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恒無比后悔，但更后悔的是油庫。

    他們曾經差一點敲定了雙雕的網絡播放權，但因為網上的輿論，選擇觀望，后來又想壓價。

    這是正常的商業(yè)策略，蘇哲也沒有生氣，只是沒有讓步，讓張洪偉慢慢談，不要著急。

    但誰知道，吳佩佩靠【黃容】系列視頻，竟然在海外都有了名氣。

    雖然油庫進不了海外，看似沒什么用，但名氣出口轉內銷后，讓國內粉絲們無比自豪。

    御三家立即改變態(tài)度，對雙雕都無比上心。

    張洪偉和他們談著，而在談判中，官方新聞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當做榜樣進行宣傳——

    群眾日報：

    【吳佩佩以黃蓉之名，主打傳播中國傳統(tǒng)美食文化，通過鏡頭語言呈現(xiàn)田園生活，令外國網友喜愛并評價說“她在重新向全世界介紹，被我們忘記的那些中國文化、藝術和智慧?！薄?br/>
    央臺新聞：

    【國之交在于民相親，民相親在于心相通。吳佩佩的視頻，沒有一個字夸華夏好，但她講好了華夏文化，講好了華夏故事。她只是默默地在那里干著農活，但全世界各地的人，卻開始了解“有趣好看”的華夏傳統(tǒng)文化，并紛紛夸贊華夏人的勤奮、聰慧，進而開始喜歡華夏人，喜歡這個國家。不得不說，吳佩佩是個奇跡，一顆平常心做出了國際文化傳播的奇跡?！?br/>
    當然，新聞不會只關注臺前的人，更會挖掘背后的真相。

    劇組這么多人，蘇哲是創(chuàng)意提出者和幕后老板這件事根本瞞不住，也不需要隱瞞。

    而且因為聯(lián)名，【華夏小哥】的賬號也被順勢挖出，媒體才知道，原來蘇哲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在海外有了幾百萬粉絲。

    雖然由于題材所限，原始技術的吸引力肯定比不過古風美食，但蘇哲連續(xù)操作出兩個在海外圈粉的賬號，立即引起了媒體的好奇。

    蘇哲接受了專訪，說了一些“講好華夏故事，華夏的就是世界的”之類的套話。

    很快，專訪在網上推出——

    《文化走出去，期待更多的蘇哲》。

    前言：蘇哲以【華夏小哥】之名，通過復原原始技術，在海外獲得了400萬粉絲；又策劃讓吳佩佩以【黃蓉】之名，通過田園牧歌式的生活在海外圈粉無數(shù)……

    看到這些，網友們十分吃驚：

    【蘇哲還在海外當網紅？】

    【他還有什么才華瞞著我們？】

    【其他偶像整天吹在海外多么紅，他卻一聲不吭，要不是這次被扒出來，我們粉絲都不知道！】

    【太低調了吧？】

    專訪的采訪部分也很有意思——

    記者：蘇哲，你讓【華夏小哥】和【黃蓉】兩個賬號在海外都圈粉百萬，有什么訣竅嗎？

    蘇哲：文化的融合和文明的傳播是一個奇妙的旅程，常常暗合“無心恰恰用，用心恰恰無”的規(guī)律。越刻意去展現(xiàn)，反而陷入文化的自言自語、孤芳自賞。

    【蘇哲說得太高深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們努力做也沒用，我隨手一做就成了?！?br/>
    【高情商：無心恰恰用，用心恰恰無。低情商：我是天才，你們學不會?！?br/>
    【明白了！好像沒毛病。】

    甘蔗們看到這些評論，感到開心極了：

    【哥哥天下無敵！做什么都是翹楚！】

    但歌迷、劇迷、影迷甚至書迷們有些不開心：

    【別鼓搗視頻了！為什么還不唱新歌/拍新劇/寫新書？】

    甘蔗們的主要矛盾是，蘇哲有限的時間精力，無法兼顧他廣泛涉獵的領域。

    現(xiàn)在最開心的是劇迷和書迷，都知道雙雕的已經寫完了，電視劇也拍完了，都十分期待：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神雕俠侶》了！蘇哲、安靈兒雙廚狂喜！】

    【看到定妝照，這倆顏值太搭了，天作之合！真的太期待了?！?br/>
    【電視劇無所謂，但這兩本書抓緊上傳??！】

    【沒辦法，按蘇哲的習慣，為了防止劇透，電視劇播出結束后才上傳?！?br/>
    【那為什么還不播出？】

    觀眾們的呼聲讓御三家都呆不住了，不斷提高報價。

    蘇哲更傾向于油庫，畢竟《笑傲》已經賣給他們了，金庸武俠系列的電視劇在一個網站上，更方便一起宣傳。

    油庫的決心也更大，因為《笑傲》的觀眾們大概率繼續(xù)看雙雕，連續(xù)幾部蘇哲的武俠劇，能夠持續(xù)穩(wěn)定新會員。

    所以最后，還是油庫咬牙出了最高價，《射雕英雄傳》單集1600萬，《神雕俠侶》單集2000萬，分別成為單集價格排行前二的電視劇。

    而且遠遠超出了原記錄（《笑傲》1500萬），這樣一來，單集價格排名前三的電視劇，都是蘇哲，是龍傲天的作品了！

    這讓圈內都震撼了：

    “一個就罷了，兩個就罷了，前三都是蘇哲編劇的作品？！哪怕只以編劇這個身份，他也是圈內頂級的大編劇?！?br/>
    “龍傲天的作品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質量太夸張了，都是精品，是不是已經成為電視劇領域的一哥了？”

    “一哥有些夸張，畢竟要算總收益，但毫無疑問，龍傲天、蘇哲的作品，是圈內最最重要的資源?！?br/>
    圈內無比震撼，其實蘇哲十分淡定，甚至覺得：就這？

    因為算總價格的話，雙雕并沒有很夸張。

    在前世，這兩部電視劇都是四五十集左右，蘇哲綜合了各個版本，雖然想多賺錢，但考慮質量，劇情沒敢拖沓，最終《射雕》52集，《神雕》48集，加起來也才100集。

    和那些動輒七八十集的電視劇比起來，《射雕》總價8.32億，《神雕》總價9.6億，油庫一點都不虧。

    算排行的話，《神雕》能排到歷史第三，《射雕》歷史第五，難道不值嗎？

    （前世第一：《如懿傳》，單集1450萬，87集，12.6億。）

    但在很多外人看來，《射雕》和《神雕》就是一部電視劇，畢竟是一起拍攝的，大多數(shù)演員都復用，只是第二部換了主演，才拆分成兩部。

    （比如《星漢燦爛》和《月升滄?！罚驗檎卟辉试S電視劇太長，就干脆分成兩部，分別備案。）

    那它們加起來總售價17.92億，就立即破紀錄了。

    《蘇哲新劇賣出18億》！

    新聞一出，就引發(fā)轟動了：

    【18億？現(xiàn)在電視劇這么貴嗎？】

    【個十百千萬……多少個0?。俊?br/>
    【聽說是《笑傲江湖》的前傳，這個價格也值?！?br/>
    【現(xiàn)在御三家在開拓市場，燒錢提升股價，蘇哲這種龍頭人物，溢價也得買?！?br/>
    蘇哲很專注網上的評論，發(fā)現(xiàn)網友們忍不住酸溜溜的，但由于他的好名聲，輿論風向還能控制。

    其實他自己都覺得，甭管什么經典電視劇，也不值18億。

    ——油庫根本賺不回來！

    但資本燒錢推廣市場，為了市場占有率大戰(zhàn)的時候，根本顧不得考慮回本，哪怕賠錢也得撐下去。

    比如網約車大戰(zhàn)的時候，坐車幾乎不要錢；外賣大戰(zhàn)的時候，吃飯同樣近乎免費；電影票大戰(zhàn)的時候，十幾塊就能看電影，養(yǎng)成了多少人的看電影習慣？

    這些軟件背后的資本大戰(zhàn)，受益的是使用者，終于可以反過來薅資本羊毛。但也別得意，等資本占領市場后，就開始揮動鐮刀割韭菜了。

    但視頻網站的玩法不一樣，補貼用戶是沒用的——

    免費給你會員，但網站里的影視劇全都粗制濫造，十分無趣，你愿意看嗎？肯定不愿意！

    所以資本的錢只能拿來補貼影視制作方。

    補貼用戶，一人頂多能薅幾十塊上百塊，畢竟用戶太多了；

    但補貼影視制作方，尤其是蘇哲這種龍頭，議價權太大了，就有了這恐怖的收益！

    “所以說白了，咱和免費打車、白嫖外賣的用戶們一樣?！碧K哲冷靜地看著張洪偉，調侃道，“都是在薅資本羊毛?！?br/>
    張洪偉苦笑：

    “蘇總，你也太自謙了，能賣出這么高的價格，是因為你精益求精、才華橫溢，拍攝的電視劇讓觀眾們喜歡?。　?br/>
    蘇哲笑笑：

    “我沒否認質量，但也要看時代大潮！等到補貼期過去，咱拍得再經典，也沒這種好事了。而這個時期，不可能太長……資本也燒不起！”

    他想到前世，在經濟震蕩，資本燒不起的錢的時候，電視劇價格猛地下跌，明星們的片酬也紛紛縮水，甚至縮水到原來的1/3。

    其實那時候的電視劇，質量比熱錢涌入的時期更高，可偏偏是以前那些爛片，比如《孤芳不自賞》賺了大錢。

    （就算換臉、高價片酬，制片方、明星等照樣賺大錢。）

    哪怕蘇哲現(xiàn)在成為了圈內頂級明星、編劇和老板，算得上一方諸侯，但在資本面前也就那回事吧，根本無法左右大勢。

    他也沒打算阻攔大勢，既然處在熱錢期，就打算好好利用——

    自己用經典賺錢，總比那些爛片圈錢好吧？

    正好張洪偉進入龍傲天以后，有他主持，有了獨立拍攝電視劇的能力。

    “張總，咱必須利用好這個難得的機會，努力賺錢！”

    蘇哲一臉嚴肅地看著張洪偉。

    張洪偉也嚴肅起來，試探地問：

    “蘇總，那我去收些本子？質量上有要求嗎？”

    他想知道，蘇哲賺錢還要不要考慮口碑。

    是不考慮吃相，趁現(xiàn)在資本補貼期，努力圈錢嗎？

    蘇哲搖了搖頭，說道：

    “別，我還要臉，還是要拍精品電視劇?！?br/>
    張洪偉：……

    你這要求合理嗎？一邊說要趁機多賺錢，一邊說要拍精品。

    這不就是又快又好嗎？

    張洪偉無奈道：

    “蘇總，我們只能側重一個方面，畢竟精品劇本可遇不可求……”

    “不用求?！碧K哲打斷了他，然后從包里拿出幾個本子，在他面前如折扇一般展開。

    張洪偉看著封面上寫著的《天龍八部》《倚天屠龍記》《鹿鼎記》《小李飛刀》《絕代雙驕》，有點懵：

    “這是？”

    前世，蘇哲在打車軟件補貼期，能打車就不走路；在外賣軟件補貼期，一日三頓外賣……

    他以小市民的狡猾，深知什么時候該薅資本羊毛。

    可那時候，他就算天天外賣打車，能薅多少？能力有限啊！

    但現(xiàn)在，他招攬了張洪偉，遇到了電視劇圈內最容易撈錢的時光，記憶中又有一堆經典電視劇，怎么會浪費？

    沒時間慢慢抄了，哪怕驚世駭俗，他也要抓緊拍攝出來，吃到資本最多的補貼！

    所以他在拍攝雙雕的時候，就趁機抄完了金古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

    如果拍完這些，他再拿出影響力差一些的《俠客行》《連城訣》等。

    “這是我以前寫的武俠，還有改編的劇本?！碧K哲為了避免太驚世駭俗，找了個理由，“趁著現(xiàn)在賺錢多，都拍出來?！?br/>
    哪怕蘇哲說是“存貨”，依舊讓張洪偉很震驚，追問道：

    “這么多！那質量呢？”

    蘇哲十分確定地說：

    “不差于前三部武俠！對了，《倚天屠龍記》是雙雕第三部，楊龍的女兒會出場（黃衫女）。”

    張洪偉瞬間激動了，猛地站起，難以置信道：

    “真的？”

    “當然，都是我寫的，還能騙伱嗎？”

    蘇哲一臉“我這么老實絕對不會騙你”的表情。

    “那這得賺多少錢？”張洪偉激動壞了，盤算道，“一部部拍，那你一兩年都得住在片場了。”

    “我不想演?！?br/>
    蘇哲搖了搖頭，一一分析道：

    “《倚天屠龍記》是雙雕第三部，我都演楊過了，總不能再演張無忌吧？”

    “《天龍八部》男主喬峰和我不是一個風格，我頂多演男二段譽，沒啥意思；《鹿鼎記》韋小寶更不適合，男二康熙的話……我不想演辮子戲?！?br/>
    “《小李飛刀》李尋歡挺適合我，但這個很精彩，劇本卻很難改。改不好的話，我就不演了?！?br/>
    古龍的，和金庸不同，幾乎都很難改編，甚至可以說，怎么改編都無法保留精髓。

    比如“劍是冷的，人是冷的”，文字很有意境，拍就很難表現(xiàn)。還有那些裝逼的對話，拍出來賊尷尬。

    前世的《小李飛刀》電視劇，改編的內容非常多，演員當然是盛世美顏大集合，焦恩俊、賈靜雯、俞飛鴻、蕭薔、范冰冰，甚至是奶奶的吳京，看臉就值了。

    但蘇哲只能復刻劇情，說真的，算不上頂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