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銀轉(zhuǎn)身就要離去,某妖某獸不淡定了。
“嗷嗷!”“你給我滾回來!”
“咳咳,那怎么辦?我也留在這里等死?”丹銀很無奈,開始教育她們倆,“作為伙伴,你們一定要有隨時犧牲的決心才行,哪兒能自己死拉上我做墊背的呢?對了!我有辦法了!”
丹銀重新鉆了過去,掏出靈獸袋讓包子鉆了進去,“巫行云,你也快進去試試。這樣我就能帶著你們出去了?!?br/>
“你腦子沒進水吧!修士不能進入靈獸袋這個自然法則你都不知道?”巫行云此刻無比希望自己也是靈獸之身,可憐巴巴地望著她,“你再想想辦法小銀子,我跟了你這么多年,替你立下汗馬功勞……”
“好啦閉嘴?!钡ゃy潛意識還是把她當做浪蕩不羈的男人,不禁有些無語,大男人在這里矯情,“要不你放棄這具身體吧,大不了以后我再幫你找個身體,男人身體?!?br/>
“不行?!蔽仔性埔豢诰芙^,“先不說我已經(jīng)喜歡上這具身體,而且奪舍你以為是隨便奪的嗎?每一次奪舍需要耗費我多少元嬰精華,我的元氣還沒有恢復,若是脫離身體,我的修為起碼要降到結(jié)丹期!況且一具符合自己奪舍的身體多難選啊,你再想別的辦法?!?br/>
丹銀掏掏耳朵,淡定地看著她,“那你就死在這里吧。要么放棄身體,要么留在這里我們先走,等我化神了就來救你。不過要等幾百年甚至千年也說不定。其實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你不能進靈獸袋呢?只要是妖獸就能進,你化作本相不就可以了嗎?”
巫行云突然渾身其實一變,好似一位頗有涵養(yǎng)的女神,眼神睥睨,漠然地看著她,“我巫行云堂堂一介神獸青龍,豈能鉆進靈獸袋這種屈辱的東西?這世間沒有人能叫我巫行云做他的靈獸,你?不配?!?br/>
……丹銀愣了片刻,一腳踹到了她,“愛變不變。可奧,魂修追來了?!鄙褡R察覺到界里幾十個結(jié)丹期魂修正向這里全速飛來,半柱香時間便會趕到,到時候真的走不了了。
“老子豁出去了!”巫行云大吼一聲,妖力涌動,轉(zhuǎn)眼間飛到空中化作了一條幾丈長的青龍,“打開你的小袋子,老子要鉆進去?!?br/>
“你這個白癡!變這么大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們在這里是吧?我偷了東西還不算,你這么招搖,誰不想要一條神獸看家門???”丹銀氣死了,這貨現(xiàn)在這個樣子出去,絕對會被人搶到山門做看門獸,說不定會引起靈界的動亂也未可知。
巫行云收起得意,灰溜溜縮成了小蛇那么大鉆進了靈獸袋里。只不過它神獸的自尊碎了一地。
丹銀不費力地鉆出來,放出包子就向遠處飛去。她問過巫行云,即便她變身后還是沒有包子的速度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偷懶。
“怎么回事?剛才明明看到一條巨大的青龍,那兩個修士的氣息也不見了!”
“青龍?你看錯了一定,怎么會有傳說中的神獸存在?別說是我們死人墓界,就是天級界肯定也沒有?!?br/>
“我們快四處巡邏,看看那幾個賊人躲在哪里。她們一定還未離開。有人發(fā)現(xiàn)她們立刻通知大家?!?br/>
三天后,一個全身直冒黑氣的魂修站到了神墓前,盯著綠色的陌上花面色陰沉,“我不在的時候竟然出了這種事。哼。虧你們十幾個元嬰期修士,竟然攔不住一個元嬰期妖修和一個結(jié)丹期女修!”
陌盆臉上冷汗直冒,他的大哥絕對是魂族中可怕的存在,因為大哥,死人墓界才能永保無虞,才能使鬼界的修士抱住生存的家園。大哥陌鍋絕對是魂族的傳奇,他對大哥的崇敬敬畏遠遠超過了對自己的父親。
“抱歉,可她們似乎召喚來了一條神獸,所以才能逃出去。那個修士身上一定有能夠破解陣法的寶物?!蹦芭柚荒苓@樣解釋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有這種強大的法寶,竟然能夠無視老祖宗留下來的陣法。他也有點慶幸沒有追趕上賊人,也許賊人是扮豬吃虎,要知道化神期修士才有可能來去自如。
陌鍋面色更加陰沉,突然烏黑的長指甲在眉心劃了一下,一滴紫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他把血液拋到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符號,血液頓時消失,空中出現(xiàn)一道影像。
陌盆不禁大驚,大哥已經(jīng)到了魂魄凝視可以用魂血咒的地步,當真是千年來的佼佼者!
血魂咒一施展,空中出現(xiàn)的模糊影像越來越清晰,陌上花剛剛綻放,突然一道紅色人影從地里鉆出來一口咬掉了花朵消失不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jié)舌。那女修就是前些日子入住悔過洞的丹銀,可她不過結(jié)丹期修為怎么會有如此快的速度?
“哼,這個賊人倒是有手段,在你們這么多元嬰期手中偷去了魂花。”陌鍋一揮手收回了空中的血霧,身形一動便消失不見。
陌盆不禁一愣,竟然是她偷取的,可她明明只是結(jié)丹初期,怎么數(shù)月之間就進階到結(jié)丹后期?此人竟然能躲過他們的追擊,確實實力不俗,只不過現(xiàn)在大哥去追,丹銀定半分逃脫之機。
灰蒙蒙的空中,一個紅點分外顯眼。紅點越來越近,竟是一個狼狽的女修乘著一頭銀白色妖獸不斷飛行而來。
逃了三天,卻依舊看不到死人墓界的盡頭。以前每離開一個界,都是通過空間裂縫或者渡界船來的,卻不想一個靈界竟有如此之大。包子終于累得跑不動了,丹銀回頭放出神識,把妖貝重新黏到了銀劍上,“沒人追來,我們就歇歇。”
包子縮成了兩拳大小趴在銀劍上,丹銀坐在劍身操縱著大劍繼續(xù)前行。死人墓界再大,若是一直朝一個方向前進,一定會找到邊界的。而且她前行的方向越來越亮,想必離其他靈界也不是很遠。到了邊界她尋一處薄弱的空間界壁強行打開,定能出去。
偷來的陌上花被她完好地封印了起來,她可不敢一邊被人追殺一邊修煉,走火入魔不說,要是被人追上包子只有挨打的份兒。
“哼?!蓖蝗灰坏览浜甙橹鴱姶蟮耐阂u來,丹銀沒有防備頓時胸口一悶噴出鮮血,連忙用靈力把空中飄散的血滴收集到玉瓶中,運轉(zhuǎn)靈力抵御威壓。這人的神識好強大,她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此人的到來,單憑一聲冷哼幾乎就能將她重傷,這人的實力很強!比她在神墓里見到的所有魂修都強幾倍!
神識察覺到那人越來越近,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自己前方,一片黑霧彌漫中,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里面陰狠地盯著她,不禁毛骨悚然。這就是元嬰修士強大的地方:瞬移。瞬間,他們就可以隨心所欲移動到另一個地方,不像她們必須辛辛苦苦飛過去,一步不落。
此時她逃也沒有用,怕是更會激起那人的殺機,丹銀索性收了銀劍,把包子扔進了靈獸袋,沖那黑霧里的人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初來乍到,若有冒犯您的地方還望海涵,您修為通天,肯定不把我們這種小螻蟻放在眼里,肯定不會和我們計較的,呵呵。”
“哼。該死的人族!”一道威壓的聲音在丹銀的識海中響起,好似一道驚雷投入了腦中,整個腦袋頓時好像要爆炸一般嗡嗡作響,痛得她幾乎在空中站不穩(wěn),索性放棄對身體的控制筆直向下方無盡的黑暗栽去。
太可惡了,這個老不死的家伙竟然一而再再而三什么都不講就對她出手,難道修為高的人都是這副德行嗎?他們就沒有弱的時候嗎?識海還是火辣辣的疼痛,這魂修竟然可以直接攻擊修士的神識,太逆天了。要知道戰(zhàn)斗的時候思維被人打亂絕對是死路一條,這貨竟然可以傷害神識,想必戰(zhàn)斗時定能出奇制勝。
黑霧中寒光閃動,冷笑一聲,身形一動出現(xiàn)在丹銀的下方,一手直接掐住了她白皙的手腕,聲音冷酷無情,“說,陌上花藏到哪兒了?誰指使你來的?否則老夫叫你嘗嘗什么叫痛不欲生。”
“啊——”黑霧修士的手掌直冒黑煙,侵蝕到丹銀的肌膚,竟發(fā)出了嗞嗞的腐爛聲,痛得她竟忍不住哀嚎,“前輩,若我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br/>
過了片刻,黑霧中的修士才放了手,陰狠地說道:“老夫不介意搜魂,多少年未曾對人族渣滓加以酷刑,還真有些手癢,嘎嘎?!比舨皇撬麑げ坏侥吧匣ǖ臍庀?,早就弄死這個人族修士。
有病吧你!丹銀握著劇痛無比的手腕,眼淚禁不住在眼眶打轉(zhuǎn),太痛了!那黑霧竟然把她的皮膚血肉腐蝕掉了,露出了灰白的骨骼,黑霧終于消散,整個左手卻成了一具骷髏手骨。即便是被人砍一刀也好過皮肉被一點點腐蝕干凈,好似萬蟻噬心。
“陌上花……”丹銀擦去了額頭的冷汗和抑制不住的鼻涕淚水,牙齒上下打顫,“陌上花被我的主人拿去釀酒了。他老人家是天級界的大能,修為有多高我不知道,不過最起碼是化神期,他老人家手指頭都不用動就能滅掉一個靈界,你若要尋回陌上花,我?guī)闳フ宜?。不過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建議你最好別去送死?!?br/>
頓了一下,丹銀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前輩和死人墓界有何關系?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前輩如今有了如此高的成就,作為魂修更加不宜,還是完事謹慎的好?!?br/>
“哼,老夫是死人墓界界主,豈能容別人在自家門前撒野?!”黑霧中的修士正是追趕竊賊的陌鍋。他對丹銀的話也未全信,不過她所描述的主人定然不是尋常修士,遂繼續(xù)問道:“天級界有名頭的人也不多,你不妨報上他的名字,如果敢胡謅,我立刻把你的三魂七魄分離開來給魂修做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