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
楚玉琰看著墨云晴攤開的一塊長長的布條,心尖兒抖了又抖。上面竟然布滿了上百根銀針,粗細長短各不一,還有好幾把薄薄的刀片、剪刀,這是要干嘛?
一大清早,吃完早餐她就把他強行按住,一雙小手都不打聲招呼就往他身上上下其手,害他以為她要對他做什么不軌之事,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蹦得厲害。
“晴兒,別這樣,大清早的不太好……要、要是你想要的話……咱們……咱們等到晚上好不好?”
楚玉琰緊緊攥住墨云晴正要解他腰帶的小手,漲紅著臉,結結巴巴的道。
人與人的思想是會傳染的,他心里想著羞羞的事情,那股子青澀的悸動同時也讓墨云晴羞紅了臉,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你、你瞎說什么?我、我只是要幫你拆線了!”
“拆線?”
是了,他身上的傷口被她用針線縫起來了,原來今天她這樣熱情、主動,只是為了幫他把線拆了?。?br/>
楚玉琰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可讓他就這樣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他心里又不甘心,也許,這樣的機會以后很難再有了!
“晴兒,你……我……”楚玉琰突然扭捏起來,一個大男人居然這副小媳婦模樣,真是怎么看怎么別扭。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話到嘴邊又頓住,最后楚玉琰自己也受不了自己這別扭勁兒了,直接上手,將墨云晴一把抱住,性感的薄唇就貼了上去。
墨云晴驚嚇的瞪大眼睛,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她有些不適應。反觀楚玉琰,他看起來比之她也好不到哪兒去,同樣瞪大著眼睛,兩唇相貼卻再無任何動作。這可不像有了兩個側妃的男人!
“嘶嘶嘶……”
山洞外,蛇群突然騷動,驚醒了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墨云晴率先回神,一把推開他,遮掩式的急忙跑出去,一邊跑,一邊不忘用手去擦嘴唇,這一幕看在楚玉琰的眼里,旖旎之色散去,悠然深邃取而代之,心里漾起了淡淡的無奈與失落她不喜歡么?
“姐姐!”
“小白?”
才到洞口,眼前一陣白影閃過,墨云晴被人大力攬進入懷,鼻尖撞上堅硬的胸膛,刺激性的疼痛直沖大腦,那酸爽的滋味,直把她的眼淚往外逼。
喂喂喂,干啥呢?把他當死人?。靠粗鴥扇讼鄵淼拿篮卯嬅?,楚玉琰那個火大,他不服!她明明是他的王妃,那個傻子憑什么抱她?
沖上前,一把扯開兩人,一雙冒火的眼睛恨不得當場把小白烤熟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那群飯桶,居然輸給一個傻子,看他回去不狠狠的給他們操練一番!
“他們在外面啊,這么多蛇,他們可進不來!”小白說著,驕傲的揚起下巴,斜睨著墨云晴,像一個考試得了滿分,正跟大人炫耀邀功討獎賞的小孩子。
墨云晴好笑的摸摸他的頭,無視某人冒火的目光,如他所愿的把他夸了一遍。
“我們家小白真是厲害,這么多蛇都擋不住你,你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對不對?”
她的原意是往大了夸他,滿足他的虛榮心,可小白原就單純,他可不認為這是墨云晴說的是假話,不是假話自然就是真話了,當即就有些不高興了。
“姐姐,小白不是天下第一,還有個老頭子比小白厲害!”小白氣餒的低下了頭,像是為自己辜負了墨云晴的期望而難過。
墨云晴驚訝的挑眉,老頭?看來就是小白的監(jiān)護人吧,只是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能把這么單純的小白教得這么厲害,想必他定不是凡人,可小白失蹤這么久,他就絲毫不擔心嗎?為什么都不來找小白呢?
“小白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不需要為這種事情感到不高興?!蹦魄缧χ鹚哪槪噲D把他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出來,克顯然效果不明顯,小白依舊悶悶不樂。
為什么會這樣呢?難道小白不喜歡,甚至是有些抵觸那個老頭嗎?不管怎么樣,反正她見不得這樣的小白,在她看來,小白就必須是快快樂樂的。他是一張單純的白紙,不該被那些臟污的顏色沾染,污染了他純凈的一池心水。
“小白,你是怎么知道姐姐在這里的?”一招不行就換一招。
果然,小白見又可以吹噓自己了,當即心情就明朗起來,純澈的眼底重新散發(fā)出明亮的色彩。
“這么多蛇聚集在一起原本就不正常不是嗎?它們又不是同一種蛇群,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把它們強行聚攏的,為的肯定是不讓別人進到這里,而現(xiàn)在這片峽谷里,也只有姐姐和姐夫不想被人找到了吧!”
重新找回自信的小白是最耀眼的星辰,就是剛剛還在吃飛醋的楚玉琰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看你那得意樣!”墨云晴一點他額頭,咯咯咯的笑。
“收拾收拾,我們出去吧。”
“嗯!”
墨云晴點頭,將她插滿銀針和各種型號的刀具剪刀的布條收好,隨手扯下一片葉子,放在唇邊輕輕吹響,布滿地下的蛇群緩緩蠕動,讓開一條兩人寬的道路來,墨云晴帶著兩人順著那條道走,一路吹,一路走。
“王妃!是王妃!”
“還有王爺!他們真的在里面!”
“太神奇了,王妃好厲害!”
他們一出現(xiàn),蛇群外等候的眾人就騷動起來,那么多蛇仿佛能夠通曉人意一般,齊刷刷的向兩旁散開,就像在為墨云晴他們開歡送會一般,半點不見騷亂,哪怕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搖晃著腦袋看著他們路過。
看著眼前玄幻的一幕,等在外面的人們內(nèi)心那個激動啊!他們王妃是不是天女下凡啊?長得美不說,居然還能控制這么龐大的蛇群!
眼看著三人就要走出蛇群了,激動中的人們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出現(xiàn)了一大群黑衣人,直到對方逼近,一支利箭劃破天空,直直的射向墨云晴。
特么的又是箭!
她要吹奏樂曲,分不得神,若是閃開,身后就是小白,他輕功不凡,卻是在她身后的,以他那單純的性格恐怕還沒發(fā)現(xiàn)這支箭,她一躲,箭矢必定會射中他!
箭矢已經(jīng)飛過和小白一起來救援的竹霖、竹霄、太平等人,他們也來不及出手了,更何況身后那些黑衣人也對他們發(fā)起了進攻,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
這次的箭與往常的箭都不一樣,光是那股不可匹敵的氣勢就不是一般箭矢可比擬的,可見對方是個高手,箭矢中注入了一股不小的內(nèi)力!
眼見著箭矢就要射入她的眼睛,她甚至都嚇得閉上了眼,在那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只大手卻從斜刺里陡然伸出,徒手握住箭矢,箭矢就在離她眼睛一公分處停下。
預期的疼痛沒有襲來,墨云晴奇怪的睜眼,卻是看見那只虬勁的大手穩(wěn)穩(wěn)的握著箭矢,順著那只手看過去,是楚玉琰那張清俊的臉龐。
“沒事吧?”見她看來,楚玉琰漾起一抹足以迷死萬千少女的笑容,語帶關切的問。
墨云晴搖搖頭,他便轉移了視力,眼睛看向那群黑衣人,眼里閃過陰騖的光芒。
“小白,護好你姐,別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說著,他腳尖一點,身子猶如鴻雁而起,直奔一顆大樹上去,在那里,一個手握弓箭的黑衣人急忙抽出三支箭矢,拉滿弓,箭矢旋轉著射出。
楚玉琰寬袖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箭矢打回,順著原路射向黑衣人,黑衣人一驚,身子往后一番,落在地上,躲過三支箭矢。
幾乎都不帶喘氣的,黑衣人又抽出三支箭射出,箭一離弦,他立馬換個方位,身子躲在大樹后面,繼續(xù)抽箭射箭,企圖用連續(xù)性的箭雨重傷楚玉琰。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楚玉琰的實力,箭羽根本進不了他的身,反倒是被他四處亂打,射傷了不少他們自己的人。
黑衣人這才感到害怕,顧不上再射箭,扭頭就跑。楚玉琰見狀,星眸一寒,折了一個根小樹枝狠狠一擲,樹枝化身成為利劍,直直射入他的后心!
黑衣人腳步一頓,在倒下的那一刻扭頭看了身后一眼,看到楚玉琰俊美無濤的臉,和優(yōu)雅的身姿,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是無比的嗜血。
墨云晴和小白走出蛇群,戰(zhàn)斗已近尾聲,看見太平將最后一人一劍劈倒,墨云晴讓所有人退開一些距離,嘴里的曲調一變,乖巧的蛇群晃著腦袋齊齊涌了出來,爬上那些黑衣人的身軀,大口小口的撕咬著他們說血肉。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zhàn),看向墨云晴的眼神又敬又畏,心里不約而同的冒出一想法:惹誰,也別惹他們的王妃!不是有句古話這么說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
不知眾人心思的墨云晴只勾起紅唇,對大家和善的一笑:“人家保護了我們這么多天,怎么著也得請人飽餐一頓吧?”
咦~
眾人又是一個寒顫,有些定力不夠的甚至都伸手搓了搓手臂,他們的雞皮疙瘩呦,又掉了一地!
“走吧!”
楚玉琰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似無狀的他,其實心里也是有點惡心了,他早上才吃的肉干??!趁著還沒吐出來之前,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