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嗒”地打了下上顎,莫里亞蒂露出了一副感興趣的樣子“那么你們準(zhǔn)備用什么辦法去排除他們當(dāng)中的一個呢”
格雷森露出了自信的表情“這你恐怕就不甚了解了,莫里亞蒂上校,對這類案子,我們自有我們的一套辦法,那就是從人際關(guān)系入手。因為兇手殺人總要有個法,而從死者和她生前所接觸過的人的關(guān)系中最容易察覺到某些端倪。這件案子一到了我手里,我就立即派人出去調(diào)查了布羅德姐的人際關(guān)系,因此才順藤摸瓜地找到了湯姆基特和莎拉康斯坦斯。因為布羅德姐一向與人為善,她的財務(wù)也十分寬裕,父母皆已去世,更不存在什么轉(zhuǎn)移的仇恨。要她是在杰弗里離家之后,或許不幸遇到了什么喪心病狂的歹徒,可我們仔仔細(xì)細(xì)地勘察了杰弗里的房子,更是對樹林周邊地區(qū)進(jìn)行了范圍至少十英里的,都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血跡、碎肉之類的線,兇手把她的第一現(xiàn)場隱藏得這樣好,也始終沒人聽到過布羅德姐的呼救,顯然這是熟人作案,早有預(yù)謀的了。”
莫里亞蒂用一副揶揄的口吻道“這么,你已經(jīng)斷定兇手的性別了”
“還不能這么,上校,我還在等待我的手下為我?guī)泶_切的消息?!备窭咨菏淄π氐氐?,“不過,比起湯姆基特,我們的確更懷疑莎拉康斯坦斯,因為基特是個無業(yè)游民,一個愛賭博的流氓,有證據(jù)可以表明他一直在靠情人布羅德姐的暗中接濟才免于喪命債主之手,他又怎么會輕易殺害自己的大財主呢當(dāng)然啦,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而莎拉,她的職業(yè)是護(hù)士,父親是名外科醫(yī)生。上校,你已經(jīng)能夠想到了吧,那具被剃得一塊肉都沒有了的骷髏,這顯然正是研究過解剖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哦,很好,看樣子你已經(jīng)掌握到兇手的全部信息了,那為什么還沒有對康斯坦斯姐實施逮捕呢”
“我們正要去逮捕她?!备窭咨卮鸬?,“我已經(jīng)派了一隊人去看守她,免得她偷偷逃跑。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尸體上的那些肉,都去哪兒了。抱歉,兩位,這件事情過后,我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想吃肉了”
莫里亞蒂拍了拍手,熱情地道“我差點忘記了,已經(jīng)快要到午餐時間了。你愿意和我們一起共進(jìn)午餐嗎,格雷森警長也許我們可以帶著充實的肚子更加愉快地討論這件案子。”
“這件離奇的案子。”格雷森補充道,在椅子上欠了欠身,“非常樂意品嘗您宅邸的廚師做出的珍饈美味,不過很抱歉,我受到了那位大人的差遣,答應(yīng)他在面見過您之后向他匯報一些經(jīng)過”
“啊,到這個,我險些忘了,”莫里亞蒂向前傾身,微微壓低了聲音,“那位大人是如何向你起我的”
“假如世界上沒有莫里亞蒂,那將是半個世界的巨大損失?!备窭咨鸬?,“就是這樣,上校?;谝恍┍C艿脑瓌t,您知道,我不能把更多的信息告訴您”
“他藏在幕后,用他低沉的聲音告訴你,不要把我和我的兄弟等同,因為我們是名字相同而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對嗎”莫里亞蒂盯著格雷森的眼睛,輕聲問道。
格雷森面露驚容“您怎么知道難道您就在當(dāng)場”
莫里亞蒂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謝謝,格雷森,假如你改變主意想在這里吃個午飯,我還是相當(dāng)歡迎的?!?br/>
格雷森一頭霧水地走了。書房厚重的木門闔上后,莫蘭禁不住問道“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誰”
“夏洛克福爾摩斯?!蹦飦喌倌樕详幵泼懿?。夏洛克還真是玩上癮了
莫蘭頓時了起來“教授我這就去跟著格雷森”
“閉嘴,莫蘭這是我和夏洛克之間的事”莫里亞蒂怒吼道。他抓住桌上的銀煙盒,想要狠狠砸向地面,卻忽然又收了手,把它放回到了書桌上。不過轉(zhuǎn)瞬之間,突如其來的怒氣便已風(fēng)平浪靜。他心平氣和地道“用不著你去殺他,夏洛克會自己去死的?!?br/>
莫蘭頓了幾秒,謹(jǐn)慎地問道“您有把握贏得這場比試”
“親愛的塞巴斯蒂安,這不是我贏不贏的問題。無論我怎么對待這場游戲,夏洛克的下場都只有一個。他必須死,因為這才是他追求的東西?!蹦飦喌倨届o地道,“他現(xiàn)在進(jìn)行的一切事情,都只不過是為了讓死亡顯得不那么無意義而做的掙扎而已。我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誰先占了上風(fēng)呢”
夏洛克愿意怎么作死,就讓他怎么去死好了。
“教授,我并不是很能明白您的意思,”莫蘭卻道,“出于情感,我信任您,但理智告訴我,如果敵人不是已經(jīng)死了,那就任何時候都不要把他當(dāng)作必死的人。”
“那你就是還不夠了解我們的敵人。”莫里亞蒂沒有因為他的反對意見而生氣,和顏悅色地道,“你算是我手下中比較聰明的一個了,想一想,親愛的,為什么夏洛克要假裝成一個大人物,騙過了格雷森,讓他心甘情愿地為我服務(wù),目的卻是讓他和雷斯垂德之間決出勝負(fù)”
“他是想掌握更多的情報,因為格雷森不但為您服務(wù),也在同時為他想象中的這位大人物服務(wù)?!蹦m迅速回答道,“這樣他就等于在您身邊安插了一個明面上的間諜,掌控了游戲的進(jìn)程。”
“不,不,不,這樣一來還叫什么游戲呢”莫里亞蒂搖著頭,“游戲必須是在一個公正公平的上的。如果夏洛克把格雷森叫過去,那就是他自信能夠掌握比格雷森更多的情報,他要更新格雷森落后的資料庫他的推理方式和我不同。夏洛克的推理需要信息,只要能成功抓住信息的一個點,他就能得出事情的結(jié)論。足不出戶,他就能一步步地還原案件,只需要驗證一下猜測,對結(jié)果進(jìn)行修正,案子就可以解決了。而我”
“您更擅長的是制造案件,犯罪的方式?!蹦m低聲道,“您了解犯罪者的想法,所以也知道他們怎么做最為合適?!?br/>
“人類”莫里亞蒂舉起雙臂,從椅子上了起來,再度走向窗前,“我了解人類的想法,人類,普通人,所有人我知道誰會這么做,誰能做到這些,但我需要了解。我需要知道這場案件中最重要的幾個人都是怎樣的,才能知道兇手是怎么做到的而現(xiàn)在,我被限制在了這棟的房子里,我的勢力僅有格雷森和他所掌握的警察隊伍。誠然,夏洛克也沒比我好上多少,但他比我先行了一步。他不需要那些蠢貨思考,只需要他們信息就行了,而我卻必須嘗試讓一群笨蛋來描述他們難以描述的東西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生和死、你贏我贏之類的事了,莫蘭,這還是咨詢罪犯與咨詢偵探之間的戰(zhàn)爭?!?br/>
陽光透過睫毛,掠入瞳孔。莫里亞蒂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危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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