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龍道場的黃逸,漫無目地的四處亂逛。接下來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而人生路不熟的黃逸,卻不知道要何去何從。走上揚州城最高的一座橋,黃逸眼神隨流水而動。
只見,流水盡頭與大江、運河相連之處,五艘大船遮云蔽日。甲板上樓起五層,起碼高達十幾丈,投下黑壓壓的一片陰影。每艘船保守估計,能容上千之眾。
這五艘船,黃逸自然認得。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國家曾想制造出能在陸地上作戰(zhàn)的戰(zhàn)艦,而原形,就是這五艘大船,名為‘五牙大艦’。結(jié)果最后卻是放棄了,原因是國內(nèi)山多坑多,行駛起來太不方便。
五牙大艦之所以能在后世里聞名,主要有一點原因。傳說,它能陸地行舟,如同在水里一般。只是,為了這東西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砰!”正在黃逸感慨間,一聲輕微炸響聲傳來。黃逸隨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只見,離橋下不遠處有一間破院。院內(nèi)本應(yīng)該是座廟宇,只不過早已荒廢。原本可能就破敗不堪的廟門,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成碎片,激濺開去。
廟門,正巧對著黃逸所在的方向。只見一位女子,緩緩從門內(nèi)走出。而院子里,早已埋伏了十數(shù)位大漢,將破廟團團包圍。
那女子一身白色武士服,豐姿卓約,此時正在廟門處按劍而立。她頭頂遮陽竹笠,垂下重紗,掩住了臉龐。
遠處的黃逸看不清她的容貌。在這個角度望過去只覺此女身形頗高,又立于眾大漢高處。有種鶴立雞群的驕姿傲態(tài)。纖儂合度,體態(tài)美至難以形容。
黃逸目瞪口呆好半響,才回過神。正巧看見女子似乎正在與那些大漢的首領(lǐng)談判著什么。
黃逸心中不禁意淫:“按照以往電視劇的尿性,此女子必是罕有的絕世美女。而劇情必是美女落難,要么遭受凌辱。要么必定有如同我一樣的蓋世英雄出現(xiàn)解救。哇哈哈……”
黃逸不做多想,向橋下不遠處的破廟跑去。心中暗想“起碼,也要見見此女的真容”
下了高橋處,黃逸自然再也看不見廟內(nèi)的情況。約不到一分鐘之后,黃逸終于來到了院前。
只覺院內(nèi)異常安靜,心下生疑。如何說,也有十幾號人。怎會一點聲響都沒?莫不是已經(jīng)離開?黃逸心道一聲可惜,沒能見識到那‘美女’的容貌。
“不對……”突然黃逸一怔:“這個氣味是……”
“好濃的血腥味……”
黃逸奏起眉頭,小心翼翼的向破院門里望進去。只一眼,心中立即大大的慶幸自己來晚了。
只見,院內(nèi)破廟前橫七豎八的躺著十數(shù)大漢,一動不動。配合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黃逸斷定,這些人只怕是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人,黃逸自然見過不少。當兵作戰(zhàn)的時候也曾殺過不少,自然不會像其他老百姓一般驚慌。但是,黃逸如何也想不通。這十幾個大漢剛還好好的,為何不到一分鐘就被人殺了個精光。莫非是剛才那名女子所為?
什么叫秒殺?哪怕這十幾個人站在一起排著隊不還手給黃逸殺,只怕他都做不到平均三秒殺一人吧。
“咳……?!?br/>
正當黃逸想要避嫌,轉(zhuǎn)身走人的時候,破院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咳嗽。黃逸嚇了一跳,急忙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只見一大漢躺在地上,手掌捂住胸口。鮮血卻是阻擋不住的流出。此人似是緊張,見到黃逸這才心下安定。
“小兄弟,我乃…我乃‘漫天王’王須拔麾下的第…第一大將焦邪?!闭f話間,那焦邪嘔出了數(shù)口鮮血,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你,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王須拔,黃逸記得。乃是少數(shù)的農(nóng)民起義軍的首領(lǐng)。在隋唐年間,門閥士族林立,各方勢力都打著推倒暴君昏君,替天行道的旗號。對于這些,黃逸所知不多。偏偏有一農(nóng)民起義軍讓黃逸記憶猶新。
那支農(nóng)民起義軍首領(lǐng),名曰‘王須拔’,自稱漫天王。在河北地界起義,創(chuàng)下‘漫天帝國’。
最后據(jù)說戰(zhàn)敗幽州,而‘漫天王’王須拔卻是生死不明。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逃往突厥。
“可是冀州起義軍的首領(lǐng),‘漫天王’王須拔?”黃逸問道。
“正是,小兄弟既然曉得,想來也是同道中人?!苯剐吧焓秩霊?,取出一本冊子:“我心脈已斷,必定無法存活。這是我畢生所創(chuàng)武功‘奪命刀法’,雖算不上一流刀法。卻趕巧,也上了‘奇功絕藝榜’上。希望你幫我流傳出去,莫使得蒙塵?!?br/>
送武功秘籍?這等好事,黃逸自然不會拒絕。三步并兩步的跑過去接過。
看見黃逸收下,焦邪終于松了一口氣。自己將死,本已無所求。若能傳出自己的功夫,也算是留了點名頭。
只是他這一松氣,頓覺胸口血液翻騰而上。
正所謂吊著一口氣,全憑這一口氣,焦邪才能堅持著?,F(xiàn)在松了,卻也等于活不久了。
焦邪眼神開始渙散,深知自己離死不遠。吐出喉嚨間的血說道:“若有,若有機會去得冀州。請…幫我轉(zhuǎn)告‘漫天王’,楚國公……楊…楊素……”
“楊素怎么了?喂?”
黃逸沒聽清楚,或許焦邪并沒有說出就已經(jīng)咽氣了。
黃逸為焦邪蓋上雙眼,轉(zhuǎn)身出門。卻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截被斬斷的刀身,刀柄早已不知所蹤。
但那刀身寒光四射,卻讓黃逸的身軀有些發(fā)涼。心知此刀被斬斷前,必定是把見血封喉的寶刀。
正想間,突然感覺有人從破廟院外經(jīng)過。急忙撿起刀身,向廟院外一處小巷子里翻墻爬出。
小巷中,黃逸低頭看著自己,很是納悶。只見自己右手一柄青鋼劍,左手一本冊子加一截刀身。胸口處還有銅錢袋子和十株益氣草。若就此走出,未免太過顯眼。
強行將那本‘奪命刀法’塞入胸內(nèi)。原本寬大的胸間已是高高凸起。平坦的腹部也變成大腹便便的樣子。
黃逸左手拿著刀身,右手提著青鋼劍,‘昂首挺胸’向市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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