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惡人嶺的夜比歸墟之外的世界更加詭異,惡靈的哀嚎聲在這里更加的清晰,那聲音中摻雜著陰謀,欺詐,哀怨各種味道。那魔音現(xiàn)世的剎那間這里的月亮變得更加慘白,星光也變得更加暗淡。
惡人嶺城門緊鎖,大街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這里仿佛一時間變作一座荒廢的空城,沒有一點生氣。充斥整座城的只有那如現(xiàn)世魔音的百鬼長嚎。
在黑暗的籠罩下,一個靈異的身影出現(xiàn)在詭異的長街。此人身形猶如一只病猿,步伐顫顫巍巍但是卻很急促。手上提著一盞詭異的燈籠,燈籠不亮,忽明忽滅,卻總是有一種奇異的白色的靈氣在燈內(nèi)盤旋。突然間一陣風(fēng)起吹倒了那燈籠的燈芯,那人連忙停下腳步將那燈芯扶起,原來那根燈芯哪里是什么油捻子,那分明是一根僵硬了的人手指!
霎時間人影出沒的地方再也沒有那詭異嚎叫聲。借著剛剛掛上圍墻的凄涼月色可以清楚看到燈籠上書著的一行大字:
“仙人指路,百鬼退卻!”
那個詭異的人影雙手掩著耳朵,將那只詭異的白色燈籠夾在腋下,屈膝躬身腳步急促地穿過長長的街巷。
街巷很長,人影的腳步很急……
那人影不知道走了多久,隨著月光漫過城墻人影的面容也逐漸清晰起來,他的臉猶如一個倒錐一般懸在臉上,仿佛頭直接忽略了脖子的存在直接和身體接在了一起。兩撇稀疏的胡子更加點綴了他的丑陋。
這個男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了城南的一棵奇怪的垂柳邊停住了腳步。這棵柳樹足有數(shù)十丈高,枝丫生的更是奇異,猶如一個半老徐娘一般在哪里搔首弄姿。樹根生的更是特別,猶如人的兩條腿一般深深地扎進土里。
男人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燈籠放在地上,然后只見他繞著柳樹左轉(zhuǎn)三圈右轉(zhuǎn)三圈!手指成拈花姿態(tài)大喊了一聲:
“敕!”
隨著一聲轟隆的巨響,那棵形狀奇特的大樹自它的‘雙腿’開始分開。霎時間那棵柳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出現(xiàn)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結(jié)界。
那男人拾起地上的燈籠,四顧觀瞧著確定四下無人之后,信步跳進了結(jié)界中。
結(jié)界里的空間猶如一個世外桃源一般,不大,方圓不過十里!但是確實茂林修竹小橋流水各種奇花異草一應(yīng)俱全!
男人吹滅手中的白燈籠,這里雖然沒有太陽。但是卻如白晝一般!
男人顫顫巍巍的穿過茂盛的竹林,映入眼簾是一座座玉宇瓊樓,上面雕梁畫棟,炫彩的脊瓦上雕著各種奇異神獸,正宮二層中間一個梧桐木金匾上書著三個大字:
長春宮
男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半恭著腰大聲道:“奴仆袁弘求見長春娘娘!”
許久,從宮殿中走出一名少女。這少女一身翠綠衣服,頭上系一條翠綠絲帶,飄然走到男人面前,用嘲諷的語氣唏噓道“呦!這是哪來的病猴子?”
男人抬頭滿臉堆笑道“原來是疊翠姐姐啊……您就別拿袁弘開心啦!”
疊翠用居高臨下的語氣道“你這只病猴子還敢來找娘娘,主人交給你的事辦好了嗎?”
袁弘道“小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還請姐姐進去告知娘娘!”
疊翠不屑的道“先不忙稟報主人,我先來問你,你上次給主人找的那是什么貨色,主人回來大發(fā)雷霆,害得我們這些人跟著你一起遭罪!你說你該當(dāng)何罪?”
袁弘不禁打了一個寒戰(zhàn),委屈的說道“姐姐,這也不能全都怪我,只是娘娘這要求實在是難以滿足,既要身材魁梧還要體內(nèi)尚有靈炁之人。這惡人嶺方圓不過百里,娘娘要求的量又那么大,所以我只能找一些品質(zhì)差一點的男人?!?br/>
正在袁弘和疊翠訴說著自己滿肚子的委屈,疊翠突然走上去堵住了袁弘的嘴,憤怒的低聲說道“你這死猴子,不要命啦!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袁弘聽罷一下子汗毛倒豎,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然后輪起了枯瘦的手掌左右開弓的捆著自己的嘴巴。
疊翠看罷,長嘆一聲道“行了,行了……這次就在相信你一次吧。在這等著,我去給你通報!”
袁弘這才停手,滿臉堆笑附和道“勞煩姐姐了!這次一定不會讓娘娘失望啦!”
疊翠信步走進了長春宮,來到大殿內(nèi),這個宮殿不算很大,但是內(nèi)飾雕梁畫棟格外精美!
只見宮殿的正中間有一張炫彩奪目的床椅。上面臥著一個女人,身邊兩個婢女在兩邊侍候著。那女人生的一副好皮囊,通體潔白如玉。長著一張楚楚動人的精致臉龐,一雙勾人魂魄的雙眼,男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會魂不守舍。在那雙眼睛上勾著兩道柳葉峨眉。世間哪個男人看見了都會稱贊一句真是人間尤物!但是誰又能想到這樣美麗的畫皮之下是一顆殺人不眨眼的蛇蝎心腸。又有誰能想到她就是那個視人為草芥的魔女楚靈之那。
疊翠走到女人身邊,用恭敬的語氣說道“主人,那病猴子來了!”
楚靈之側(cè)臥著慵懶地用一只玉手擎起那張精致的臉,不耐煩的微張朱唇道“他終于來了,我還真心思著要給這惡人嶺換一個管事的那,他來的還真是時候!”
這一張嘴不要緊,直接暴露了她的年齡。那聲音仿佛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嫗口中發(fā)出的聲音,和她青春妙齡身體形成了一種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強烈反差。
疊翠小心附和道“那病猴子今天敢來一定是頗有些準(zhǔn)備,主人不妨姑且再見他一次,看看他如何說詞!”
楚靈之眉頭一舒,懶散的說道“那就叫他進來吧,如果這次還是不入本座的眼,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她沖著疊翠輕輕的揮了揮衣袖,疊翠心領(lǐng)神會的走出了宮殿……
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袁弘看見疊翠出來了,急忙上前道“姐姐,娘娘可愿意召見我了!”
疊翠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用嚴(yán)厲的語氣對袁弘說道“雖然主人原意見你,但是主人還是對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懷!你好自為之吧!”
袁弘兩只眼睛一轉(zhuǎn),然后自信的說道“疊翠姐姐放心,這次小人一定會讓宮主滿意的?!?br/>
疊翠半信半疑的嘆了口氣道“但愿如此!”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了長春宮。
袁弘看見楚靈之跪在地上道“奴仆袁弘拜上長春娘娘,娘娘千秋萬載!”
楚靈之在床椅上,微張雙目鄙夷的看了一眼袁弘,道“你這畜生真是大膽竟敢哄騙本座,看來上次給你的懲罰太輕了!”
此語一出,嚇得袁弘魂飛天外,豆大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掉。
袁弘還算是一個頗有靈根的修煉之人,只因為之前給楚靈之找了一個平庸的凡人。楚靈之竟然把浴火撒到了他的身上,一夜間袁弘身上的靈炁被楚靈之吸收殆盡,并且還在他身上種下了刮骨咒。從那天起袁弘從一個精壯男子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袁弘止不住地朝地上磕著頭,道“娘娘,前日都是小人的錯,還請娘娘高抬貴手千萬不要念那刮骨咒……”
楚靈之看著袁弘像小雞啄米一般往地上磕著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心滿意足的笑。
在一邊的疊翠輕輕的扯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袁弘。袁弘這才敢停下來!
楚靈之邪魅的說道“雖然你上次找的男人很一般,不過你還是取悅了本座,功過相抵就免了你的死罪吧!”
袁弘聽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得什么廉恥。大呼道“謝娘娘不殺之恩,小人一定為娘娘肝腦涂地!”
楚靈之道“行了,留著你這顆腦袋興許還有些用處!說說吧,這次的人種怎么樣?”
袁弘從袖口中拿出一只五寸長的卷軸,道“還請娘娘過目!”
楚靈之示意疊翠將圖呈了上去。
袁弘又道“這次的人種是個少年模樣,身材偉岸,最特別的是此人有一雙藍瞳,想必是一個靈根深重之人所以小人才敢進獻給娘娘!”
楚靈之借過圖展開一看,上面正是畫著后風(fēng)的像,她猛然間突然起身?!霸趺磿撬??”楚靈之暗想道
殿下的袁弘看到心里一下子涼了半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娘娘……可有不妥?”
楚靈之沒有理會袁弘,從上至下仔細(xì)看著圖上的男人,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他早已經(jīng)死了五十多年了……不可能是他……但是這衣裳還有這雙眼睛……”
袁弘此時的心已經(jīng)是提到了嗓子,他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又一種如鯁在喉感覺,他只能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死亡將近。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楚靈之突然問道
袁弘連忙回道“是在店中,小人這幅模樣不敢露面。招待他的是謝必安,是他告知小人有個品相不錯的人種來到了店中!”
“你沒有見過他?”楚靈之又問道
袁弘回道“小人不曾見過,只因為小人現(xiàn)在相貌丑陋,實在不易露面!”袁弘委屈的說
楚靈之在殿上若有所思,“不管是不是他本座都要去看看……即便是他,憑借我的手段也能全身而退,如果幸運真的能得到他身上的靈炁,對我的修為必定是大有幫助。這個險值得一試?!?br/>
想到這兒,楚靈之對袁弘說道“聽著,現(xiàn)在回去……切記不要打草驚蛇,你要給本座看好他!”
袁弘在殿下止不住地點頭道“娘娘放心,我一定會看住他!”
袁弘又問道“不知娘娘何時動身,屬下也好早做準(zhǔn)備?”
袁弘這些年一直跟著楚靈之,十分清楚楚靈之的習(xí)慣。每次楚靈之想要到一個地方,他必須在那里早做準(zhǔn)備,備好元寶香燭,浴水香湯。因為楚靈之有一個習(xí)慣,就是每次去吸取男人的精元之后都會沐浴凈身修煉功法。這時候如果有人去打擾她,他就會毫不猶豫將哪個人殺掉。
楚靈之在心里盤算半天,終于眼神中流露出了篤定,她對袁弘說道“事不宜遲,你這就回去布置,本座今晚子時之前就會到?!?br/>
袁弘道“小人這就回去布置恭候娘娘大駕!”
袁弘說罷走出了長春宮。
楚靈之看著袁弘的背影,手里緊緊地攥著那副后風(fēng)的畫像喃喃自語道“就算真的是你……今天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兒!”
【求收藏?。?!耳朵祝各位讀者老爺兒五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