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馮哲的話之后，秦山海皺了皺眉頭，趙元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讓他心里沒來由的一陣不安，總覺得這小子越安靜就越可怕。

    蔣羌看著秦山海，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接下來跟蹤調(diào)查老王頭的事就交給你吧，你和馮哲一起去跟蹤這個老王頭。

    記??！千萬不能讓這個老王頭發(fā)現(xiàn)了，從咱們現(xiàn)在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個老王頭絕對不簡單，估計警惕會很高。

    你們在跟蹤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倘若被這個老王頭發(fā)現(xiàn)的話，咱們之前的調(diào)查可就真付諸東流了?！?br/>
    秦山海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沒有下什么保證，因為秦山海覺得這個任務(wù)很艱難，他沒什么信心下保證，就連經(jīng)常話多的馮哲此時也閉上了嘴巴，覺得雙肩上的擔(dān)子越發(fā)重了。

    既然任務(wù)安排下來，他們就得趕緊去行動，畢竟時間不等人，他們現(xiàn)在也不能保準(zhǔn)，抓住齊杰明的行動究竟有沒有驚動對方，所以還是盡快行動的好。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山海與馮哲換了一便衣，出門之前還倒騰了一下發(fā)型，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像普通人一樣。

    夜總會就在靠近縣中心的位置，旁邊就是一條商業(yè)街，人來人往的很是鬧。

    秦山海與馮哲一人買了一瓶汽水，還隨手買了報亭里面的兩張報紙，站在離這夜總會不遠(yuǎn)處的地方，一直默默的觀察著夜總會那邊的動靜。

    之前他們詳細(xì)的調(diào)查過夜總會的出口，其實夜總會一共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后門，一個是前門，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施工的原因后門關(guān)了，所以所有從夜總會出入的人都必須要從前面經(jīng)過。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給他們省了很多麻煩，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從上午開始就刮大風(fēng)，為此兩個人還穿的很厚，不過即使這樣，仍舊被大風(fēng)刮得透心涼。

    馮哲一直在壓低聲音，跟秦山海抱怨今天穿的著實有點少了，做這種跟蹤蹲點的任務(wù)，實在是不容易。

    之前秦山海并沒有做過這樣的任務(wù)，畢竟他剛剛來重案組不久，過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秦山海就煩的想撓頭。

    雖然手里拿著報紙，但是他卻不能把心放在報紙上，而是要全神貫注，把注意全部都放在夜總會的門口那邊，隨時觀察有沒有一個跛腳的人從夜總會的大門里走出來。

    再加上今天天氣不好，吹的秦山海一個勁兒的打寒戰(zhàn)，他感覺做這種跟蹤蹲點兒的活，一天還好說，要是天天來的話，他估計得瘋。

    因為馮哲在重案組呆了幾年了，也做過好幾次，類似今天這樣的跟蹤蹲點，也不能說是習(xí)慣了，只能說是麻木了。

    他無聊的程度也不亞于秦山海，不過他此時心里很明白，這樣的活總得找人去干，畢竟案子還得往下調(diào)查。

    “是不是特別煩？我現(xiàn)在煩的都想去撓墻根了，之前就讓我連續(xù)兩天跟蹤蹲點過，我煩的都要罵人了，最后也沒調(diào)查

    出個什么來?！?br/>
    “連續(xù)兩天？！這種活兒難道不換班嗎？我今天就有點兒受不了了，就算是讓我去地里干一天農(nóng)活都比這個強(qiáng)，煩都要煩死了?！鼻厣胶Ｈ滩蛔∩钌畹耐鲁鲆豢跉庵笳f道。

    馮哲聽到秦山海的話之后忍不住輕笑一聲，這還是頭一次聽見秦山海抱怨，之前秦山海還不管干什么，都有一種任勞任怨的氣質(zhì)，今天終于算是忍不住了。

    “沒想到你也會煩呀，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升華成圣人了！”說到這兒的時候，馮哲忍不住又撲哧撲哧悶聲笑了。

    秦山?？嘈σ宦?，伸手拍了拍馮哲的肩膀：“我怎么就成圣人了，在你們心中我竟然是個圣人，我這哪兒是任勞任怨啊，我只是覺得那樣做是對的罷了。”

    聽到這句話之后，馮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行了行了，剛夸夸你，你就喘上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馮哲突然就跟被點了啞一樣，整個人就愣在了當(dāng)場，他雙眼看向夜總會大門的位置，臉色頓時就變了。

    秦山海剛想回頭去看，就被馮哲給叫住了：“別回頭，這時候千萬不能回頭，我剛剛也只是掃了一眼，并沒有再去看第二眼，咱們倆就在這兒裝作聊天！

    這種人就是人精，要是注視他的目光多了，他甚至都能感覺到！”馮哲壓低了聲音，在秦山海的耳邊說道。

    秦山海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任務(wù)，被馮哲提醒了之后也反應(yīng)了過來，立馬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拿出報紙隨手指著報紙上的一個東西給馮哲看。

    馮哲知道秦山海這是在打幌子，也很配合的，隨著秦山海的動作看向報紙，但是兩個人的眼角都不停的在瞟向剛剛馮哲看向的位置。

    為了方便行事，兩個人的方向都是正面對著夜總會的大門，秦山海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一邊兒裝作在看報紙，一邊用眼角余光注意著總會大門。

    這時候秦山海才看清，一個穿著并不怎么整潔的家伙，一瘸一拐的從夜總會里面出來，這個人的穿著跟光鮮亮麗的夜總會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就好像是菜市場來賣貨的菜農(nóng)，他這個人從夜總會大門出來，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不止是秦山海與馮哲覺得這個人奇怪，路過的行人也將目光投向這個坡腳人，包括進(jìn)出夜總會的客人。

    這個跛腳人非常警覺，別人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感覺到，立馬轉(zhuǎn)過用兇狠的目光去瞪那些看自己的人。

    或許是他看上去太像是個神經(jīng)病，很多人在被瞪了之后，也只能暗暗啐一口，不敢說什么，轉(zhuǎn)過頭不再理會。

    不過這人的表現(xiàn)也讓秦山海與馮哲暗暗心驚，果然如同馮哲說的那樣，這個人似乎有天生的靈敏嗅覺，目光注視在他上久了，他就能立馬發(fā)現(xiàn)，像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秦山海在看這個人的第一眼，就幾乎認(rèn)定了這個人的份，他就是之前幫

    助聶曉柔殺掉權(quán)浩康的那個人，也是齊杰明口中的那個老王頭。

    他的左腳受過傷，雖然現(xiàn)在也能行走，不過走起來一瘸一拐，很影響他的前進(jìn)速度，帶著一個破舊的毛線帽子，上也臟兮兮的，跟那些出入夜總會的人相比，顯得格外顯眼。

    馮哲跟秦山海對視一眼，兩個人現(xiàn)在表依舊很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但實際上兩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把所有的關(guān)注全都放在了老王頭上。

    這個老王頭行動很緩慢，在出了夜總會的大門之后，便朝著公交車站牌的方向走去，他應(yīng)該是要去什么地方。

    在確定了這一點之后，馮哲跟秦山海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像是也要去什么地方的樣子，緩緩跟了上去。

    為了不讓這個人發(fā)覺，秦山海跟馮哲還故意無所事事的聊天兒，扯著一些八卦新聞，雖然眼睛仍舊有意無意的瞟了王頭一眼，不過大多數(shù)，他們都看向?qū)Ψ健?br/>
    很顯然他們兩個這樣互相打趣，并沒有引起老王頭的注意，那個老王頭，在來到公交車站牌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一邊兒，也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就像是個雕像一樣立在那邊兒。

    兩個人雖然在互相扯皮，但是心底里都在思考這個老王頭到底要去哪兒，過了大約5分鐘之后，一輛公交車緩緩從遠(yuǎn)方駛來，老王頭第1個登上了這輛公交車，秦山海與馮哲也跟著上去了。

    一起上去的還有不少人，秦山海與馮哲看上去并不怎么顯眼，這個老王頭在上了公交車之后，就目標(biāo)確定的找了最后一排坐下。

    秦山海與馮哲對視了一眼，找了一個離著老王頭不遠(yuǎn)的位置坐下，秦山海還故意側(cè)著子，依舊跟馮哲聊天兒。

    當(dāng)然他這樣做并不是真的想要和馮哲聊天，而是視野能夠放在老王頭上，隨時注意著老王頭的動向。

    上車的人不少，很快就把座位占滿了，后來上來的人只能站著，雖然這些站著的人阻擋了一些秦山海的視線，不過也給秦山海他們兩個提供了一定的保護(hù)。

    上了車之后，一些認(rèn)識的人在大聲聊天，嘈雜的聲音讓公交車內(nèi)顯得很喧噪，秦山海也趁著這個空擋，壓低了聲音，跟馮哲商量。

    “也不知道這個老王頭到底要去哪兒，要是他換乘好幾輛公交車，咱們一直就這么跟著的話，很容易就能引起他的警覺，到時候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

    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雖然跟著老王頭上了這輛公交車，可是因為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老王頭到底要換乘幾輛公交車...

    所以接下來這一路，要是一直跟下去的話，可能會驚到這個人，那就功虧一簣了，可倘若不跟下去的話，那這一趟也就沒什么收獲，這一刻有點進(jìn)退兩難。

    馮哲聽完秦山海的話之后，一臉焦急的說道：”你就是我的智囊團(tuán)，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辦，我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