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我的錯,我是為了景炎的公司才在他面前提起葉圣楠的,并不是因為我喜歡葉圣楠才這樣的?!眻孕抛约簺]有錯,而朱曉曉剛剛的比方也存在漏洞,朱曉曉聽了一下子覺得冉可馨的智力是不是下降了?
只好繼續(xù)給她分析,“可馨,我真的不想說你笨,你和你老公現(xiàn)在是合法夫妻,而你呢?身為他的妻子,在他面前頻繁提起其他男人,先不說你是因為什么好心好意,單單憑你現(xiàn)在不是單身的一個人,你就不該在你老公面前提起其他男人,懂嗎?”
男人也是會吃醋的,不僅僅是女人才會,冉可馨怎么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呢?
冉可馨若有所思地低頭不語。在戀愛這種事情上,她和景炎都算得上是新手,倒還不如朱曉曉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
她揚起一抹感激的笑意,“小豬,我知道是我的不對了,我會想辦法向景炎解釋清楚的?!?br/>
情愛之事,她似懂非懂,只希望曉曉說的都是對的吧。
朱曉曉氣鼓鼓地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睛,對著她怒目而視,“解釋?這種情況下,只會越描越黑,我真是后悔,當初怎么會幫著你把景炎給罵了!”
她一想起當時的場面,就恨不得捶胸頓足,嘔血三升。那可是堂堂盛世公司的總裁??!只要景炎一聲令下,只怕這座紙醉燈迷的都市,就再也沒有她朱曉曉的容身之處了。
朱曉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越看眼前淡定的冉可馨,越發(fā)覺得她太過從容,不由得撇撇嘴,抓住她的胳膊大力搖晃起來,“小汪,你和你家老公比起來,比人脈,比財產(chǎn),比人手,他都比你占優(yōu)勢,如果你不看好的話,說不定他就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
冉可馨嘴角一抽,景炎雖然多金又有才,縈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如同穿花蝴蝶般絡繹不絕,只可惜人家眼里只能看得到一個歐陽雨。
“小豬,我現(xiàn)在腦袋有點亂,我還不想回去…”她楚楚可憐地捧著下巴,一臉憂郁。
見狀朱曉曉只遲疑了不到一秒,就大力地蹦了起來,轉(zhuǎn)身進了浴室。不消片刻她就拿著冉可馨所有的洗漱用品走了出來,連同她的衣服一起塞進了行李箱內(nèi)。
“裝可憐也沒有用!”朱曉曉戳了戳她的額頭,唉聲嘆氣的語氣里透露出自責,“我當時居然鬼迷心竅沖上去罵了你老公,簡直是助紂為虐!現(xiàn)在我要為我做錯的事負責!”
冉可馨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fā)上,一副就這么癱著不走了的姿態(tài),“我不回去!景炎今天白天還威脅我要離婚呢!”
想起今天景炎說出“離婚”二字時的冷漠姿態(tài),她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酸。
“什么?離婚?!”朱曉曉發(fā)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刺耳的聲音幾乎穿透耳膜。
冉可馨當即抬手捂住耳朵,這才將她接下來的碎碎念全都阻隔在外。
“他肯定是在因為你不回家住而生氣!”朱曉曉來回踱步,一臉肅穆地分析著。
7冉可馨只覺得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她抱著柔軟的玩偶,手指無意識地反復婆娑著卡通人物的面部線條,腦中景炎棱角分明的側(cè)顏一晃而過。
有他震怒時眼中怒火攢動的模樣,也有他夾著紅酒杯舉止優(yōu)雅的微笑,更有他冷峻的容顏與緊抿的薄唇。
也許,她是該回景家看看了。
——這個鬼使神差的念頭乍一冒出來,就連冉可馨自己都不由得深深吃了一驚,從前的她絕對是對景炎避之而不及,每天想著怎樣逃開他身邊,現(xiàn)在她居然有了自尋死路這樣的想法?
她甩了甩頭,一臉驚恐。
朱曉曉可沒有她那么多復雜的心理活動,向來性子爽直的她,見冉可馨磨蹭半天還沒有動彈,頓時火上眉梢,橫眉立目地道,“小汪,經(jīng)過我的慎重決定,我家不再對你這種已婚少婦開放,所以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誒?!”緊接著冉可馨就目睹著自己的全部行李都被丟到了門外,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滿臉無奈地慢吞吞道,“曉曉,你忘了如果我住在這里的話,還能幫你分擔房租嗎?”
朱曉曉只是個普通小職員,工資比起她這個總裁秘書來都大大不及,再加上她向來大手大腳,再加上足足四位數(shù)的房租開支,每月都過得捉襟見肘。
果然,她此話一出,原本還打算伸手來拽她的手,不由得頓在了半空中。
不過轉(zhuǎn)瞬之后,朱曉曉就堅定不移地拉住了她的衣擺,使出巧勁往門的方向推去,直到冉可馨被她徹底趕出門外,她這才得意洋洋地笑道,“哼,你想啊,如果你老公知道了是我?guī)湍阕呱险壔丶业?,他會不會一激動,丟給我一張有好多個零的支票!”
冉可馨深深看她一眼,扼腕嘆息道,“小豬,你當這是偶像劇還是言情小說里的狗血橋段呢?”
被人戳破夢想,朱曉曉先是一惱,緊接著便笑嘻嘻地揮了揮手,活力四射地喊道,“記得我教你的喲,要主動放下身段去求和好!”
說完之后,面前的金屬防盜門,險險地擦著冉可馨的鼻尖,“啪”地一聲徹底關上,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喂!”冉可馨抓著鐵質(zhì)大門,聲嘶力竭地朝里面大喊,可室內(nèi)響起的健身操音樂,卻徹底將她的聲音蓋住。
她心中陡生一股無奈感,狠狠地唾棄道,“小豬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
她難道忘記了在她最潦倒的時候,是誰伸出援手的嗎?在她尿床被嘲笑的時候,是誰挺身而出的嗎?
只可惜,現(xiàn)在說這些,想來也沒有什么用處了。冉可馨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下了樓,這所老式小區(qū)并不大,只走了幾步就已經(jīng)來到了小區(qū)門口,門房的大爺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低頭細致地讀著報紙。
她這算不算是被掃地出門了?
百無聊賴之下,冉可馨摸出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綠色的撥號鍵。指尖在景炎的名字上游移不定,最后仍舊沒有鼓起勇氣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