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宣度應(yīng)付道:“讓大人您為難了,您的維護之情,末將感激不盡,日后沙場之上必將拼死以報?!?br/>
楊鎬嘆了口氣,“其實,那些將官鬧的雖然兇,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居中調(diào)和,幫你說了好話,只要你肯將繳獲拿出來給大家平分,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抓著不放的?!?br/>
楊鎬的狐貍尾巴,終于還是露出來了。
宣度心里好笑,臉上卻是為難地皺了皺眉,“可是,所有的繳獲,我都已經(jīng)上交給遼東巡撫李大人了?。 ?br/>
“什么?”
楊鎬勃然變色,“那為什么李維翰從未提及?”
楊鎬是個好演員,宣度也是不差,見狀也是擰著眉滿臉錯愕道:“這怎么可能?當日李大人親自去撫順視察,飯都沒吃一口,就押運著那些輜重去清河了啊?!?br/>
楊鎬深深地看了宣度一眼,“你說的,都是真的?”
宣度滿臉誠摯地點頭應(yīng)道:“末將不敢欺瞞大人,大人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去查!”
“這不可能!宣度,我警告你,放聰明點,莫要在經(jīng)略大人面前裝神弄鬼。私扣軍資,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楊鎬一臉失望,李如柏卻站了起來,指著宣度冷冷道:“莫要以為李巡撫戰(zhàn)死在清河,你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了!”
宣度一臉委屈地站起來,“我拼死拼活的叢建奴手中搶回來的東西,被人一道命令拿走了不說,這會兒卻還要受到你們兩位的刁難。如果李總兵覺得我沒資格做這個撫順參將,那你盡可以上書彈劾我,或者就在這直接罷了我的職那更好。這夾板氣,我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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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是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所以,宣度扔下這句話,一甩袖子,轉(zhuǎn)身便往外走。
聽何可綱講了這兩位之前的事跡之后,宣度打心眼里,就有點瞧不上他們了。
一個謊報軍情,貽誤戰(zhàn)機最終導(dǎo)致朝鮮之戰(zhàn)功虧一簣的罪臣,竟然還能活命,竟然還能重新出山執(zhí)掌帥印,這么滑稽的事情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宣度真的很難做到心平氣和的去面對。
還有李如柏,就因為投了個好胎,做了李成梁的兒子,這一輩子順風(fēng)順水,享盡了榮華富貴也就罷了,竟然還能在耄耋之年掛帥遼東,這又是多么可笑?
再想到葬送了遼東大局,導(dǎo)致數(shù)百萬人因此而墜入苦海的薩爾滸大敗,很可能就是這兩個人的杰作,宣度心里面,就更加的難以忍受了。
如果楊鎬是個靠譜的,那么他想要錢要糧都沒問題。可是,他憑什么?就因為他手里捧著尚方寶劍么?
后世穿越而來的宣度,對于皇權(quán),可不像其他人那樣敬畏。
當然,這也是宣度瞅準了楊鎬不敢對他動手。畢竟,此時的他,名震天下不敢說,但在遼東,卻鮮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楊鎬要是敢殺他,就要好好掂量一下后果了。
所以,盡管他很跋扈,很不給面子,但識大體顧大局的楊鎬,還是將這口惡氣給忍了下來。當然,也只是暫時的。
畢竟是破萬卷書的進士出身,楊鎬腦子一轉(zhuǎn),已經(jīng)想到了對付宣度的辦法。只不過,他需要時間。
所以,深吸了一口氣的楊鎬,叫住了宣度,“行了,李總兵只是好心提點你兩句,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用得著發(fā)這么大的火么?既然你一口咬定,軍資已經(jīng)交給李巡撫處置了,那這件事就算了。只不過,各州府的兵,只怕你也不能再留著不放了?!?br/>
宣度瞪著眼道:“撫順的兵,已經(jīng)幾乎全都戰(zhàn)死了,放走各州府的兵卒,我就成了光桿將軍了。敢問經(jīng)略大人,要是建奴趁機打來,這責(zé)任誰來承擔(dān)?”
楊鎬就算是涵養(yǎng)再好,這會兒也難免有些氣急敗壞了,“沒兵,那就重新招!這還用得著我教你么?”
宣度冷笑道:“經(jīng)略大人上嘴唇碰下嘴唇,說的倒是簡單。沒錢沒糧,你讓我拿什么去招兵?請恕末將無能,辜負了大人厚愛,這參將一職,您還是另選賢能吧!”
楊鎬當然想換人了,可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沒有人愿意去做這個光桿司令。再加上他隱隱聽說,宣度的任命,好像和他一樣,都是皇帝陛下圣心決斷的。
所以,楊鎬又一次退步了,“錢糧不歸我管,你也甭在我這哭窮。信任遼東巡撫周大人,估計明日就要到任了,你自可去找他!”
這是要跟自己玩踢皮球的游戲了嗎?
宣度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多謝大人,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末將趕了一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