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絕迎上來正要說話,被她嚇了一跳,急躍上來扶?。骸板\兒??”
沈晝錦來不及說話,只擺了一下手,就地一坐,閉眼掐了個訣,努力追索這種虛無飄渺的感覺。
半晌,
她確認(rèn)了,這是天道。
她經(jīng)歷過的小世界,有許多已經(jīng)秩序錯亂,尤其是在末世位面,她不止一次的感受過這種感覺,尤其她是修天道的,就更容易被選中。
這是一方小世界的天道對她的關(guān)注。
但是,這不對?。?!
要知道,天道它并不是一個智能的東西,它是混沌的,一點也不靈敏,沒有思維,沒有神智。
而且天道的這種關(guān)注,并不是我選你為氣運之子,而是……天道的一種自救,它認(rèn)為你可以拯救這個小世界,于是向你發(fā)出求救。
但這樣的人,只會有一個,天道是不會廣撒網(wǎng)的。
最關(guān)鍵的,假如天道已經(jīng)虛弱到要求救了,那陳慕雪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直以為陳慕雪是天道偏愛的氣運之子,可如果天道已經(jīng)自身難保,那還談什么氣運之子?
錯了,錯了,全錯了。
沈晝錦猛然站起,迅速呼召小鳳凰,小鳳凰飛回來,迅速變大,沈晝錦躍了上去,霍凌絕毫不猶豫的跟上。
兩人趕到了陳慕雪那兒。
她以為她死了,但其實她沒有,她躺在床上,正在呻.吟痛呼。
沈晝錦飛也似的進去,對她上下一打量,敏銳的發(fā)現(xiàn)她手上那個紅色的魚形胎記沒了。
她心頭一跳,迅速掏出了一面羅盤。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吝惜靈力了,直接把靈力注入,羅盤一亮,然后閃了一閃,碧瑩瑩的一點光暈,化為魚形,迅速往東移去。
他們突然闖入,把陳慕雪嚇了一跳,翻身坐起,然后她尖叫:“是你!沈晝錦,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話音未落,霍凌絕一腳把她踹了出去,撞到墻上,昏死了過去。
沈晝錦盤膝坐在地上,看著羅盤上薄弱的一點妖氣消失了,若不是她來的及時,連這一點妖氣也捕不到。
她明白了。
她終于明白了。
她冤枉天道了,原來陳慕雪的氣運,不是天道的鍋,居然是一只錦鯉精。
當(dāng)天地進入像法時期之后,就如同人沒有了氧氣,精怪不止是不能修煉了,甚至連保持修為都做不到,會一直緩慢倒退。
更別說,如今都快到末法時期了,哪怕有個幾萬年修為也都磨沒了,所以她是真的沒有想到,世上居然還有精怪。
這只錦鯉精,顯然之前的修為挺高,所以她挑中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又挑中了陳慕雪,把這么多男人/金大腿籠絡(luò)到手,又害死帝王,歸根到底,是要掠奪這個王朝的氣運。
上輩子,她一定是成功了,武宣帝死了她就成功了,最后成為皇后的,誰知道是陳慕雪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而那個時候她一直咬著她不放,也不過是因為她們兩個互為因果,她越不好,她就格外好。
但這輩子,陳慕雪屢戰(zhàn)屢敗,氣運消失殆盡,終于驚醒了沉睡之中的錦鯉精,錦鯉精就奮起最后一點點氣運逃走了。
但她上次剛剛來試過,那個時候,氣運殘留20%左右,錦鯉精還沒有驚醒的征兆。
這幾天,一定又有氣運流失,可能是關(guān)寧他們得到了好處,于是到達了某個點,所以它才會驚醒。
那最后留下的這點氣運,頂多還有10% ?15% ?
也就比尋常人運氣好一點,搞不成什么大事情,意志力及格線以上的人,全都不會受到影響了。
可她實在是覺得輸?shù)暮茉?br/>
她實在是想不通,這只錦鯉精,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活下來的??
這情形,就好比每個人都知道,滾開的水里不可能有活魚,所以,就算要找魚,也不會去滾開的水里找。
更何況還不知道有魚,不會想到要去找找。
所以,當(dāng)開水里真的倒出活魚的那一刻……難免目瞪口呆。
這頭錦鯉精能活到現(xiàn)在,真不比魚從開水里活下來容易。
很多人都以為,妖精和人類很容易分辯,可其實怎么可能!
從科學(xué)的角度講,一只普通的狗,與人類的基因相似度就可以達到95%,如果狗長成人樣,不用儀器都分辯不出來。
從不科學(xué)的角度講,妖的修煉方向,從一開始就是“似人”,他們從來都是努力想當(dāng)人的,這是妖修的基礎(chǔ)。
所以妖氣什么的,妖精啥也不干的時候,真的察覺不到??!
糾結(jié)妖氣還不如相信鼻子眼睛,因為動物成精總會保留一點本體的特征,比如狐貍,確實會有與生俱來的氣味,因為狐臭是保命的手段,要修到高階才能消失。
但像這種潛伏于人體內(nèi),連日常探察都沒有,一直到最后關(guān)頭才醒過來的,她是真的察覺不到。
她皺緊眉心。
霍凌絕先去把聞聲趕來的關(guān)寧幾人打發(fā)走,又轉(zhuǎn)回來。
他不想打擾她,但實在擔(dān)心,終于還是輕聲道:“錦兒?”
沈晝錦定了定神,悶悶的給他解釋了一番。
霍凌絕道:“都是敵人,都是我們對付的了的,有差別嗎?”
雖然她明白他的意思,可還是很懊惱:“可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我哪怕試一試也行啊,我只要割她一點血,拿羅盤試一試,就能試出來,然后我就能直接弄死了,何必費這么多事兒?”
霍凌絕拉住她手,把她拉起來,拍拍:“費了很多事兒嗎?難道不是占了很多便宜嗎?”
漂亮的小少年,靜靜的瞅著她:“對付精怪比對付天道容易的多,是不是?假如你一開始就知道是精怪,說不定就不努力了,就因為你知道是天道,所以才這么努力,有了這么多的本事,就算不拿來對付她,拿來開礦賺錢,哄我開心,不也很好?”
沈晝錦:“……”
好吧,她被他安慰到了。
她就道:“那要不你給皇上寫封信吧,這精怪如今茍延殘喘,很可能仍舊會藏身皇族之中,而且,很大可能,仍舊會是這種……就是類似假千金,常理來說最不應(yīng)該得人寵愛的人,卻偏偏得到了一些寵愛,但它氣運已經(jīng)不足,就算是個意志薄弱的人,也絕不會像那些人那樣,寵的那么腦殘了?!?br/>
對哦!
要這么一說,終于明白了陳家人和那些魚們,為什么會寵的這么腦殘了。
畢竟,以他們那趨利的性子,就沖她的長相,用點殘羹剩飯養(yǎng)著她,將來嫁出去聯(lián)姻,才是正常的做法。
她拍了拍腦門:“算了,我也不說了,萬一再有超出常理的事情,說錯了反而誤導(dǎo)人,總之讓皇上小心些就是了,會叫人突生出好感,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霍凌絕點了點頭。
然后沈晝錦看了看昏死過去的陳慕雪:“你說我要不要讓她恢復(fù)前世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