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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玦眼神落寞,這樣的神韻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他臉上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絕望。
他往后退了一步,卻被沙粒中埋著的枯藤絆了一下,高大的身體險些就要跌進漠地。
風姞山下意識要去扶他,滄玦卻轉(zhuǎn)身走了。
她問,“你去哪兒?”
滄玦沒有回頭,“去我該去的地方?!?br/>
“滄玦,你確定要走嗎?”
風姞山的內(nèi)心閃過一絲恐慌。
滄玦聲音很輕,“你不喜歡我,我留在這里也是礙眼,我走了,你才能開心的笑啊。”
他突如其來的認真讓風姞山更害怕了,平日里滄玦總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現(xiàn)在跟她說話的語氣這么嚴肅,風姞山一點也不習慣。
“滄玦!”
她提高音調(diào)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
可滄玦竟然真的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他矯健的背影在風沙中越發(fā)模糊,只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風姞山咬著嘴唇,開始憎恨起自己來。
他明明就是北晏河啊,為什么她還能這般無情的對待他呢!
她跌坐在沙子中,連呼吸都那么費力。
這一瞬間什么知覺都沒有了,絲毫不覺得寒冷。
她縮成一團,將頭埋在膝蓋之間,呼吸沉重,有點鼻塞,臉頰也逐漸潮濕。
她不想他走的,真的不想,她以為自己說什么滄玦都不會走的,他怎么能走呢,就這樣把她丟在了這里。
最近風姞山的心情十分復(fù)雜,她神經(jīng)敏感,有時候會想很多。
每次她面對滄玦的時候,會心神恍惚,覺得時光還停留在數(shù)月之前,那個時候一切都沒有改變。
她的生活中只有一個目標,找到師父,替天葵宗的弟子報仇,找一個互相愛著的人,攜手走一輩子。
沒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也不想一輩子都過得跌宕起伏,她更想當個普通人,只要有快樂和自由。
可現(xiàn)在,她什么都沒了,沒能報仇,也沒能留住自己喜歡的人。
她很擔心自己的這一生都將以失敗告終,到頭來一事無成,渾渾噩噩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
如果……如果她能夠再耐心點,能靜下心來等一等,或許所有的事情都能有所改變。
她口中閃過一絲血腥味,這才意識到嘴唇被咬破了,淚水浸濕了衣衫。
“風姞山,你在哭嗎?”
風口忽然一陣平靜,有人站在了她身前,帶給她一片靜謐的領(lǐng)域。
風姞山身體一震,緩緩抬起頭,卻見滄玦蹲著身體平視她的眼睛。
他雙眸閃著神韻,整片星河都容納其中,如同跳動著的燈火,照亮了風姞山的眼睛。
風姞山顫抖著問他,“你、你不是走了嗎?”
“我怕你會哭,就又回來了,沒想到你真的哭了。”
滄玦抬手撫去她眼角的淚,語氣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沒有?!?br/>
風姞山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有點委屈。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滄玦的心一陣刺痛,突然想摸摸她的頭。
想著想著,滄玦就隨本心照做了。
風姞山瞪著他,“你干嘛?”
“呃,我……在安慰你啊?!?br/>
滄玦很尷尬,僵在空中的右手好不容易才有了知覺,緩緩收回去。
他問,“我回來讓你不高興了嗎?”
風姞山低頭不語,怎么可能不高興呢,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賭氣不回答,撅著嘴側(cè)頭。
滄玦嘆了一口氣,“那我還是走吧,我不希望你不高興?!?br/>
“你敢!”
已經(jīng)背過身去的滄玦頓步,又聽見風姞山說,“你要是敢走,我就自刎!”
滄玦憋著笑,慢慢轉(zhuǎn)過身子,“那你說怎樣你才能高興?”
風姞山站起來,“反正你不許走!”
“可是我對你不重要,留我在身邊,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br/>
他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的消磨她的意志。
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風姞山的一言一行,都無法逃出他的預(yù)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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