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時間有限,林可兒只給我講了四道題,上課鈴就響了起來。
我感激地對她道了謝,心里對于剛才的題目有了些把握,打起精神聽著接下來的課。
課上到一半,突然教師門被一瞬推開。
全班同學都把驚訝的目光投下來人。
來的是幾個男生,一個個鼻青臉腫、齜牙咧嘴的,模樣要多丑惡有多丑惡。
我愣了愣,猝然意識到,這幾人就是之前在游泳館揩我油的男生們。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鄭新光所在的方向,誰料下一秒,那些人卻突然告起狀來。
“老師,坐在那里的鄭新光昨晚動手打了我們!”
他們說這話時氣勢洶洶,帶著十足的惱恨。
老師擰起了眉頭,說道:“他為什么打你們?”
還沒等這些人回答,我就看到鄭新光一臉無所謂的姿態(tài),攤手說道:“指認別人總得講個證據,誰能證明是我動的手?”
一聽到這話,那些人身上的怒焰更甚。
其中一個人瞪圓了眼,青筋暴露,伸出手指著自己臉,說道:“我臉上的傷就是證據!”
鄭新光聽到這話,笑著答道:“萬一是你自己摔的呢?”
“你……”那幾個人頓時氣結,發(fā)現(xiàn)老師也看起來很是懷疑的樣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我們是昨天晚上9點鐘被打的,如果不是你,你當時在哪?”
鄭新光這時面不改色地說道:“在宿舍?!?br/>
此時看著鄭新光和那幾個男生話語對峙了幾個來回,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里默默期許著鄭新光能夠沒有事。
這時那些男生卻突地發(fā)難:“我們去問了你室友,你根本不在!”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一瞬把目光投向了鄭新光。
鄭新光緊抿薄唇,面容一片冷峻。
我的心一下慌張地亂跳起來。
這時,方志文看了一眼鄭新光,站起來說道:“老師,那個時候,鄭新光在我的寢室,跟我一起討論著數(shù)學題。”
老師本來就喜歡鄭新光和方志文兩個學霸,此時看到他們能夠互相作證,頓時放下心來。
她冷眼看向一旁怒火沖天的男生,威嚴地說道:“這件事就這樣。如果你們還有疑問,就拿出別的證據來?!?br/>
接著她不再看那群男生,拿起教案,敲了敲桌子說道:“同學們,我們繼續(xù)學習剛才的那個知識點……”
那群男生看到鄭新光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躲過一劫,早就氣憤地紅了眼。
礙于老師在場,他們也不敢對鄭新光做什么,只是揚起手臂指著鄭新光,臉上一片狠辣:“鄭新光,你給我等著!”
我的心因著這一番變化起起落落,初時因為方志文的話微微放松,現(xiàn)在卻又因為這群男生的威脅提了起來。
在此期間,我由于實在擔心,一直在偷偷看著鄭新光。
這時,鄭新光與我的目光不期而遇,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鄭新光神色卻一如往常。
同樣和尋常一樣的,我也實在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思索了一下,我拿起筆寫了個字條,偷偷向他丟去: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鄭新光在看到我丟字條的時候,神色微微起了變化,但是在接過字條看了以后,卻將字條扔到鉛筆盒里,沒有回復我。
我一時心焦地螞蟻團團轉,接下來的課堂上,又是忍不住去偷看他,期望他給我一點回復。
可是他一直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把一丁點注意力再放到我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鄭新光準備出去上廁所。
我急忙跟著他走過去,問道:“你沒受傷吧?”
鄭新光卻不回我話,只顧朝前走著。
“鄭新光!”
他的步伐邁得快而急促,我有些跟不上,只能一邊喊著他,一邊小跑著跟在他后面。
這時鄭新光卻突然頓住腳,轉過身來,揚了揚眉對我說道:“你想跟我去男廁所?”
我面色一窘,緊了緊衣角。
這時鄭新光突然放低聲音,對我說道:“想知道今晚就去小樹林等我。”
我愣了幾秒,猝然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也沒有想太多,權當是他不方便在這里說,于是立即答應了下來。
“好?!?br/>
鄭新光聽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眼里也揚起一絲笑意,沒再說什么就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同時生起了一絲苦惱,鄭新光打人的事情傳出去不太好,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利,晚上我怎么甩開林可兒獨自過去呢?
晚上的時候,我終于想到了怎么應付過去蘇可兒的理由。
將作業(yè)收了起來,我伸展了下手臂,做了下熱身,轉而對林可兒說道:“我先出去跑跑步,坐得腿都麻了?;匾?!”
林可兒看了一眼我,笑著叮囑道:“注意安全?!?br/>
我徐步走出了宿舍,等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我四下看了看,才快步小跑著,奔向跟鄭新光約定見面的小樹林。
此時鄭新光已經在那等著了,一看到我,眼神對接的那一瞬,他就把我拉到了一棵參天大樹的后面。
他拉著我的手臂,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帶著一絲玩味:“你擔心我?”
我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起來,面上我卻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太危險了,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萬一他們打架也厲害呢?”
白天的時候我一直回想著在班里時的情景,此時已經能大部分確定,鄭新光是真的打了那群男生。
果不其然,鄭新光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們敢動你,挨點揍怎么了?”
他說這話,帶著一絲霸道,卻又在說著一如情話般的宣言。
我的心怦怦亂跳,先前的吻在腦海里閃過,我已經燥熱地說不出話來了。
鄭新光這時許是看出了我的情緒,身子湊近,趁熱打鐵地說道:“我自以為我做的已經夠明顯了,你還要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嗎?”
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我一時慌亂,忙低下頭,錯開他深情的眼眸。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