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叫張一凡怎么回答呢?
難道要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試著試著靈識就穿透大陣來到了這里?
這話別說是這只貓了,換做任何一只貓,哦不……
反正說給任何人都絕不會相信的。
但問題的關鍵是,張一凡自個兒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外面那些高手傾盡全力都沒法破開的大陣,他的靈識怎么就能輕松穿透來到陣內(nèi),張一凡自己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這樣小貓咪……”
“別叫我小貓咪,本喵名貓九,你得叫我九爺!”
大花貓氣呼呼的瞪著張一凡,雖說表情是氣憤,可看起來卻有著說不出的滑稽。
“呃……九……九爺……”
對方畢竟也不知是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了,甭管它是不是貓吧,叫人一聲爺也并不過分。
“主要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這其實并不重要?!睆堃环苍囍言掝}從自己身上移開,
這樣至少能讓他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說這只貓究竟是什么身份……
“對對,不重要,你的靈識怎么進來的的確不重要?!必埦乓卜磻诉^來,眼前這一縷靈識或許是它逃出此地的關鍵啊。
“請問,你……是這里的主人,還是說……”
“沒錯,我就是這里的主人?!?br/>
“不,你在說謊?!?br/>
張一凡的語氣充滿了肯定,眼前這只貓或許只是某位天尊或者仙尊養(yǎng)的寵物、坐騎、家畜……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說謊?”
“你根本不是這里的主人,這里也根本不是葬仙門。”
“放你的貓屁,這里就是葬仙門,這里埋的是太薇仙尊那個老不死的,那個老不死的尸體就在下面,不信你……”
貓九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它目光忽然變得憤怒滔天。
“狡猾,你這個狡猾的人類,人族果然都是狡猾奸詐之輩,你剛剛在詐本喵?!?br/>
“所以那個太薇仙尊已經(jīng)死透了對不?”
“沒錯……”
聽到這兩個字,零號張一凡微松了口氣。
這里如果沒有仙尊殘魂,那他就有另外的打算了,如果此地還有仙尊殘魂存在,他剛剛會立刻切斷這一縷靈識和化形符之間的聯(lián)系……
然后通知銀月他們帶著玄靈宗的上下老小迅速離開此地。
“所以,你是被困在此地的,對不對,小貓咪?”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還真被自己蒙對了。
太薇仙尊已經(jīng)涼透,這只貓存在這里的原因只有兩個。
要么就是守著仙尊之墓尋找繼承人;
要么就是這座大陣隔絕內(nèi)外,連仙尊的小寵物都找不到出口。
“剛剛見你,我大概就明白了你的處境,四面八方?jīng)]有任何生靈存在,唯獨只有你這么一只小貓被困在此,
能夠扛住這么多年的孤獨、寂寞、無奈,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佩服你?!?br/>
這番話說完,差點讓貓九的貓淚涌出。
張一凡的這些話刺到了貓九的痛點,試問有哪只貓被困在這屁大的地方幾萬年能不發(fā)瘋的?
此刻張一凡的關心和敬佩仿佛讓貓九找到了知音伙伴。
“誰說不是呢,太薇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說什么怕本喵出去闖禍,要關本喵整整十萬年,你說他缺德不缺德?”
貓九潸然淚下,它癱在地上不住的抽泣,那種難以形容的悲傷讓張一凡的情緒都差點受到了感染……
“咳咳,那個……
請問今年是第多少年了,你有記得嗎?”張一凡忍不住問道。
“好像……已經(jīng)十萬年了……”
“哦?這么說來,已經(jīng)到頭了?!”張一凡眉梢一挑,一只活了十萬年的貓,基本上已經(jīng)可以將其鑒定為古董貓了。
可是這只古董貓和普通貓也沒啥區(qū)別啊。
“到頭了只是本喵能從棺材里出來了,大陣破不開有什么用?”
它的話讓張一凡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這只古董貓,居然在棺材里待了十萬年之久,此刻他對這只貓是的的確確出現(xiàn)了一絲同情……
但由此從側(cè)面也說明了一個異常重要的問題。
這只看似人畜無害的貓,其危險程度只怕不亞于任何至尊強者,否則那個太薇仙尊不可能這般絕情無義。
也就是說,
外面這些包括羅云在內(nèi)的人很可能是在釋放一頭絕世的遠古兇獸。
萬一這位出去對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他張一凡是主要責任承擔人啊。
外界的靈識覆蓋四面八方,張一凡的面色再度一僵……
只見羅云臉上傳來了興奮之色,這萬法歸宗陣竟被他找到了一絲突破口。
這可不行,在沒確定這只古董貓是怎么回事之前,必須得阻止他才是!
但,怎么阻止?
那具化形符的分身沖出去告訴所有人:
這里面有一頭半米長的絕世兇獸大花貓,陣法打開之后它會給西皇州造成巨大災難的!
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這一縷靈識掃了一眼這巨大的仙宮建筑群,他忽然看向了貓九腳下的那座大殿。
“剛剛聽你說,這座大殿埋葬著太薇仙尊的尸體?”
“對啊,你不會想打太薇尸體的主意吧。”貓九的目光帶著一絲警告的說道,“本喵告訴你,
太薇那個老不死的雖然已經(jīng)涼透了,但他的尸體也不是你能隨便碰的?!?br/>
可能是提醒,可能是威脅,甚至可能是警告……
但張一凡現(xiàn)在已經(jīng)管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還有一個辦法能制伏這只貓,辦法就一定在太薇仙尊的手上。
如果這是一只極度危險的貓,太薇仙尊的手上就一定有辦法制服它。
“你……你從我這一縷靈識上也能看出來我修為平平,現(xiàn)在有這種機緣我怎么能錯過呢?”
“你不怕死?”
“我不怕,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什么叫做死?!?br/>
張一凡義正言辭,這鏗鏘有力的話說的貓九都為之而動容。
“好,我貓九敬你是條漢子,不過本喵還是得提醒你,莫要隨便動太薇的尸體,不然本喵也幫不了你。”
于是張一凡的靈識順利穿過這金碧輝煌的玉瓦大殿來到了第一層。
一層內(nèi)仙力涌動,七彩光華來回流轉(zhuǎn),空間扭曲讓張一凡的靈識難以穿透其中。
他小心翼翼進入大殿里面,巨大的七彩水晶棺出現(xiàn)在了張一凡的視線中。
透過水晶棺,里面有一具保存完好沒有一丁點兒瑕疵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冠威儀神態(tài)安詳,如果顛三倒四不知道的前提下,張一凡必定會認為它僅僅只是躺在棺材里睡覺而已。
這就是仙尊級別的人物,外加這一副水晶棺的作用,讓他即便死了十萬年,肉身卻依舊能保存完好如初。
“拜見太薇仙尊……”
張一凡暗自嘀咕了一句,靈識卻也不敢過分接近。
“晚輩來此多有冒犯,晚輩不知那只貓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特來此尋求您的幫助,希望仙尊您能幫晚輩答疑解惑?!?br/>
畢竟是仙尊級別的人物,還是要保持最起碼的尊敬。
再加上自己又有求于人,所以張一凡這一縷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透明身影朝水晶棺恭敬的行禮。
“本尊就喜歡有禮貌的年輕人,你很不錯?!?br/>
雷霆般的聲音響起,卻非響起在這大殿,而是在張一凡的腦海中炸開。
他面色微微一僵,差點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那只貓不是說這個太薇仙尊已經(jīng)涼透了嗎,怎么又開口說話來了?
“呃……前輩,您……”
“無需害怕,那只麒麟獸已被本仙尊下了九層封印,出了這萬法歸宗陣,它也禍害不了人間?!?br/>
果然,
張一凡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根本不是大花貓,而是一只麒麟獸。
雖然張一凡也不知道麒麟獸是什么,但能讓一位仙尊種下九層封印,那是張一凡根本沒資格招惹的存在。
“答應了關它十萬年,正好期限已到,不如你帶它出去透透氣吧?!?br/>
“別別別,仙尊大人,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它破開封印……”
“本仙尊的封印,除非其修為超過大仙尊,它不可能掙脫開,這是封印的鑰匙,你覺得時機合適可以一層層打開它的封印?!?br/>
“哎不是,仙尊大人……”
張一凡還想說什么,但一縷白光已和他這一縷元神和靈識融合。
伴隨著,玄靈宗天心殿下的本體張一凡驀然睜眼,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麻煩年年有,奈何今年格外多??!
“你放心,麒麟獸雖乃遠古兇獸,但這一只的脾性還是非常不錯的,而且你身懷五行全屬性靈脈,麒麟獸天性對全屬性靈脈格外親近,
完了你帶它離開萬法歸宗陣,它必會對你感激涕零效忠你左右?!?br/>
太薇仙尊的話音落下,又是一道光芒和張一凡這一縷元神融合。
整座仙尊版的萬法歸宗陣印入張一凡的腦海,現(xiàn)在只要他愿意,一個念頭便可將那七彩大陣徹底打開。
已經(jīng)沒有理由拒絕了,況且他也根本沒辦法拒絕。
“多謝仙尊大人,那您是不是……”
“本仙尊早已身死道消十萬年,這不過是一縷殘念而已,連殘魂都算不上,如果什么時候你能見到我妹妹,麻煩你轉(zhuǎn)告她一句:
當年的事情,是哥哥對不起她,但我這個大哥沒辦法,只能那么做才能保全天界,保全天界的眾神眾仙?!?br/>
話音落下,眼前這僅存的一絲殘念徹底散去無蹤……
“呃……您的妹妹是……”
“紫薇仙尊!”
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傳來,但張一凡還是勉強聽到了那四個字。
又是一位仙尊……
你當我張一凡哪位天界的仙二代呢,仙尊級的人物是想見就能隨便見到的嗎?
不過張一凡還是把太薇仙尊的話記在了心底,以后有機會可以幫他完成心愿,但這個機會……
渺茫到幾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