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元春出嫁后,王子萱心中大石落地,雖偶爾思念女兒,但一想到女兒如今婆媳融洽,夫妻恩愛,心里便極是欣慰。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寶玉、賈環(huán)和賈蘭身上。
寶玉并不是不愛讀書的孩子,只是不愿讀四書五經(jīng)這類正經(jīng)書,王子萱便規(guī)定讓他每天背一段《論語》,背三首唐詩,這樣穿插開來,寶玉的興趣便濃了幾分。
賈環(huán)則跟著探春一道背"三百千",練大字兒。
賈蘭才剛學(xué)會(huì)說整句的話兒,但見家里從父親到叔叔都在讀書,也要求讀書,賈政見孫兒小小年紀(jì)這般知道上進(jìn),跟自己小時(shí)候很像,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分疼愛,閑暇時(shí)竟跟王子萱一起教小孫兒念《三字經(jīng)》
這日,王子萱正看著寶玉背《論語》,旁邊賈環(huán)趴在桌子上寫大字,賈蘭午睡未醒,躺在里屋,卻見來喜家的急匆匆進(jìn)來。
王子萱見她神色焦急,便問出了什么事兒?
來喜家的道:"剛舅老爺送了信來,太太您瞧瞧。"
王子萱奇怪,同住京城,平時(shí)都是派人傳話,今日怎么寫了信,難道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她接過信一看,心里不由一緊。
原來,東府賈敬之妻去世還未滿三年,賈珍還在守孝,可他卻不管不顧,花天酒地,鬧得滿城皆知,不知怎么傳到了圣上耳里,圣上十分生氣,卻又看在寧榮二公的份兒上,不好處置,只在王子騰面前提了一句,"那寧國府如今越發(fā)不像話了。"
要放在以往,王子萱也不至于如此緊張,可如今賈珠正準(zhǔn)備翰林院的考試,考中了封侯拜相前景無限,可圣上這一句話,或許就連累了賈珠也不一定。
又想起賈府最后的罪名,尤二姐之事排在第一,那事兒雖有賈璉夫婦的錯(cuò)兒,但寧國府也脫不了干系。
為了賈珠,為了榮國府,她也得多管閑事一回了。思及此,王子萱把三個(gè)孩子安置好,換了衣服,帶了兩個(gè)丫鬟,往東府里去。
東府,尤氏正在屋里跟幾個(gè)姬妾說話,忽聽人報(bào):"西府二太太來了。"
尤氏不由一怔,因她出身不好,這位二嬸母從不把她看在眼里,要不是她去請(qǐng),她從不輕易往寧府來,今日貴腳踏賤地,不知何事?
"在家閑著無事,便來坐坐。"王子萱笑著,邊說邊進(jìn)屋。
屋里站了四五個(gè)賈珍的姬妾,個(gè)個(gè)穿紅著綠,打扮得花枝招展,王子萱不由笑意一斂,冷冷地道:"如今還在孝期,怎么就穿得這樣,幸虧是我來,若是外人,還不笑話。"
尤氏聞言惶恐道:"是侄兒媳婦糊涂,沒管好她們,"說著瞪了那些姬妾一眼,"還不滾下去。"
眾人平時(shí)仗著賈珍寵愛,并不把尤氏放在眼里,但見王子萱在,她們也就一聲兒不吭地退下了。
"珍哥兒媳婦你也就太軟弱了,珍哥兒胡鬧你管不住也就罷了,怎么連幾個(gè)奴才也壓不住呢。"王子萱索性擺起了長(zhǎng)輩的譜兒。
尤氏只低著頭不說話,但想想自己在這府里的境遇,又難免有些委屈,一時(shí)眼圈就紅了起來。
王子萱見狀嘆了口氣,"你的苦我和老太太如何不明白,可你再怎么說是這府里的女主人,該管的就要管?,F(xiàn)如今你們這邊又沒個(gè)在朝中的人,我們那邊老爺也不是個(gè)能說得上話的,萬一由著珍哥兒鬧出點(diǎn)什么來,可如何是好?"
尤氏見王子萱語重心長(zhǎng),便將難處吐露了幾分,"您侄兒的性子,您也清楚,除了老太太發(fā)話,誰的話他也聽不進(jìn)去。我平日百依百順的他還不給我好臉色,我若是再開口勸他……"
"怎么?他還能把你休了不成?再說了,蓉哥兒今年也十三四了,不愛讀書也就罷了,親事總不能耽擱了罷,你們內(nèi)里這樣,誰家愿意結(jié)這門親?"元春和賈珍差了十萬八千里,蔣家還猶豫呢,賈蓉是寧國府的正經(jīng)小爺,這親事恐怕更難說。
"可不是么,我也為蓉哥兒謀劃過幾家,但人家一聽說是我們家,就不樂意了。"提起賈蓉的婚事,尤氏不禁滿面愁容。
"所以你們更該收斂點(diǎn),你就算勸不動(dòng)珍哥兒,也得把里面管好了,你是這家的正經(jīng)主母,是賈府如今的宗婦,還管不了幾個(gè)下人?"
正這時(shí),奶娘抱著四丫頭惜春來了,王子萱想起前世是老祖宗見惜春可憐,將她抱到榮國府去的,今日一見惜春,跟賈蘭同年,卻瘦瘦小小,話也不會(huì)說幾句,見了生人就哇哇哭起來。
"罷了,你這段時(shí)間好好把家里整頓整頓,該懲治的就懲治,該打發(fā)的就打發(fā)。估計(jì)你也沒精力照顧四丫頭,我就先抱過去,正好元丫頭出嫁了,老祖宗心情不大好,讓四丫頭過去,也熱鬧些。"說著,抱過惜春,替她擦去滿臉的淚。
尤氏本就懶怠管這個(gè)小姑子,聞言便讓奶娘去收拾惜春的東西。
王子萱又說了幾句該如何管束下人,處理家務(wù)之類的話,見快到了吃晚飯的時(shí)候,才帶著惜春回了榮國府。
賈母見王子萱帶了惜春回來,就道:"我本想過讓人去接她過來,但又怕她哥嫂不答應(yīng),就罷了,你怎么今日想起把她抱過來了。"
王子萱回道:"媳婦今兒個(gè)本來是閑著無事去那邊坐坐,可一見四丫頭,父母不管,珍哥兒又是那樣,尤氏連家中事務(wù)還管不過來,這孩子好不可憐見兒的,便做主把她抱來了。正好頂上元丫頭的位置。"
賈母抱著惜春,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怪命苦的,你做的對(duì)。"又道:"珍哥兒越來越不像話了,他老子又不管。"
"媳婦的意思,是不是讓老爺去說說,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胡鬧。"
賈母道:"正是,萬一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兒,到了地下,我老婆子有何面目見老嫂子。"說著叫來賈政,如此這般的囑咐了一回。
賈政平日雖看不慣寧國府的做派,但人家畢竟是族長(zhǎng),他也不好多管,今日聽老祖宗囑咐一番,回屋又聽王子萱說起珠兒的仕途,他也再不好坐視不管,第二日便叫來賈珍,板著臉,孝悌規(guī)矩的說了一通。
賈珍已聽說昨兒個(gè)二嬸母去過東府,今日又被二叔叫來訓(xùn)了一頓,心里十分納悶,不知這西府二房為何突然管起他們家的閑事。
又聽賈政道:"你可別不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最近我可盯著,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來,我管不了你,也要把你老子叫回來管你。"
賈珍雖然是族長(zhǎng),但賈政到底是長(zhǎng)輩,他也不敢不應(yīng)?;厝ス皇諗苛瞬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