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解藥肯定就在身上!來人,給我搜!”
徐世月眉尾上挑向后面的丫鬟們眼神示意,姣好的面容閃過一絲狠意。
頓時幾個丫鬟擼起袖子從她的后方走了出來,一張張臉上透露遲疑。
嫣柳的哼唧聲陣陣傳入耳中,再抬眼看林漓的眼中多了幾絲恐懼。
“小,小姐...她萬一身上還有毒怎么辦?”
“你們怕什么?等把她抓住,還怕找不到解藥嗎?一個閨房千金能有什么厲害毒藥!”
徐世月驀然朝她們厲聲喊著,緊緊盯著眼前這張令人嫉妒的臉,嬌橫的沒有注意到周圍百姓對她的畏懼。
“小姐,怎么辦???她們有好幾個人呢!
莘苑瞪大圓眼緊張抓著林漓的衣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差點沒有噎著自己。
只見林漓細條慢理拿出一瓶小罐,杏眼微瞇清聲道:“想死,可以上前試試”
一聽這話,幾個上前的丫鬟們立即停止了腳步!
呆在原地看著前后為難,這要是上前直接命就沒了,可回到自家主子那里,怕也是少不了一頓責(zé)罰。
頓時幾人滿臉苦相。
林漓嘴角微微彎起:“我本無意和你們沖突,但是退一步不代表步步退下,如若再得寸進尺,切勿怪我不留情面!”
定睛看向一旁冷漠的秦夫人,她輕蹙眉頭,轉(zhuǎn)身往向盡頭和莘苑說道:“我們回家吧……”
“解藥還沒留下,不準走!”
“夠了...不過是一條下賤的命,死了就死了吧,有什么好去求她的。”
秦夫人漠然對身旁喋喋不休的徐世月說道。
林漓衣尾拖落在地,已然灰黑,卻一點沒有影響到她的姿態(tài)。
油墨般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延至指尖,和淡藍色衣裙上的點點灰塵交相呼應(yīng),宛如一幅渾然自成的水墨畫。
背影逐漸從徐世月眼中消逝。
“伯母...”
秦韻之看著她語重心長:“今天,你已經(jīng)做了很多逾越了你這個身份的事情了,大家閨秀就應(yīng)該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也累了,就不去拜佛了?!?br/>
徐世月不甘心輕咬嘴唇,看著秦韻之離開,嫣柳傳來的痛苦聲音煩躁的皺緊眉頭。
“小姐,救救我!”
“別叫了!剛才干什么去了?這毒一看就死不了人,大不了回去把這只手剁了,總能保住你一條性命?!?br/>
徐世月瞥了她一眼輕言厲語道,同時細細看了眼周圍人的神情。
“林漓,總有一天我讓你身敗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即她轉(zhuǎn)身置氣甩開衣袖,氣憤回府。
林漓不知徐世月心中暗藏的心思,只是越靠近林府,腳下的步伐越慢了下來。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越走越慢心事重重的樣子?”
莘苑忍不住向前傾身問道,圓眼閃爍疑問。
林漓佇立在林府大門口,身后人流涌動,叫賣聲雜貨聲混雜在一起,而她看著眼前越發(fā)沉靜。
“莘苑,你知道我現(xiàn)在依舊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嗎?這一切都是我不敢奢求的?!?br/>
精致的杏眼遙遙望進府內(nèi),看著仆人晨掃匆忙的模樣,長睫翩翩扇動,緊張的攥緊一絲衣角。
“小姐,你沒有在做白日夢!快進去看看老爺夫人吧!他們都著急死了?!?br/>
莘苑直接拉著她一把向里面大步走去,焦急向里面喊道。
“我找到小姐啦!”
“漓兒!”
沉厚的聲音灼灼從屋內(nèi)傳出,鬢角微白梳著冠發(fā)的中年男子小跑進入林漓微顫的眼中。
“爹爹...”
她輕聲喚出,眼底紅了一片,迎上去雙手環(huán)抱住他!
“沒有哪里受傷吧?爹爹擔(dān)心死了!”
林昇左右上下翻看,甚至還圍著她細細查看一拳擊,見有幾絲血跡,連忙詢問。
“我沒事,那些血是手上的,放心...”
林漓舉起手示意自己安然無恙,但是仍舊沒有消除他眼中的擔(dān)心。
“你昨天,到底去哪兒了?”
林昇端正臉色,怎么可能在盛景有他還找不到消息的地方?!
還是說有人遮掩了喚雨閣的耳目,拖延了時間!
喚雨閣是江湖第一情報組織,他林家為世代閣主,如果不是答應(yīng)先王的狗屁承諾,怎么會入朝為官輔佐新王!
只是...究竟是誰有這么大能力?
林昇還在糾結(jié)到底是何方神圣,林漓探頭看著他擔(dān)心詢問:“娘親呢?她怎么樣了?”
“她,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她看著自家爹爹垂下眼瞼,心中不安猛增。
“最后一個月一過,就算是百草芝也靈藥無救了。”
百草芝十年僅出現(xiàn)一株,近二十年來,除瀚海王府那株年長點的,就只剩秦家因緣巧合得到的這一株年歲尚小的。
想到秦家那株已然被服用,林昇不由感到無力,瀚海王自幼體弱,那株怕是早就給他續(xù)命了。
林漓頓時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纖弱的身體微微搖墜,向背后小退一步。
喃喃自語:“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昇輕輕嘆出一口氣:“除了秦家就只有瀚海王府有百草芝,但是怕是也早被那個虛弱的王爺服用了!”
瀚海王府?!
林漓眼中瞬間冒出希冀的光芒,追問道:“爹爹,你確認是瀚海王府?”
她怎么沒細細想到!荊峙手中確實有一株百草芝,原本胎像不穩(wěn)時,他還曾托人拿過來給自己服用。
至于為什么多年前沒服用,林漓猜想,可能因為寒霜未解,采用這類大補卻溫性的解毒圣材,容易氣血翻涌更加不穩(wěn)。
按照時間,這株百草芝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安然無恙的在荊峙手中!
林昇想到在病床上依舊昏睡的蘇婉華,神情忍不住浮現(xiàn)低落。
“就算還在,漢中離這近千里,一來一返都不一定能夠趕得及,更何況人家也不一定會給?!?br/>
他憐惜看著自己容顏姣好正值少女年華的女兒,心疼道。
“委屈你因為想救你娘,和楚家定婚了。”
林漓微微一笑,眼中萬千星辰閃動一般看著他。
“我不委屈,更何況不知多少人羨慕我嫁給楚徵?!?br/>
“只是如今...這門婚事怕是不行了...”
她話音一頓,看著爹爹猶豫的繼續(xù)說道:“今日秦老夫人已經(jīng)進宮,看秦夫人的意思應(yīng)該是找蕭老太后退婚去了?!?br/>
“豈有此理!她們還敢退婚?!我們還沒退呢,她們敢退我女兒婚?!”
林昇頓時氣的吹鼻子瞪眼睛,連下頜的長須都凌亂翹起。
“爹爹,別生氣,等下我就會入宮親自退婚。”
”這次,娘一定會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