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待續(xù)

    “什么事？”張知不爽地看著喬以航。

    “慎元說羅少親他……”喬以航臉上笑容慢慢收斂,變得茫然又疑惑，“羅少？”

    張知眼底也有一絲錯愕,但很平靜下來,“是該有個人管住他。”

    “可是羅少晨？沈慎元？”

    張知俯身一下一下地親著他。

    喬以航推開他,繼續(xù)道：“是羅少晨和沈慎元，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被推開張知惱羞成怒地拿起手機撥通羅少晨電話，“你和沈慎元是認(rèn)真嗎？”

    剛坐上車羅少晨氣定神閑道：“我是認(rèn)真。”

    張知對喬以航道：“羅少說他是認(rèn)真，你不用擔(dān)心了?！?br/>
    喬以航瞪大眼睛道：“誰說不用擔(dān)心,感情又不是一個人事?！?br/>
    他聲音不小，羅少晨那頭聽得一清二楚。“我會努力讓它變成兩個人事情?！?br/>
    “加油！”張知掛斷電話。

    喬以航嘴角抽了抽，“這么站隊？”

    張知道：“我相信羅少不是始亂終棄人?！?br/>
    “可我不覺得沈慎元是……”喬以航彎了下手指。

    “我支持自由戀愛。羅少有追求權(quán)利,沈慎元也有拒絕權(quán)利,至于誰堅持到后那是他們事。反正我革命勝利了?！睆堉饐桃院绞?十指相扣，將他撲倒，一邊親著他嘴唇一邊道，“現(xiàn)要享受革命成功果實?！?br/>
    喬以航掙扎了一下，嘆氣道：“你有沒有覺得你越來越重了？”

    “這樣才能壓得你翻不了身?！?br/>
    “……”

    進馬家大宅之前，涂樂文想過種種會發(fā)生情景，佯裝無人，拒不開門，冷言冷語，甚至激烈爭斗，卻從來沒有想過會這么順利。幫傭客客氣氣地將人請進去，還端茶倒水，過了會兒，馬鈺就坐著輪椅從電梯里出來了。

    只見過證件上當(dāng)年青澀照片，如今完全變樣，臉已完全長開，可他第一眼立馬認(rèn)出了這個人，歲月荏苒，那眉宇間若有似無冷傲和憂郁依舊，配上純白色絲綢睡衣褲，整個人都透著股陰柔病氣。這種病氣不是來自他面色，而是從他神態(tài)和目光中透出來，第一眼看很不舒服，看久了，竟像吸食鴉片一般，有些上癮。

    涂樂文下意識地將他列為難以對付類型中。

    小董拿出搜查令，馬鈺聳肩。

    小董帶領(lǐng)其他警察搜索證據(jù)，涂樂文馬鈺對面坐下來。

    馬鈺坐那里，也不說話，眼睛盯著涂樂文眼睛，好半晌沒動靜。" >zybknet

    涂樂文看久了，算是發(fā)現(xiàn)對方思緒已然飄遠(yuǎn)，也就是俗稱“發(fā)呆”。他干咳一聲，打破沉寂，“馬先生認(rèn)識羅啟松嗎？”

    馬鈺緩緩回神，歪著頭，似思索，又似故意不說話，直到涂樂文耐心耗，才施施然地開口道：“認(rèn)識?！?br/>
    “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有空會來插我屁|股?！?br/>
    “……”場除了馬鈺之外其他人都啞口無言。

    涂樂文先回神，“你們是情侶？”

    “國內(nèi)承認(rèn)么？”馬鈺譏嘲地笑了笑，“各自解決需求，不用說得那么好聽?！?br/>
    涂樂文道：“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和毒品有關(guān)事？”

    “沒有?！?br/>
    “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家人？比如說羅學(xué)佳？”

    “沒有?！?br/>
    “那你認(rèn)識羅學(xué)佳嗎？”

    “認(rèn)識?！?br/>
    “你們什么關(guān)系？”

    “呵呵。”馬鈺笑得無比冷硬，“她沒有工具，我工具有和沒有一樣，你說我們能是什么關(guān)系？”

    涂樂文道：“你們怎么認(rèn)識？”

    “穆必誠帶她來玩?！?br/>
    “玩什么？”

    “什么都玩?！?br/>
    “包括毒品？”

    馬鈺無所謂地點頭道：“是啊?！?br/>
    事情順利得讓涂樂文心里十分不踏實。他覺得有什么事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知道馬鈺鞋號之后，他們對馬鈺加緊調(diào)查，結(jié)果是越來越多可疑證據(jù)都指向了他，包括查到了一個他瑞士開秘密戶頭，資金動向與莊崢電腦中找到部分交易時間相符，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羅啟松銀行賬戶沒有交易跡象，而穆必信和穆必誠銀行不明收入加起來只有交易二分之一。他甩開心頭怪異感，繼續(xù)道：“毒品是從哪里來？”

    “買，政府又不發(fā)?！?br/>
    “哪里買？”涂樂文擠牙膏擠得很累，干脆道，“你既然要說，干脆自己說個夠！”

    馬鈺道：“我不知道你想聽什么?！?br/>
    “所有犯法！”

    “犯法？”馬鈺又發(fā)出那種笑聲，“呵呵，可是我沒有學(xué)過法律。不知道什么事犯法。”

    “販毒，藏毒，殺人。你有嗎？”

    “販毒……有啊。我出錢，穆必誠進貨，穆必信負(fù)責(zé)銷貨，賺來錢一人一半?！眥閱讀女頻小說，請baid:}

    “你只負(fù)責(zé)提供資金，為什么能分二分之一利潤?！?br/>
    “誰知道呢？可能他們同情我，給我優(yōu)惠政策?！?br/>
    “……怎么銷貨？”

    “穆必信有門路可以分銷到東南亞其他國家。”

    “莊崢知道嗎？你們這樣算是搶飯碗吧？”

    “他做大生意，不接小生意。東南亞有些小幫派吃不下大貨，只好找我們這種分銷商吃價格略高貨。”

    涂樂文追問道：“羅啟松呢？”

    “他只和我玩，不和他們一起玩?！?br/>
    “你知道羅啟松殺穆必誠事嗎？”

    “是穆必誠要殺羅啟松，”馬鈺抬起手支著下顎，“羅啟松通過羅學(xué)佳知道了我們生意，穆必誠想殺他滅口?！?br/>
    “羅啟松被抓之后確供認(rèn)了穆必誠，可是他沒有否認(rèn)自己販毒?！?br/>
    從進門到現(xiàn)，馬鈺表情終于有了一次明顯變化。他錯愕道：“為什么？”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也許他想要保護你？”

    “為什么要保護我？”馬鈺呆呆道。

    涂樂文突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表情開始豐富，不再像死人一樣板著臉或是發(fā)出陰森森笑聲時，他看上去非常漂亮和順眼。“誰知道呢？不是有句話叫做一往情深嗎？”

    馬鈺無聲地想了一會兒，突然搖頭笑道：“你知道他有多少女友嗎？”{閱讀女頻小說，請baid:}

    “他只有一個男友?！?br/>
    “這算是忠誠還是專一？”

    涂樂文無語，“我也不知道羅啟松為什么只肯指認(rèn)穆必誠，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寧可背黑鍋也不肯指認(rèn)你，我確不能理解你們想法，就像我不能理解你們?yōu)槭裁匆湺?。你們?nèi)卞X嗎？”

    “穆家缺，他們和羅家很多項目上都有競爭，可是一直輸，他們覺得是資金問題。”

    “你呢？”

    “我缺什么你看不出嗎？”馬鈺嫌惡看著自己腿，就像看著一堆垃圾。

    “吸毒能改變什么？”

    “你知道那種飄飄欲仙感覺嗎？那時候你會忘記很多事。你可以擁有比身體高|潮爽感覺！我這是造福大眾，和他們一起分享樂。”

    “你知道身體高|潮是什么感覺嗎？”涂樂文反問。

    馬鈺僵住。

    “不管吸毒帶給你什么，你都會醒過來。醒過來之后又是什么感覺呢？”

    馬鈺毫不意地聳肩道：“我可以不醒過來?！?br/>
    “你知道有多少人挨餓嗎？又有多少本來不必挨餓家庭因為你而承受著家破人亡痛苦？！”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多少人挨餓，多少人和我受著同樣苦，可是他們頑強不息。話誰都會說，我也相信過?？墒俏野l(fā)現(xiàn)無論我聽信多少，都不能改變我不能跑你們卻能事實?！彼K于露出嫉恨嘴臉。

    涂樂文道：“我不能生孩子，女人卻能，我也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馬鈺表情變得錯雜，“你想生孩子？”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應(yīng)該學(xué)會去珍惜現(xiàn)擁有！”

    “你不是來查案抓犯人嗎？還是你一定要看到犯人痛哭流涕，悔不當(dāng)初比較有成就感？”

    涂樂文吐了口氣，摸摸頭皮道：“近壓力太大，激動了，不好意思。剛才你說到穆必信銷貨……你知道下家是誰嗎？”

    “這種財路他怎么肯說？”

    “羅學(xué)佳是自愿吸毒還是被迫？”

    “穆必誠哄女人手段比羅啟松要高明多了?！?br/>
    “她為什么要殺穆必信和于銀星？”

    “我跟她不熟?！?br/>
    “你知道穆必信妻子于銀星買兇殺羅啟松事嗎？”

    馬鈺搖頭。

    涂樂文注意到這是他第一次選擇用動作代替語言。

    小董拎著兩個箱子從樓上下來，打開全是粉。他一臉難以置信道：“他就藏床底下，箱子連個密碼都沒設(shè)置！”

    “方便拿嘛?！蓖繕肺牡溃骸澳氵€有多少？”

    “都了?！瘪R鈺道，“莊崢?biāo)篮螅麄冋f風(fēng)聲緊，暫時不出貨?！?br/>
    涂樂文道：“你們本地銷貨人是誰？”

    “本地？”馬鈺歪著頭道，“不知道，我不管這些事。也許是穆必誠想辦法?！?br/>
    “沈慎元呢？”

    “沒聽過?！?br/>
    “馬維乾為什么有毒品？”

    “他偶爾也過來玩，我送給他。人類養(yǎng)狗時候不都會買狗糧嗎？”馬鈺道。

    馬鈺陰暗心理絕對不是一朝一夕造成，也絕對不是只字片語能夠解開。涂樂文站起身，“你涉嫌販毒，我要把你帶回警局。”

    “我去換件衣服?！瘪R鈺滿不乎地轉(zhuǎn)過輪椅。

    涂樂文看了小董一眼，小董會意地跟他身后進了電梯。

    涂樂文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件事。穆必信臨死前，書房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個腳印。那個腳印顯然不是馬鈺，他根本不能下地，那會是誰？

    他右眼皮突然毫無預(yù)警地跳了一下。走進這扇大門起，涂樂文就有種沉甸甸感覺，好似有什么不好事情會發(fā)生，可是案件順利得超乎所有想象，讓他完全想不出會發(fā)生什么不好……

    砰！

    敞開大門發(fā)出悶沉沉墜落聲。

    他心里打了個突，連忙和其他警察一起跑到門外，只見大門左邊一塊水泥板上，馬鈺臉被砸得面無全非，血噗噗直流。

    涂樂文伸手摸他頸動脈，已經(jīng)沒有生命跡象了。

    上面小董探出頭來，驚叫道：“他自己跳下去！”

    大門方向沖進來兩輛車，刺目車前燈將涂樂文等人身影打墻壁上！

    馬瑞和馬珃飛一樣地沖下來，跑到尸體前，目眥裂地看著慢吞吞站起來涂樂文。涂樂文輕聲道：“抱歉?！?br/>
    馬瑞一個拳頭揮過去。

    涂樂文讓了讓，馬瑞身體一踉蹌，差點踩到地上馬鈺尸體。

    小董氣喘吁吁地跑下來，“我不知道他房間有個能通向頂樓電梯，他自己跳下來！”

    涂樂文道：“可以初步定性為畏罪自殺?！?br/>
    “畏罪？我弟弟要畏什么罪？”馬瑞吼道。

    涂樂文面無表情地接過旁邊同事手里提著箱子，道：“販毒。你們怎么會同時趕回來？”

    馬珃拿出一張白紙，上面只有一句話：我解脫了。

    馬瑞道：“花店人和花一起寄給我。”

    涂樂文皺起眉頭。馬鈺怎么知道他們今天會來？

    看守沈慎元警察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么荒唐事情！

    為什么他手機變成了公用電話？下了班還要留這里，害得他每天下班哪里都不能去，徑自回家，省得朋友和家人找不到他。

    一千塊話費又不是他想存！{閱讀就，}

    警察看著來電，滿腔怒火幾乎噴發(fā)。他毫不留情地拍開病房門，對著正悠悠然吃薯片看電視沈慎元道：“這已經(jīng)是五天來第十九通電話了，你確定還是不接？”

    沈慎元表情立刻緊張起來，“說我?guī)?！?br/>
    警察沒好氣道：“你馬桶上吃喝拉撒睡五天了！”

    沈慎元道：“我身材好，擠得下！”

    “有多好？”羅少晨身影突然占據(jù)警察空出來另半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