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夜哥哥,不要了……”伊千夏輕喘著,紅著臉迷茫的看著沐之夜。
“我難受?!?br/>
“剛才看你在大雨里跟冷亦說話,也沒見你難受?!便逯谷滩蛔∞陕洌褪强床坏脛e的男人靠近她。
伊千夏垂了眸子,知道他素來偏執(zhí)得厲害,一旦認(rèn)定的事很難改變。
原本她就沒了力氣,索性不解釋了,又閉上了眼睛。
這一閉,便三天過去了。
伊千夏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天空已經(jīng)放晴,天是水洗后干凈澄澈的藍(lán),讓人心思一暖。
再加上睡了很久,心情舒暢了很多。
不過,她沒急著起床,仍舊安靜地躺在那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心里合計著,該賺錢了。
只是怎么賺,是個問題……
以前在A國她嘗試過很多,可是最終沒有一個善終的,最長的還算經(jīng)營網(wǎng)站了,可是……哎。
猛地,她坐了起來,不能就這么算了的。
失敗九百九十九次之后,第一千次一定會成功的!
她勉勵著自己,黑眸越發(fā)堅定。
“看樣子,好了?”清冽的聲音傳來,伊千夏脊背一僵,歪著頭朝門口方向看過去。
暈!
沐之夜什么時候在這里了?
某男慵懶地靠著墻壁,一身煙灰色的休閑裝,穿在他天生衣架子的身上,挺拔帥氣,還有清新,沐之夜鳳眸含著幾分與天氣匹配的暖意,正專注地看著床上的伊千夏。
“夜……夜哥哥?!币燎挠仓^皮叫著,心里卻在回憶著剛才她有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
沐之夜緩緩走過來,坐在她身邊,素手抬起她越發(fā)尖細(xì)的下巴,這幾天她瘦了。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伊千夏搖了搖頭,“你沒去上班嗎?”
不會是因為打了冷亦被停職什么的了吧?
“前兩天一直在發(fā)燒?!彼忉?,手指劃過她瓷白柔嫩的肌膚,“等會兒多吃點。”
伊千夏一怔,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無措。
他打算做什么?
又要跟她提什么要求嗎?
反正不會改了性子……
“這學(xué)期課業(yè)忙嗎?”午飯過后,他邊放下筷子,邊問。
伊千夏抬眼看向沐之夜,他一派正經(jīng),沒有多余的情緒,“嗯,還好,我可以勝任。”
不知他的目的何在,但絕不能妥協(xié)。
“嗯。”沐之夜吐出一個簡潔的字,然后拍了拍大腿,“過來?!?br/>
……!
伊千夏瞳孔一縮,有些發(fā)憷。
他干嘛要讓她坐過去,剛吃完飯難道不該起來散散步之類的嗎?
“同樣的話,我不打算說第二遍,夏夏?!?br/>
該死!
又這么叫她,又是這種語氣!
伊千夏硬著頭皮,坐、了過去。
瞬間,整個人被他的氣息所包圍,炙熱的、清新的,還有他的腿溫很燙,讓她莫名想要躲。
沐之夜雙手環(huán)著她,不再說話,只是閉眼貼近,聞著她的發(fā)香。
這……
伊千夏不敢動彈,但心底搓火,這個男人把她當(dāng)抱枕了嗎?
他是舒服了,她呢!
抱了好一會兒,在她打算出口提醒的時候,沐之夜的聲音響起。
有些發(fā)悶,似在隱忍,“沐初。”
聲音不大,但是沐初很快走了進(jìn)來,手里拿著兩頁紙。
伊千夏當(dāng)即擰起眉心,沐之夜這葫蘆里賣的又是什么藥?
飛機上才簽過協(xié)議,又來了?
“夏夏,把這個簽了?!?br/>
“我不想?!币燎目匆膊豢矗稽c興趣也沒有。
他到底當(dāng)她是什么,或者說有多不信任自己才會接二連三地搞這套!
抑或他改行做了律師了?
“真不簽?”沐之夜并沒有生氣,隨意地將兩頁紙放在了餐桌上。
“是?!币燎幕卮鸬膱远ǎ缓笏齽恿藙?,“我想去散散步消消食,胃不舒服?!?br/>
她找著理由,腳剛踩在地上,就聽沐之夜說,“原本以為你會喜歡去商務(wù)部做些實習(xí)的,看――”
“你說什么!”伊千夏瞪圓了黑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仍舊那副表情,慵懶恣意,他的睫毛很長,以前只是因為他的眸子太過深邃,才忽略了這個美點。
“不是要去散步嗎?我陪你。”說著他就要起身。
伊千夏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夜、夜哥哥,我、我先看看這份協(xié)議。”
他配合地不動了。
她趁機連忙抓起餐桌上的協(xié)議,仔細(xì)看著,還真是一份實習(xí)協(xié)議,而且――
實習(xí)薪資非??捎^!
比黑卡里的錢多了五倍!
“真的可以嗎?這個!”伊千夏晃了晃手里的協(xié)議,不是很敢相信這個好運氣的到來。
“用你學(xué)來的知識判斷合同有沒有效力?!彼晕⒅更c。
“我簽!”她清脆的聲音激動得顫抖,“謝謝你,夜哥哥!”
她知道她剛才小看他了,他不僅沒有因為毆打冷亦停職,還給她爭取了一個這么好的機會!
沐之夜環(huán)著伊千夏的手輕微一抖,看著她明媚的小臉染上興奮與緋紅,他開心。
她真的很容易滿足,而且樂觀從容……
不過越是發(fā)現(xiàn)她的好,越要將她綁在身邊,好好看著。
“每周三天,我給你報上去的時間都沒課,所以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走?!?br/>
“嗯嗯。”伊千夏并沒有發(fā)覺什么不對,她還沉浸在獲得工作的喜悅感里。
而且這份喜悅一直持續(xù)到了實習(xí)的第二天。
“夏夏,去把這份文件送到對面樓里的社會文化部?!?br/>
伊千夏的主管組長遞過來一份文件,她連忙應(yīng)答,“好的,張組長?!?br/>
邊走邊回想著自己的組長,她是一個中年女性,40歲,保養(yǎng)得不錯,但是卻不茍言笑。
商務(wù)部的其他同事私底下給她起了個綽號“冷面婆”。
所以第一天,伊千夏差點脫口而出“冷組長”,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不然,沐之夜給她的實習(xí),會直接搞砸了吧?
想到他,伊千夏無意識地嘴角揚起了些許弧度,最近幾天他們相處得很和諧。
用段婷婷大大咧咧的話說:“那方面和諧了很重要。”
可是伊千夏很想反駁她,因為這幾天他們還真……沒干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