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被敲門聲驚醒。
當我打開房門時,魏華松和黃平興高采烈地的沖了進來,兩個人變化最大的就是穿著時髦,舉手投足反應敏捷,眉毛和眼睛都是活的。
“華松,黃平。”我看見他們趕緊大喊,內(nèi)心里依然涌現(xiàn)出自卑。
“你昨天就應該給我們打電話?!蔽喝A松舉著手機說。
“是啊,是啊?!秉S平搖晃著手機附和著說,“你昨天怎么不給我們打點電話呢?”
我搖搖頭,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我沒有手機。
“木山呢?”魏華松趕緊問。
我愣了一下,小聲說:“他一直在佛山。”。
“走走,我們?nèi)ズ仍缇?。”黃平一把拉著我就往外面走。
“去哪里?”我問,心想手里的錢不多。
“不要去夢進城那里?!蔽喝A松笑著說,“要是去他那里吧,他總不讓我們結(jié)賬?!?br/>
我有點難為情的說:“老朋友相聚,還是去夢進城那里吧。我去結(jié)賬。”
“說稀奇話,你來沙市就是客人,怎么要你結(jié)賬呢?再說,夢進城更加不會要你結(jié)賬。哈哈?!蔽喝A松笑著說。
“還是去夢進城那里吧。”我堅持說。
魏華松和黃平相視一笑,只好同意。我便很放心和他們走了出去。
黃平想起什么來,笑著說:“裴春梅現(xiàn)在是副廠長啦。”
我點點頭,笑著說:“昨天肖華珍說了?!?br/>
“你和鐘依萍結(jié)婚了吧?”黃平問。
我顯得極為尷尬,搖了搖頭,不想說什么。
魏華松立刻熱情的拉著夢進城的餐館走去。
一路上,魏華松和黃平的手機不停地響,他們時不時接電話。我一直看著路邊的新的建筑,一直說:“這變化真大啊?!?br/>
“你去買個手機,我們兄弟們聯(lián)系也方便?!秉S平笑著說。
我說著顯得尷尬,“好啊,好啊。”
魏華松笑著拿出一張名片,說:“對啊,你去買個手機,號碼要告訴我啊。”
我點點頭,趕緊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熟悉的單位,感覺到無比遺憾。想起當初進廠時王主任的話,不由得搖了搖頭。我問:“王主任呢?”
“退休了啊?!包S平說,“你要是不離開廠,現(xiàn)在也和我們一樣跑業(yè)務?!?br/>
“你干脆,和我一樣做業(yè)務算了?!蔽喝A松笑著說。
“我去哪里上班?”我說,說完之后略顯尷尬,但很快就調(diào)整好情緒說,“我是想找份工作。”
“等上班,我去跟裴春梅說你來沙市啦?!秉S平笑著說,“當初,要是你們在一起,那該有多好啊?!?br/>
“你不要亂說話啊?!蔽喝A松連忙制止黃平說,“你以后注意點啊,裴春梅現(xiàn)在是副廠長啦?!?br/>
我聽了,心里一驚,想起第一次見到裴春梅的那種緊張和害怕,現(xiàn)在聽魏華松說起裴春梅依然有些緊張。
三個人到了夢進城的餐館里,夢進城依然非常熱情的招呼我們坐下來。這時,我才放松一些,因為,在這里不會結(jié)賬。但我想,以后,我會來結(jié)賬。
四個人在一起一邊吃喝,一邊笑談,漸漸地找到當年的感覺,倒也輕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