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培自認為自己不是個愛抽煙的人,因為他學醫(yī)。就像他不會喜歡比自己年齡小上五歲的女生一樣,因為理所當然。
可是如今,看著少女下車后匆匆離去的背影,吳培只覺得這理所當然很可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視線已經(jīng)離不開她了?
從車柜里拿出一根煙點上,一手按下車窗的玻璃,看著幽黃路燈下已經(jīng)沒入花壇轉(zhuǎn)角的女子,竟是回想到了當年,他那時也是將她送到了門外。只是,當年他不過是她的老師,如今卻成了被她甩的男人。
是了,不久前,她才在餐桌上一口回絕了自己的真情告白,沒有一點余地的決絕與義不容辭。
想起她的借口,竟然只是因為她配不上自己如今的高貴身份。
蔓藤似的白煙從口里吐出,看著眼前的迷霧,吳培輕嘆自語:“何為配得上,何又為配不上?”
初識起,他不是不認識她,而是早就因為了解,才有意接近。
或許,就是因為對她的好奇,才會開始在意。記得,那年,她的身世在學校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自己也曾是學校悠悠之口的課余話題。
同樣是被人認為品格缺失,她卻能充耳不聞。也難怪,她在學校的朋友也少之又少,除了那個叫做李志的少年外,他算是第一個。
至于她身世的懷疑,有人說她是被她養(yǎng)父包養(yǎng)的幼女,也有人說她是她養(yǎng)父的私生女,更有夸張的杜撰出她魅惑男人的高超手段。
這些流言蜚語,也不過是沒有真憑實據(jù)的猜忌。就像當年他母親一樣。
說來也是有趣,那次在她家中見著那傳說中她養(yǎng)父的一瞬間,自己竟是覺得造化弄人。她的養(yǎng)父,竟是母親的前任情人。也是因為他,自己才能被如今的父親接納。
聽著她說她義父是好人的一瞬,他不免覺得嘲諷,也為她那有意袒護的舉止,感到酸楚。像是出于本能,他突然很想帶她遠走高飛,離開這個不屬于他們的城市??墒牵@也不過是他夜郎自大的可笑念想。
臨走之前,他給了她自己的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借著朋友的緣由,他或許只是希望她能與他傾述衷腸。
然而,聯(lián)系不過半年,她與自己說的話,也不過是“最近過得怎樣?”“我前天讀了《XXX》”之類的客套話。恍然之余,他才察覺到自己也不過是她身邊的路客,她的在乎并沒有自己的存在。
意識到這點后,他雖是覺的可惜,但也認命。在英國留學的幾年時間,他開始嘗試著交往不同的女人,紓解暗藏在心底的情`欲。幾年后,當他走上父親給鋪上的道路時,娶妻生子立業(yè)不過也就是晃眼間。可悲的是,婚書不過兩年,便成了張廢紙。
當他再次回到闊別已久的J市后,再次看見她的時候,才豁然醒覺,自己還是沒忘記她。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年,忘不了自己的初戀。
如今,他想將她拉為己有的**竟比當年還要強烈百倍。
丟掉手里的煙頭,從陰影的樹叢中看見那對相擁親吻的男女,吳培嘴角勾出不屬于他溫潤氣質(zhì)的冷笑:“世間沒有不配,只是妳不想。茵茵,妳又何苦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