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著蕭皇后母女及陳貴人的眼淚攻勢,宇文小麻桿兒當即做勃然大怒狀,“騰”地起身,“嗆啷”一聲抽出寶劍,“咔嚓”一下砍翻了面前的桌案,指天發(fā)誓道,“宇文成龍指天為誓,必為陛下報此大仇,如若不能,有如此案,!”
“單雄信聽令,給我點齊一萬人馬,全體披麻帶孝,兵發(fā)江都城!”
隨著宇文小麻桿兒的一聲令下,整個隋軍大營立即忙碌了起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單雄信便點齊了人馬,而宇文嫤也點起了一百姽婳衛(wèi),于是,宇文小麻桿兒親統(tǒng)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著江都城殺來!
余杭軍的營寨距離江都城不過十里遠,基本上,站在江都城的城墻上,就能看見宇文小麻桿兒所部的動靜,即便不說是看得一清二楚,可也能看個七七八八。
城外突然冒出一隊隋軍,早有那機靈之人第一時間命人向司馬德勘、元禮等人匯報。
這會兒,江都宮內(nèi),一眾造反派的宵小們正緊張兮兮地商議著對策呢,還沒等眾人議出個子丑寅卯來的,便有侍衛(wèi)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道,“報!報!報!將軍,大事不好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有話快說!”被這不開眼的侍衛(wèi)打斷了會議,元禮很是不滿地怒聲道。
瞪了那侍衛(wèi)一眼,元禮心里琢磨著,過會兒是不是找個借口把這小兵給一刀咔嚓了呢?
驀地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那侍衛(wèi)心里一陣嘀咕,“難道,是最近天氣變化快,傷風(fēng)了?
心里尋思這,那侍衛(wèi)嘴上卻沒敢怠慢,連忙開口匯報道,“稟元將軍,還有眾位大人,城外來了一隊人馬,在江都城南十里,依通濟渠岸左下寨!此刻已經(jīng)有一隊人馬向江都方向殺來!”
“嘶!……”
“江都城南!來者,莫非就是余杭的那個小煞星,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大隋尚書令,十郡太守,吳國公,宇文成龍?”
這是殿內(nèi)所有反動宵小們腦海之中不約而同冒出的念頭!
“若果真是那魔王的話,只怕,我們這些造反派們,可就都要完蛋了丫!這可咋辦?這可咋辦吶?!”
半晌,還是牛二郎牛方裕比較蛋定,率先回過神來開口問道,“可看清來者是何方人馬,打的是什么旗號?”
“回稟牛大人,距離太遠,小人無法看清。小人只知道,看衣著,應(yīng)該是我們隋軍,不是那些野路子的叛軍!”
“總計有多少人馬?”
“看那營寨的規(guī)模,大概應(yīng)該有三四萬的人馬吧!不過,此番前往江都方向的,大概有一萬的人馬!”
“隋軍,三四萬的人馬!是了!整個江南,除了余杭,還有哪家能拉出三萬以上的隋軍來?只是,牛某奇怪的是,之前不是有傳言,說那宇文將軍已經(jīng)得了楊廣的號令,西向岳陽平蕭銑叛亂去了么?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趕來?”
這事兒,不但牛方裕疑惑,就連裴虔通、元禮、司馬德勘的其它宵小,也都是心存疑問。
不過,眼前人家的兵臨城下了,再研究人家是砸來的,貌似,有點兒晚了耶!
但見一旁的裴虔通開口道,“牛大人,現(xiàn)下那宇文成龍是怎么來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關(guān)鍵是,我們這些人,該怎么辦丫?憑我們江都城這兩萬多的兵力,只怕不是那個宇文將軍的對手丫,好看的小說:!”
“是丫!是丫!”
一旁的元禮、司馬德勘二人連忙出聲附和道。
這二位平素里雖然平素眼高于頂,可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知道憑自己的本事,硬拼的話肯定不是宇文小麻桿兒的對手!搞不好,還要落個身首異處!所以啊,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出這個風(fēng)頭為好!
元禮和司馬德勘雖然忍了下來,可是,有人沒忍住丫!
但見下垂手閃出一員小將,彪呼呼地對著臺上正中的元禮、司馬德勘二人拱手道,“這有何難!請兩位將軍給末將三千人馬,末將這就去取那宇文成龍的人頭來!”
眾人低頭向下一看,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最早和眾人一起商議造反事宜的鷹揚郎將孟秉。
大隋的軍隊,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十六衛(wèi),這些是駐守京城的王牌部隊,屬禁軍xing質(zhì);另一種就是府兵,是十六衛(wèi)在全國各地設(shè)立的軍屯xing質(zhì)的組織。
府兵所在的府,稱為鷹揚府,其頭領(lǐng)稱為鷹揚郎將!
一般而言,鷹揚府有八百到一千二不等的兵數(shù)!
而眼前這個鷹揚郎將孟秉,就正好管著一個千人規(guī)模的鷹揚府,官居正五品。
與元禮、司馬德勘等人相比,孟秉的這個鷹揚郎將屬于比雜魚略大那么一點兒的小官兒!只不過,因為這廝是最早跟隨眾人一起造反的,這才有機會在下面聽眾人議事。
眼見這二貨彪呼呼地急著送死,元禮和司馬德勘倒也樂見其成。
不論成敗,這家火出去一戰(zhàn)的話,眾人總能從戰(zhàn)斗過程中對宇文小麻桿兒的軍隊實力做出個大體的評估!
如是做想著,元禮、司馬德勘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兩個狗頭軍師牛方裕、裴虔通呢,此刻卻罕見地沒有表態(tài),而是半瞇著眼睛做閉目養(yǎng)神狀!
以為這兩個狗頭軍師都默許了,自認為三軍主帥的元禮便大手一揮,徑直開口,“好!既然孟秉將軍有如此豪情,那本將軍就準了!本將軍就在這里備下酒菜,專侯孟將軍凱旋歸來,好給你慶功!”
“你丫的要是死在戰(zhàn)場的話,這些酒菜,就當是你的祭品了!”
當然了,后面這句元禮是在心里默默說的,可沒讓那孟秉知道。
而孟秉呢,絲毫沒有送死的覺悟,此刻正沉浸在能夠帶三千兵馬的喜悅中呢!
“好機會丫!這次出戰(zhàn),本將軍也不消想著取勝了,只要能打個不勝不敗,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把這三千人馬全都納入俺的麾下了!”
“亂世最重要的是什么?當然就是軍隊了!要是本將軍能夠把這江都城的兩碗大軍全都掌握在手下,那么,此刻高踞主位的,豈不就是本將軍了!”
“呼呼!想遠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混過眼前這關(guān)!只要本將軍能活著回來,這三千人馬肯定就跑不掉了!當然了,要是能打一場打勝仗的話,那就更好了!”
“只是,怎么才能打勝仗呢?這可是個問題!聽說,那個宇文成龍尚書令,可是一路踏著累累白骨,才當上尚書令丫!有點兒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