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汝志平伸右手,對教授道:“還請您示下!”酸腐之味險些把我熏倒。
楊教授也不客氣,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觀此脈勢仰止有序、起伏分頓,四環(huán)脊續(xù)、綿長不絕,碧晴萬里、含rì托月,雨霽云開、虹霓穹窿,上御熏風、天星浩渺,下著青黛、浮亙弱水,左銜草莽、右伴浮波。端的是,上上之脈----出水之龍!”
楊教授口若懸河、侃侃而談,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察形勢、觀龍脈的發(fā)現(xiàn)。他說的時候,我也將眼前的情形一一對照,不覺得暗贊和佩服這位大教授學識的淵博,和觀天察象的細致入微。很多以前似是而非的東西,經(jīng)他一點撥立覺茅塞頓開。
楊教授說完,微微停頓了一下,再次打量了四周,手指遠方聳入云霄的山峰,繼續(xù)道,“然而,這條天地混元生成的出水龍,卻是嘯天尤甚、霸氣外露,桀驁難馴、禍福紛擾。
這樣的龍脈如果不加以雕琢,非但不會成為上上之吉,反而會逆水行天、貽害無窮。”見我們一臉的茫然,他微微笑了笑,“韓小哥是否有何高見?!”
韓汝志并沒有馬上接過話題,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東西南北打量個遍,平靜地說,“家學傳到我這里,已經(jīng)是不足十之一、二,高見并不敢當,只是有一點感覺。”
說著,向前走了幾步,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右側前方,那里有一條伸入積水湖的長長山岡,說道:“真正的上吉龍脈,五爪金龍、左右序生、斂而蓄勢、拱而藏形。但是,細看這兩處,五爪已現(xiàn)其二,呈收掌曲指狀,分明是躍進騰飛之勢。
再看龍頭如蓋似鼎、仰天而鳴,也是索云覓霧之態(tài),一旦云開霧散,此龍必是飛天。一旦如此,便會泄盡rìjīng月華,形勢反轉。雖然,不致于貽害天下,卻也會失去其領袖的地位?!?br/>
他挪動了一下身體,指著遠方的高山,繼續(xù)說道,“各位再向右看,這條出水之龍上有九疊飛瀑,自龍口處激流而下、經(jīng)年不息,去了一飛沖天的燥火,使它能夠安穩(wěn)于世、服氣遁形。”
他又轉過身看向身后,“此出水之龍脈,去勢百十里之后,便自然龍游回環(huán),將‘九幽蓮臺’夾于腋下。這‘九幽蓮臺’本為yīn絕之地,又有云海瘴氣彌漫,猶如毒之庁癰蠶食著肌體。
初見之時,不知其中的玄妙。此時,如果把它放置在整個龍脈體系之中來考量,才明白開風槽、拓環(huán)河、圍綠洲的良苦用心。都是為了這條出水龍脈的形與態(tài)、態(tài)與勢、勢與形的往復循環(huán)和和諧統(tǒng)一。
正是由于這些后續(xù)的雕琢,才使得它去腐生肌,重又藏風聚氣,領銜天下之群雄。如果按照這樣的思路來推斷,龍頭之上的九疊飛瀑也一定是人工開鑿而成。能夠成就這番偉業(yè)的,一定是位窺得天機的世外高人,才能夠使其千百年來恩澤四維、惠及八荒。”
韓汝志此言一出,讓我們幾個羨慕不已,看這小子平時不哼不哈的,原來一肚子好下水,關鍵時候才出彩。我記得有這樣一句話:看一個人是不是有素質,看看他身邊的朋友就知道。咱有這生死兄弟,自然臉上油光的很。
楊教授又是一邊搓著手,一邊頻頻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滿是嘉許。他一激動時搓手的招牌式動作,讓大家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甚至忘記了水漫之后退路艱難的境況。
就目前而言,我們也不是不能撤回到宿營之地,砍樹造筏通過這四五千米的水面也并不是什么難事兒。最主要的是,楊教授和韓汝志一番出水龍脈的高談闊論,把我們一個個吊足了胃口。
即便我們涉水回到宿營地,也是漫無目的、沒有目標,還不如從這里繼續(xù)走下去,起碼沿著腳下蜿蜒起伏的龍脈脊背,還能夠去看看這縱貫大江南北的風水之局的龍庭之源。
楊教授檢查了一下小花的傷勢,見已無大礙,就對yù言又止的花正圓說道:“花兄,我們這次進山的目的已經(jīng)基本達到,佛古倫古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龍脈之源就在眼前。
雖然,我們暫時還沒有挖掘到更直接、更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規(guī)模發(fā)掘之后,一定會有驚世的發(fā)現(xiàn)。老七帶進山的那幾個娃子,你也看到了,多數(shù)都已經(jīng)遭遇了不幸。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先要把主要的jīng力,放在察看龍脈之源的那座高山上。我保證,出山之后我將竭盡全力協(xié)調地方和武jǐng部隊,盡快派隊伍進山,活要見人死要尸,把他們全部找到,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br/>
見楊教授說的入情入理、誠懇異常,花正圓張了幾下嘴,又閉上了,點了點頭聽從了安排。
選了個寬敞的地方,大家又檢查了裝備。鑒于在綠洲之中失散后,每個人的裝備參差不齊所帶來的不便,又重新進行了分配。這回我也沒客氣,要了信號槍和燃燒彈,免得困境之中連個聯(lián)絡的方式都沒有。
食物幾乎消耗殆盡,也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出去。于是,準備利用半天時間收集食物。
韓汝志帶著柳一一、江海洋我們三個翻下山梁,找到一處寬闊的水面,掏出隨身的釣具釣起魚來。山的另一側,湖水還是渾濁不清,這里卻是清澈見底。但讓我感興趣的,還是韓汝志那個奇怪的大魚鉤。
泛著幽幽烏光的魚鉤,上部分特別的粗大,連接著一個小拇指粗細的圓柱體,釣鉤部分與普通的大號魚鉤沒什么兩樣。也不見他挖蚯蚓、捉昆蟲,而是掏出個眼藥水瓶子,將里面的液體滴在了圓柱體中。
甩下去沒有幾分鐘,就有大魚紛紛咬鉤,不消半小時,就弄上來十多斤。見我一臉的貪婪,他情知不妙,馬上把魚鉤貼身收了起來。嘿嘿笑著對我說,這個金烏鉤是老太爺?shù)恼鋹壑铮缧┠?,他在烏蒙山中無聊,就開始尋找古墓。這個魚鉤,就是他在一個明墓中找到的,只要滴入甘魚露就可以空鉤釣魚,是野外生存必備的利器。
說完,也不理會我竊為己有的無賴,手腳麻利地燒烤起魚來。見沒有事情可做,江海洋和柳一一就去樹林中采摘山菌野果。不到二十分鐘,柳一一慌慌張張跑了回來,說了句有死人,拉起我就向林子深處跑。韓汝志一見有新情況,放下手中的活計緊跟了上來。
五六分鐘之后,就見江海洋手持霰彈槍守在一處,正神sè緊張地四下戒備。看到我們到來,手指一個洞口道,“這里面有很多的尸骨!”當柳一一說發(fā)現(xiàn)死人時,我的第一反應是老七帶進山的幾人中,還有兩個人沒有找到,也許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聽江海洋這么一說,感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從進入“九幽蓮臺”到現(xiàn)在,除了我親眼所見的鐵老二、風洞里被怪魚啃咬的面目全非的人,以及被三眼巨鷹殺死后又拋尸樹上的三個人外,韓汝志和江海洋在地洞之中,也見到了兩個被磕頭蟲殺死的人。
不過,從那兩個人的裝備上就可以看得出,他們并不是尚且失蹤的六匹葉崴子村的村民。我正想著問題,韓汝志開口問道,“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江海洋見韓汝志也跟了來,不覺如釋重負。他們兩個在一起幾番的生死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見識到了韓汝志的厲害,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明顯感覺得到,只要是韓汝志在他的身邊,就十分的踏實安穩(wěn),尤其在鄺威死后,韓汝志有意思地經(jīng)常在他的身邊,話語雖然不多,慢慢地已經(jīng)把他從沮喪低落的情緒中勸解了出來。
江海洋向柳一一揚了揚下頦,說:“我和一一來到這片樹林不久,她的小刺猬就sāo動不已,一個勁地往外鉆按也按不住,后來它躥出口袋就往這里跑。我倆一路追到這里,在它就要鉆入一個拳頭大小洞口時,我用腳擋了上去,沒成想一腳下去踩出來一個洞口,里面全是死尸遺骸。”
我俯身看去,這是一個房檁子粗細的洞口,有點像碉堡的shè擊孔。透過洞口,里面看見了一些人的骨頭。在看看周圍的情形,感覺到這個洞口在暴露之前,是被厚厚的土層覆蓋著,也許是什么動物挖洞藏身將下面掏空了。所以,被江海洋一跺之下塌陷露了出來。
韓汝志看過之后,蹲在地上用手電向里面照了照,就開始清理起地上的塌土。三下兩下摸出了幾粒花生米大小的黑sè顆粒,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就對柳一一說道:“柳家妹子,把你的刺猬放出來吧!”
韓汝志不像常安邦,有事兒沒事兒就拿柳一一開涮。人多的時候,他對柳一一從來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為此,柳一一還罵他是偽君子。
聽韓汝志這么一說,她好大的不愿意,緊緊捂著掛在胸前的篼子,說道:“臭老道,你又在耍什么鬼花樣?”韓汝志皮笑肉不笑地,捏著手里黑亮的花生米,說道,“這是刺猬的糞便,你的寶貝兒思chūn了。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怎么著,你想讓你的小寶貝兒一輩子沒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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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肺腑之言,很靈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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