些被淋濕了的陳凈安,陸洐堯嘆了聲氣。
“同學(xué)聚會這么早就完了?”
“他們要去KTV。我不想去,就想來等你下班?!?br/>
“以后別來,我有時候難免有案子要加班,到時候你不是等我就是得自己回家。這還下雨了吧?!?br/>
“好吧,那我下次不來了?!?br/>
陸洐堯撐開傘,打在二人中間。
他自己在工作附近買了一套小公寓,平常就自己住,陳凈安寒暑假回來,他就回老宅,和他們一起住了。
今年,陳凈安剛好畢業(yè)。
“你在門房等我,我去開車。”
陸洐堯把傘給了陳凈安,然后自己朝著樓里跑去。
因為這兒離局里真的很近,他平常上班不開車。
陳凈安裙子下擺都被泥弄臟了,她彎下身子想去擦一擦,與進入的那輛車剛好錯過。
車里坐著的那個人,卻看見了彎下腰的陳凈安。
“凈安……”
“您說什么?”
“沒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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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安江國際的江先生從來不接受采訪,而我們今天,邀請到了投資人之一陶影生陶先生。陶先生,關(guān)于漓市南區(qū)舊房拆遷……”
江熠把電視關(guān)掉,看著設(shè)計部送上來的一個個方案。
“現(xiàn)在全漓市的人盯著我們,南區(qū)舊房改造這一單必須做好?!?br/>
陶影生兩三口吃完了橘子,點點頭。
“我剛剛在門房口,好像看到了陳凈安?!?br/>
“陳凈安?”
“她……在漓市上的大學(xué)嗎?”
“聽喬音說是的。好像離喬音他們學(xué)校還挺近的,都在大學(xué)城那一片。有點兒遠。”
“怪不得。這么久,都沒再見。”
“嗯?”
“六年了啊。六年來,我第一次見她?!?br/>
“我其實也有段時間沒見過她了。出事兒以后,她一直住在陸家?!?br/>
江熠把所有的感情淹沒在了心里。
高三那個暑假開始,他和她的一切,就都應(yīng)該全部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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