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復(fù)雜的情感,但是這一刻我們是在一起的。
“殺!”
怒吼鎮(zhèn)翻了全場,將我們拉回了現(xiàn)實,我們不得不面對眼前的現(xiàn)實情況,那數(shù)千的活人兵俑,個個都是馳騁沙場的戰(zhàn)士,手里緊握著的金戈足以將我們腸子挑出來,將我們腦袋瓜子砍斷。
那一雙雙赤紅的眼睛,看著我們就如同看著生前的敵人一般,令我毛骨棟然,感到后背一陣徹涼。
“準備好了嗎?”木根頭冰冷的話語讓我更加膽顫了一下,這就是現(xiàn)實啊。
三人齊齊點頭。
“沖!”
齊刷刷的,四個人徑直的沖向那數(shù)千的活人兵俑,黑子端著突擊搶在前面開道。
突突突——
不斷噴著火光的槍管,交織著噗噗噗的碎裂炸開聲。前方一排的活人兵俑瞬息間倒下,被子彈打的血肉模糊,肢體橫飛,**迸裂。
“啊——”黑子大嚷著,滿臉的肌肉在抖動。
我緊隨其后,舉著94手槍,見縫插針,補射那些搖搖欲墜卻又不倒的家伙。
“小心!”猴子大喊了一聲。
噗,一桿金戈直直的刺向我的后背,不知什么時候一具活人俑竄到了我的背后,我豁然的側(cè)身躲避,順勢一槍,打在那活人俑的腦門。
砰——一個個血窟窿,汩汩的冒著黑色的血液,竟然從那血窟窿中爬出了一只軟體的白色的肥碩的蟲子,有著一排排的觸角,和那干癟的面部就像是車輪壓過一樣。
嘶嘶——發(fā)出凄慘的叫聲,居然一躍撲向我的腦袋。
噌——一只干凈有力的手臂突然伸到我面前,是木根頭。
他一把捏住那飛空的白色像蠶一樣的蟲子,直接將其捏爆,綠色的液體噴射了老遠。
“是尸蠱!專門用來將活人變成這樣的半死不活的活人俑,被鉆到腦子里,你就和他們一個樣子了!”木根頭說道,臉色沉重的看了一眼那倒下的活人俑。
頃刻間,我們就已經(jīng)闖過了一半,可是危機也隨即而來,因為 我們似乎被這些尸兵包圍了。
四面八方朝著我們圍來的那些活人俑,就像機械一般的舉著金戈朝著我們撲來。
四人背靠著背,滿身的血液混合著泥土,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腐爛味。
“怎么辦,小哥?”猴子緊張的抱緊著那個背包,面神瑟瑟的看著面前圍聚而來的活人俑。
“沖過去!”很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最難的一件事。
啊——
大吼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對準一個方向,我們四人一起沖去,黑子的突擊搶起到了第一波的突圍效果,我的手槍收拾漏網(wǎng)之魚,木根頭利用他無比尋常的降妖除魔的鎮(zhèn)尸手段,單槍匹馬的跟人家一堆的活人俑干起來,猴子就是摔打踢砸,搶過活人俑的金戈握在手里,拼了命的沖刺。
掃蕩了一圈又一圈,可是那活人俑似乎無窮無盡,而我們也大大小小的負傷了。
黑子的手臂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猴子早已經(jīng)氣喘吁吁,身上都是破損傷口,臉上也被劃了幾道,木根頭跟人家扭打在一起,不知什么情況,而我雖然被保護著,但是也難逃厄運,被一個家伙拖住腿根拉扯了半天,還是我躺在地上,看到被打碎的一具尸體,說什么抱起來就是砸向那活人俑,一通猛砸直接將其砸扁了,碎肉碎骨散了一地。
“殺!”
半空中那懸浮的天府香閣,那金身將軍突然猛喝了一聲,揮著手里的金劍對著地面上我們幾個,那意思就是要將我們碎尸萬段了...
果不其然,那些活人俑似乎受到了刺激,也許是生前的記憶,軍令難違,竟然全都猛地沖向我們,速度之快,來勢兇猛的讓我們咋舌!
“我靠,不帶這么玩的!”猴子大嚷著,半跪在地上,早已經(jīng)累趴了,當看到那些尸兵突然暴起,舉著金戈如同盾牌加上金戈一般沖向我們,似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們幾個人團在一起,氣喘吁吁的,木根頭一把撂下手里剛剛折斷脖子的尸兵,怒目看著襲來的大軍。
太難了!
居然會這么艱難,難道我們真的要葬身在這里。
那明晃晃的金戈,和那些嘎登嘎登整齊劃一步調(diào)一致橫戈而來的活人兵俑,真的是將我們困死在這里,插翅難逃。
我?guī)е樕系难獫n,回首透過一群群的頭盔人頭攢動,看向那三扇鐵門,原來那里有一道巨大的橫幅,刻著巫師的法令,難怪這些陰兵過不去,只能在這里活動。
遠遠望去,雪兒那慘白的臉龐似乎不愿意接受接下來要發(fā)生的,四舅爺抖動的唇角和胡須,此刻我都似乎看見了,那怪老頭子無奈的搖頭,轉(zhuǎn)身不看我們。
我笑了,嘴角一絲上揚,也許這里真的就是我們的歸路了,看了一眼周身的三個家伙,喘氣的喘氣,沮喪的沮喪,但是似乎都沒有崩潰。
“兄弟們,來生再見!”我喊了一聲,夾著眼淚。
黑子側(cè)臉看了我一眼,那淳樸的笑容。
“玉小哥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我會心的笑了。
“媽的!逼老子!看我不炸死你們這幫半死不活的玩意!”說著,猴子直接翻出自己的背包,倒出一包的土制手雷,罵罵咧咧的將這些打包,用手臂擦著臉上的血水,帶著我從未想過的一絲堅毅。
“你要干什么?!”我似乎猜到了什么,上去一把捏住猴子的手臂。
猴子扭頭看著我,帶著那副猥瑣的笑容,“當然是炸死這幫尸兵啊,不然干什么,跟他們放鞭炮啊?”
還是那樣的不著調(diào),猴子這時候還有心思說冷笑話,我們就這么看著他抱起手雷,沒有說話。
猴子站起來,瘦弱的身軀,這時候在我眼里居然瞬間高大了許多,那瘦弱的背脊此刻堅挺無比。
“玉小哥,小哥還有黑子,認識是你們這幫討飯的家伙,我猴子算是結(jié)識了三個師弟,就當此去是去西天取經(jīng)吧,記得每年這個時候給我講講你們的探墓事,讓我不那么孤獨?!焙镒又v著最后的冷笑話和不靠譜的詞語,回眸一個燦爛的笑容,小眼睛瞇在一起,可是眼角卻劃過一滴淚,立馬的擦去道:“哎呀,進沙子了,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們緊跟我。黑子,玉小哥交給你了,下面槍要打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