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太……啊——”
話還沒有說完,朝黛畫就被那人攔腰抱起。
太子不容分說的直接將人抱著向后院的房間走去,同時對身后冷聲吩咐。
“去叫太醫(yī)!”
“你別抱我,我有很急的事情,太子殿下受傷了!”
朝黛畫掙扎的想要起身,可眼前的男人根本不給她任何機(jī)會。
“太子?你仔細(xì)看看我是誰?幾日不見,居然忘了我了?”
朝黛畫這才仔細(xì)看去。
男人身著墨藍(lán)錦衣整個人顯得十分高大帥氣,俊美的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但最讓朝黛畫可以肯定眼前的人才是太子的。
還是他那雙沉穩(wěn)中又帶著神采的雙眸。
朝黛畫知道,太子殿下向來成熟穩(wěn)重,但他也同時因為坐在了那一人之下的位置上,所以擁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
回想起剛剛長廊上的男人,那慘白的臉色和失魂落魄的模樣,確實和眼前的這位沒法比。
可不知為什么,他那雙紅了的眼眶和眼底復(fù)雜的神色,總是在朝黛畫的腦中揮之不去。
“可剛剛在長廊……”
“長廊那邊只有一個罪臣,朝黛畫,你來太子府應(yīng)該只來找我一個!”
太子薄唇輕啟,說了不容反駁的話。
而她被太子抱走的畫面,也全部都落在了長廊盡頭,周慕昀的眼底。
男人垂眸努力的想要將剛剛看到的畫面忘記,那明明,是小時候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妹妹,如今……
在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后,周慕昀反倒自嘲的笑了。
他在想什么?
罪臣之子,有什么資格去瞧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他轉(zhuǎn)身握緊了手中的荷包,毫不留戀的離開。
朝黛畫被不容分說的抱到了房間里,窈歌站在床邊滿眼擔(dān)憂。
太子也在蹙眉等著太醫(yī)診治的結(jié)果。
“我真的什么事也沒有,太子殿下你誤會了!”朝黛畫的解釋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直到最后,太醫(yī)檢查了一番確定她沒有受傷后,太子才點點頭讓人退下。
然后他才有時間想起剛剛在路上的事。
“才幾日不見,怎的就不認(rèn)識我了?”
太子坐在床前,他略帶好奇的開口,眼底卻滿是試探的神色。
自從上次落水后,他們就沒再見面了,也是因為近日周家的事情纏身,他也沒來得及去瞧朝黛畫。
卻沒想到,朝黛畫自己先來了,可為什么,她居然不認(rèn)識自己了?
“我……”
怎么解釋?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根本就不是朝黛畫吧?
對了,落水!
想好理由后,朝黛畫垂眸裝作有些痛苦的蹙眉:“上次落水后,我醒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br/>
“在家養(yǎng)身子的這幾天,聽窈歌說我曾對太子殿下避而不見,覺得有失禮數(shù),所以今日前來算是道歉?!?br/>
“你我之間,何來道歉之說?”
太子微微嘆氣,看著像是信了她的話。
原本深不見底的雙眸也流露出了些許溫柔的神色,他握住了朝黛畫的手,承諾的開口。
“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以后一定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那太子殿下,可是不生氣了?”
朝黛畫趁機(jī)詢問,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滿是期待。
“本太子又什么時候真的和你生氣過呢?”
他溫柔的開口,與剛剛見周慕昀時的冰冷完全是兩種模樣。
朝黛畫從來沒見過他冰冷殘酷的模樣,以前沒見過,以后也同樣見不到。
耶!不用再繡荷包了!
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的朝黛畫,并沒有注意到身前太子滿眼堅定的神色。
從太子府出來后,朝黛畫只覺得渾身輕松,雖然陰差陽錯的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但好歹,最后自己的目的達(dá)到了。
回到府里,她正打算趕快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卻迎面遇上了當(dāng)朝太傅,也就是朝黛畫的父親朝巍。
朝黛畫忙俯身乖巧的行禮:“父親?!?br/>
“今日去了太子府?太子殿下可曾說些什么?”
沉穩(wěn)嚴(yán)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朝黛畫面上帶笑心情大好的解釋道。
“回父親,太子殿下并沒有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還承諾以后會保護(hù)好女兒?!?br/>
“那就好,黛畫你要記得父親的話,你要嫁的并非普通人,那是太子殿下,在他身邊你切記不可有絲毫的懈怠,更不要耍大小姐脾氣?!?br/>
“父親的話,女兒記住了?!?br/>
不管父親說的什么,朝黛全部都畫面不改色的應(yīng)了下來。
反正,就算是自己反駁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以前的朝黛畫,不也是這樣的嗎?
“既然回來了,就早點休息,準(zhǔn)備一下過幾日就要進(jìn)宮參加壽宴了?!?br/>
在叮囑過后,朝巍便離開了。
自己的這個大女兒,他很了解,最是乖巧聽話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過多叮嚀。
朝巍離開后,朝黛畫繼續(xù)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路上她看見了后花園的芍藥開了。
隨風(fēng)舞動的芍藥花仿佛有著巨大的魔力,讓朝黛畫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
她猛然沉浸在了回憶中,芍藥花香縈繞在周身,她與那個奇怪的男人四目相對,恍惚間她的耳邊猛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周哥哥,你最好了,給我吃一口糖好不好嘛?”
聲音閃過的瞬間,朝黛畫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但卻不出意外的,什么也沒握住。
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罷了。
周哥哥?
那個周哥哥是誰?
朝黛畫正要去細(xì)想,卻只覺得腦袋忽然如同針扎了一般鉆心的疼。
她忍不住抬手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頭,身形也飄飄晃晃起來。
“郡主,郡主你沒事吧。”一直跟在朝黛畫身后的窈歌,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窈歌,我有些累了。”
她確實累了,累到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次日下午,陽光溫暖的鋪灑在院內(nèi),微風(fēng)又帶起了一陣陣的花香,景色十分宜人。
朝黛畫便讓窈歌搬來了椅子,坐在院內(nèi)曬起了太陽。
“你聽說了嗎?周家大將軍居然被處死了!”
“???不可能吧?周將軍可是一代鐵血良將啊,咱們驪朝如今的安穩(wěn)日子,多數(shù)都是周將軍征戰(zhàn)沙場換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