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辰搖了搖頭道:“沒那么簡單,按照兩人剛才所說的,如果我沒有猜錯,包括他們剛才所說的云霄宗的煉氣期大師兄楊文耀在內,這次云霄宗應該來了不少人。”
“而到時候既然我們要加入到這個團體之中,且先不說他們會不會信任我們,單就一點就很難讓他們真正接受我們?!?br/>
“這種大型宗門外出執(zhí)行這種帶有危險性的獲取資源行動時,必然會出現(xiàn)小團體甚至一個大宗門集體行動的時候,而這種統(tǒng)一行動時所獲取的資源也會按照一定規(guī)則進行分配。”
“這種涉及到利益的時候,我們作為外來者,就會面臨很多問題,要的多,或者要的很合理,都很容易讓對方出現(xiàn)不滿的情緒,他們會覺得我們憑什么要這么多,而對我們產(chǎn)生敵意?!?br/>
“如果我們要的少或者不要的話,那就更麻煩了,對方一定會覺得我們連合理利益都不去爭取,肯定有什么別的打算,甚至覺得我們是臥底都是可能的。”
“而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問題而已,對方來的人實力如何,會不會擁有隨時掌握我們生死的可能,對方會不會接受我們,會不會覺得我們是奸細,甚至這兩人到底是不是云霄宗的我們都不確定?!?br/>
蝶兒聽了白子辰的分析,不禁同情起了黃守濤和趙宏武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居然就讓白子辰套出了這么多情報,不過蝶兒還是不禁問道:“那我們就不去跟這些人接觸了嗎。”
白子辰搖了搖頭:“不,還是要想辦法加入他們的,畢竟如果沒有這些人,我們可能連該怎么從這方洞天之中出去都不知道。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起碼要多收集一些情報,將危險降到最低才可以。”
蝶兒聞言點了點頭,不過其實白子辰還有后半句沒有說出來。
“如果這兩人真的是云霄宗的話,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來,如果能碰見她的話,應該就容易多了?!?br/>
想到這,白子辰收了收心神,帶著小白等人,選了一個跟兩人離開時不同的方向,也向著樹林深處走去。
一個時辰之后。
玄元洞天某一處的洼地之內,此時正有一只身形巨大的蜥蜴與一名身著白衣的俊秀青年交戰(zhàn)在一起。
這只蜥蜴渾身布滿著漆黑的鱗甲,背后生有倒刺,鋒銳的利爪寒光閃閃,一張血盆大口,布滿著森然的鋼牙,不時還會有口水滴落,顯得森然無比。
而與他交戰(zhàn)的道袍青年則與黑色蜥蜴的猙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身白色的道袍纖塵不染,長發(fā)在頭頂挽成了一個發(fā)髻,棱角分明的臉龐上,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眸,眉毛黑濃起伏,好似巨龍一般。手持一把四尺長劍,此刻正單手掐訣不斷攻擊著對面的黑色蜥蜴。此人正是云霄宗煉氣期的大師兄,楊文耀。
在戰(zhàn)場的不遠處,十幾名身著同款服飾的青年男女正一臉輕松的交談著。
一名長臉青年人看著交戰(zhàn)的一人一獸不禁感嘆道:“大師兄的清風劍訣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你們看他出劍縹緲靈動,難以捉摸,我估計大師兄離晉升筑基期也不遠了,這只三階的玄元獸估計慘嘍。”
“這還用你說。”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白了長臉男子一眼說道:“大師兄那是什么人,他可是被稱為我們云霄宗近百年來修行天賦最高的煉氣期弟子了,就連劍心長老都曾經(jīng)稱贊過大師兄是修煉劍術的不世奇才呢?!?br/>
那名長臉修士聽見女子的話,不禁打趣道:“呦呦呦,明麗師妹,這一說大師兄的事情,你可真是積極啊,跟師兄說說,你是不是看上大師兄了?!?br/>
李明麗一聽此言,臉上不禁紅了一下,猛地踩了長臉男子一腳,隨后道:“孫長河,孫長臉,我叫你胡說八道?!?br/>
孫長河一陣吃痛,不禁捂著腳齜牙咧嘴的跳著,周圍的其他修士也不禁被兩人逗笑了。
陳明麗看著四周微笑的眾人,臉上不禁更紅了,也就在這時,戰(zhàn)場上的楊文耀成功的斬殺了黑色蜥蜴,然后一劍劈開了黑色蜥蜴的頭顱,取出了一顆黑色的玄元晶石。
陳明麗一見楊文耀戰(zhàn)斗結束,也顧不上周圍人的笑聲了,連忙跑到了楊文耀的身邊,將一塊手帕遞了過去,羞澀的說道:“大師兄,你真厲害,累了吧,來,擦擦汗?!?br/>
楊文耀微微一笑,接過手帕,在額頭上輕輕擦了擦道:“多謝陳師妹了。”
此時一旁看熱鬧的幾人也都圍了上來,孫長河不禁調侃道:“陳師妹啊,你這身法又精進了,我們這還沒走多遠,你都給師兄擦完汗了?!敝車鷰兹寺勓砸埠逍α似饋?。
陳明麗抬手就要打孫長河,但是孫長河早就跑開了,還不住的向著陳明麗做著鬼臉。
楊文耀見狀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大家不要取笑陳師妹了,出去探路的師弟們回來了嗎,這次來玄元洞天的可不只是咱們云霄宗,而傳送到這玄元洞天,大家出現(xiàn)的位置都是隨機的,在與其他宗門發(fā)生沖突之前最好還是盡量將大家聚集到一起?!?br/>
孫長河聽到楊文耀說正事兒,也是將玩笑的表情收了起來,回答道:“大師兄,這次咱們云霄宗來玄元洞天的一共有兩百位煉氣期的師兄弟,現(xiàn)在咱們這個聚集地已經(jīng)來了有將近四十位師兄弟了?!?br/>
楊文耀點點頭,“差不多了,當初宗門一共設立了五個聚集點,四十個人應該差不多了,這樣咱們在這里等到明天早上,然后咱們就向核心區(qū)前進?!?br/>
“今天大家還是繼續(xù)在附近獵殺玄元獸吧,另外,讓身法快的兄弟們繼續(xù)四處偵查,如果遇到了其他宗門的子弟盡量先不要與對方發(fā)生沖突,特別是如果遇到鬼閻宗的人的話,一定要先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前提?!?br/>
眾人點頭應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楊文耀看清了來人之后,笑著問道:“何師弟,何事如此匆忙啊?!?br/>
被稱作何師弟的青年修士,喘了一口氣道:“大師兄,黃守濤和趙宏武兩位師兄來了,不過看樣子他們應該受了挺重的傷,回到營地就昏迷過去了,你去看看吧?!?br/>
楊文耀聞聽此言,神色一正,連忙向此人來時的方向趕去,身后其余的十幾名修士也連忙跟上了楊文耀。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來到了一片明顯是特意開墾出來的空地上,此時正有二十幾名修士在這里。
楊文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間的黃守濤和趙宏武二人,此時兩人正渾身是血的靠在樹上,身上除了被青色狼王打出的傷勢之外,還多了數(shù)處掌印和抓痕,有些地方還徐徐冒著黑氣。
顯然在與白子辰分別之后,兩人應該又遭遇過一場惡戰(zhàn),而此時正有一名身形嬌小的少女蹲在兩人的身旁,雙手分別的放在了兩人身上,手上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綠光。
看到楊文耀幾人回來,四周的其他修士紛紛喊道:“大師兄?!?br/>
可是楊文耀連忙將手指放在嘴上比了個讓眾人小聲的動作,隨后自己也一聲不出的站在了一邊。
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之后,身形較小的少女手上的綠光一收,做了一個收功的動作,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隨即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楊文耀這個時候才連忙上前幾步,問道:“陸師妹,怎么樣,趙宏武和黃守濤兩位師弟的傷勢如何?!?br/>
陸雨欣聲音清冷的說道:“快醒了?!彪S即竟然不再說話,徑自走到一邊打坐休息去了。
楊文耀對此卻沒有什么意外的反應,這位名叫陸雨欣的少女乃是云霄宗靈藥堂堂主陸濤的女兒,自幼性格便清冷無比,少與人交談。所以楊文耀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倒不是此人自持身份心高氣傲,不愿與人接觸。
因為此女在靈脈覺醒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是極其稀有的木靈之體,天生親和木屬性靈力,所以此女修行的功法便是號稱修行界醫(yī)療能力排名前三的九木太乙決。
而自從修煉了這門功法之后,在煉氣期的弟子中,誰要是受傷或者是生病的情況,只要被陸雨欣聽說了,就算未曾找過她,她也會主動上門幫助對方醫(yī)治,并且從來不會向對方索要什么報酬。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此女還是一向不怎么說話,就算別人主動找她聊天,她也只是簡單的回復對方幾個字。
但是久而久之,大家不但接受了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姑娘,還因為她的形式風格和善良的行為,在云霄宗的煉氣期弟子中出現(xiàn)了一大批的追求者,將其稱為冰心仙子。
就在陸雨欣在一旁的空地上打坐沒多久,靠在樹上的黃守濤輕哼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楊文耀連忙上前一步,蹲在了黃守濤的身邊問道:“黃師弟,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