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施諾充滿了疑惑,但是還是照做了,救護(hù)車比他想象的來的還快,但就是車子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從車上走下來的醫(yī)生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樣子很儒雅。始終笑瞇瞇的,一看就脾氣很好。
王一對著沙無極打招呼。
“好久不見,難得你找我啊?!?br/>
“把人帶到你那兒去靜養(yǎng)幾天,麻煩了?!鄙碂o極禮貌的應(yīng)著,看得出來他和眼前這人關(guān)系不錯。
王一點頭應(yīng)了下來,然后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兩個病人,一個失血過多,一個戾氣入體,臉色都一樣蒼白。
哈,甚是有趣!
童老二和童老六幫忙把人抬上車子以后就按照沙無極的吩咐留在了血池中,只有boss帶著施諾一起上了車。
【真愛無限】地處h市的遠(yuǎn)郊,當(dāng)然精神病院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會在市區(qū)里。王一在前面開著車,嘴里叼著一根煙。
“你走的這個方向不太對吧?”施諾疑惑的看著窗外。
沙無極按住他的手,微笑了一下。
然后,施諾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車子越開越偏僻,然后……就要開進(jìn)水里了!?。?!
施諾忍住要驚叫的沖動,突然,他們面前出現(xiàn)了那個熟悉的黑洞,整個車子便一下子沖了進(jìn)去。
“雖然發(fā)動這空間傳送門有一定的延遲,而且有點暈,但是也比直接開過去快的多啊?!蓖踽t(yī)生吐了口煙,笑呵呵的說。
等施諾又一次忍過腦袋里那股暈眩之后,救護(hù)車從黑洞里開了出來。
果然,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來這里的人極少,環(huán)境清幽非常,當(dāng)然也正好為他們這些不速之客提供了方便。在王一的幫助下,童年和阿言被安排在了不同的病房里,并派了自己可以信任的學(xué)生照顧他們。
歷景言失血的情況比較嚴(yán)重,所以王一立馬交叉配血給他測了血型,開始緊急輸血。而童年身體里的戾氣雖然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要想完全清除也不是容易的市——需要他配制的一種特殊藥劑。
這種藥劑是純中藥配方,三碗水熬成一碗,火候十分重要,需要專人小心熬制,一點差池不能出,本來他們這個小醫(yī)院人手就少,所以童年暫時先被推倒特護(hù)病房里休息去了。
負(fù)責(zé)給歷景言輸血的小護(hù)士臉頰紅紅,在心里默默泛著花癡:真是好帥的男人呢,閉著眼睛都這么帥,真想看看他睜眼是什么樣??!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愿望,當(dāng)小護(hù)士去拿了點滴回來時竟然看到這個男人已經(jīng)扶著額頭坐了起來。
哇!真是什么恢復(fù)能力??小護(hù)士工作這么多年頭一次看到失血這么多還能這么快醒過來的人!
“這是哪里?”他抬頭,露出一雙美麗似黑曜石卻滿含凌厲的雙眼,問道。
果然好帥,小護(hù)士臉更紅了,低著頭小聲回答:“先生,這里是【真愛無限】精神病院。你失血過多,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需要好好休息?!?br/>
歷景言皺著眉,接著臉色一變,臉上突然出現(xiàn)焦急的神色:“童年呢?”
“???誰??”
“有沒有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孩也在這里,樣子很可愛?!?br/>
小護(hù)士立刻明白了他說的是誰:“哦,他被送到特護(hù)病房里了?!?br/>
歷景言臉色又白了幾分,小心的問著:“特護(hù)??他……有什么問題嗎?”
護(hù)士想了一會兒:“沒有啊,王醫(yī)生說他只要多休息再吃些中藥就好了。只是那個中藥比較特殊,醫(yī)生正在配藥呢……哎哎,先生,你的液還沒輸完呢,你現(xiàn)在不能動……”
但是阿言現(xiàn)在哪管得了這些,將手上插著的針頭一把扯掉,隨手丟到一邊,站起來命令道:“帶我去看他!”
小護(hù)士咽了咽口水,好可怕!只好畏畏縮縮的帶著他往樓上走去。
打開門,施諾正坐在床跟前守著童年,看到歷景言進(jìn)來吃了一驚,責(zé)怪到:“你還沒恢復(fù),怎么到處亂跑?”
歷景言雖然昨天意識不太清楚,但還是知道他是沙無極帶來的,并且這個男人還給他包扎了傷口。
輕聲道了聲謝謝,歷景言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眼光死死的黏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孩身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昨天小孩跳下血池的場景給了他太大的沖擊,以至于他現(xiàn)在還后怕不已。若是小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是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幸好,幸好小孩重生后獲得了這樣一幅靈體,阿言這輩子沒有這樣感激過那個所謂的上帝。
施諾嘆了口氣,主動站了起來。他從沙無極嘴里把他們的事情聽了個大概,但是按照沙無極那種惜字如金的說話方式,還是不太明白。但是,感情這東西誰又說得清楚呢,還是把時間留給年輕人吧。
“你在這里呆一會兒吧。”說完,便扯著還在愣神的小護(hù)士走了出去。
阿言小心的坐在床邊上,定定的看著好像睡得正熟的小孩,在短短的一個晚上,發(fā)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暇去想那個計劃了許久的陰謀了。他只想這么靜靜的看著小孩,然后等他醒來。
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童年有點干澀的嘴唇,輕輕撫弄,終究還是忍不住,低下頭,輕輕舔了舔。直到唾液將那個地方變得潤澤了許多,歷景言這才滿意了,然后將頭輕輕放在他的枕邊,用小孩特有的體味來暫時慰藉著自己。
咚咚咚——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讓阿言警醒的抬起頭,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笑瞇瞇的看著他。
“小伙子,你是他家屬?”
阿言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輕聲糾正:“他是我愛人。”
王一笑得更開心了:“那敢情好,這里需要一個給他熬藥的人,我看你已經(jīng)沒啥大礙了,要不要過來?”
阿言幾乎是跳著起來的,急忙回答:“當(dāng)然?!?br/>
能為童年做點事情就好。
王一帶著他來到樓底下一個熬藥專用的小房子里,為他找出藥罐和一個古舊的小爐子。
“小子,會生火嗎?”
阿言點了點頭。
王一囑咐道:“喏,這是小碗,一小包藥,添這樣的三碗水進(jìn)去,保持微沸,記住,開了以后一定保持微沸,不能完全沸騰也不能沒有動靜,否則就重熬,明白嗎?等到這水只剩三分之一了,將上面的藥汁倒到那邊那個大碗里就行了,直到倒?jié)M為止?!?br/>
“哦,還有,那兒有一把扇子,你可以扇著控制火候?!?br/>
阿言一一記在心里,待王一走后,便認(rèn)認(rèn)真真的開始干活。老式的小煤爐氣味兒極大,不一會兒就嗆得阿言劇烈咳嗽,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等他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臉又回來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藥汁竟然已經(jīng)完全沸騰了。
怔愣了一下,阿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藥汁倒掉,重新來過,這回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任由煤氣熏得他滿臉都是灰,手里一刻不停的搖著蒲扇,強(qiáng)忍著眼睛的酸痛牢牢盯著藥汁,終于水量被蒸掉了大半。
阿言舉著藥罐正準(zhǔn)備倒,看著那黏糊糊的藥汁皺起了眉頭:小孩是個小吃貨,最討厭吃這些苦苦的藥了,還別說這個光看就知道難吃的不得了。
想了想,阿言跑到值班的護(hù)士那里要了一疊紗布,拿回來小心把藥汁倒在上面慢慢過濾,這樣雖然時間長了些,但是至少能讓口感不再那么晦澀。
王一和施諾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來到了小房子門口。
兩人看著歷景言的舉動,心里也頗為感慨。
“哎,你說沙無極讓我這樣故意整他是不是不太好啊,那藥哪兒有這么難熬???”王一嘟嘟囔囔的說著。
施諾也無奈的哭笑:他也才知道原來無極是個這么護(hù)短的人,不過卻莫名讓他覺得可愛極了。
“算了,聽他的吧,不過至少知道他對那小男孩的感情實在真的,今后怎樣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折騰吧?!?br/>
說完,便和王一一起去找沙無極了。
歷景言廢了五個小時,終于熬好了藥汁,端到小孩房子,把他扶到自己懷里,然后自己含了一
口,用舌尖撬開小孩的嘴,給他哺了進(jìn)去。
童年的味蕾一接觸到這樣的味道,立馬開始反射性的往外吐,阿言使勁的給他頂了回去。這樣一來一回,竟有點像兩人平時在床上調(diào)情——唇舌嬉戲,抵死纏綿。
阿言心里又苦澀又甜蜜,繼續(xù)著這樣的舉動,但是卻激不起他的絲毫綺念,等到喂完藥,天色也黑了。他伏在童年的床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再端藥準(zhǔn)備給小孩哺喂時,小孩的眼皮子突然動了動。
阿言連忙放下藥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小孩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后緩緩張開了那雙又大又清透的眼睛。
阿言幾乎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動,一把緊握住他的手。
小孩只是那么呆愣呆愣的盯著他,眼中沒有一絲驚喜。甚至將自己的手輕輕抽了出來,歷景言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童年自己撐著做了起來。
阿言想去扶他,卻被童年反射性的推開,這樣抗拒的動作讓阿言不知所措。
“童年……”
“歷景言,你知道嗎?小小沒了?!蓖甑臄⑹鲋?。
阿言的瞳孔猛然收縮。
“為了保護(hù)跳入血池的我?!?br/>
“我現(xiàn)在暫時不想見你。你……回去吧!”回去哪里他沒說,但是兩人都明白。
歷景言呆愣了許久,才似乎反應(yīng)了過來。似乎在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伸手想去觸碰一下小孩,卻對對方冰冷的眼神逼得停在了半途。
“我現(xiàn)在看到你心里會難過,請你……走吧?!蓖暧忠淮握f,然后開始劇烈咳嗽起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難受。
阿言閉了閉眼睛,慢慢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我……會再回來看你的?!?br/>
然后打開門,走了出去。沒有人知道,他差一點就把門把手捏斷了。
在樓下的花園里站了許久,歷景言終于把手伸進(jìn)了兜里,掏出童年買給他的珍貴禮物。
“喂,是菲歡嗎?……童年……找到了,我想請你來幫我照顧他幾天。在遠(yuǎn)郊的【真愛無限】……對,事情我以后再告訴你……拜托了……”
菲歡壓下滿心的疑惑:為什么她覺得,阿言的聲音聽起來這么悲傷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