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在將近傍晚的時候醒了。
“醒的比我想象的還要早,看你恢復(fù)的不錯,我總算能放心了?!?br/>
顧清歌的小腹還在隱隱作痛,一見肖嚴(yán),便激動的坐起身,問道:“孩子呢?”
肖嚴(yán)笑著走過來,扶著她靠在病床上。
“放心,孩子沒事,我已經(jīng)把他秘密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找了兩個月嫂輪流照顧,等你解決完了你的事情,我們就去看他?!?br/>
他每說一句話,顧清歌的表情就變換一次,直到全部聽完,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謝謝你,學(xué)長……你該不會一直在這里吧?”
見顧清歌眼底含著眼淚,肖嚴(yán)不免有些心疼,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本該是讓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的丫頭,如今自己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你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br/>
肖嚴(yán)話音未落,門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看過去,和賀北承陰沉的目光對上,壓迫感十足。
“賀太太,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在醫(yī)院私會情郎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怒意,看來他連日來的擔(dān)憂都是白搭!還以為顧清歌此刻一定傷心難過,如今看來,倒是是自己多慮了。
“賀北承,你胡說什么?”
見顧清歌還有閑心生自己的氣,賀北承心中更加肯定了那個猜測,孩子一定還活著!
否則依照自己對她的了解,這時候的顧清歌,一定尋死覓活。
盡管如此,賀北承還是笑不出來,顧清歌到底有多不信任自己,寧可把孩子交給一個外人也要瞞著自己,她到底知不知道,他賀北承的兒子在外面值多少錢?!
賀北承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面色不善的看向肖嚴(yán),“是嗎?這么說我誤會肖醫(yī)生了?”
肖嚴(yán)拳頭捏的死緊,“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就不勞煩賀總你費心了?!?br/>
賀北承的臉色冰凍三尺,“顧清歌是我的合法妻子,肖醫(yī)生不會不知道吧?!?br/>
眼看著兩人劍拔弩張,顧清歌忍無可忍道:“要吵你們出去吵!我還要休息?!?br/>
聞言,兩人不約而同閉上了嘴,眼神仍在來回交鋒。
顧清歌這才問道:“你來干什么?”
賀北承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更差,一是被肖嚴(yán)氣的不輕,一是被她說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賀氏集團(tuán)少主,去哪不是前呼后擁,眾星捧月?用得著被人這么嫌棄?
“我是來看賀媛的,順便路過?!?br/>
邊說著,賀北承的眼神陰惻惻的掃過顧清歌,表情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風(fēng)雨。
她就知道!
顧清歌冷嗤一聲偏過臉去,“我這樣子怕是沒精力招待,賀總請便?!?br/>
賀北承褲袋里的拳頭握緊又松開,他今天來本想安慰顧清歌,告訴她,孩子沒了也沒關(guān)系,他愿意試著繼續(xù)這段婚姻,他已經(jīng)決定了不會跟她離婚。
他以為顧清歌會感動、會高興、會和自己和好如初,可賀北承萬萬沒想道,她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跟自己鬧到這個地步!
“你趕我走?”
顧清歌不敢去看他暴怒的眼神,心想,自己大概是覺得孩子的事情愧對這個男人,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父親……
“離婚協(xié)議你來擬定吧,我什么都不要,當(dāng)初是一個人來的,現(xiàn)在也沒什么可留戀的?!?br/>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色看不出絲毫異樣。
賀北承死死盯著她面無表情的臉,心頭微驚。
沒什么可留戀的?難道她從前對自己的感情都是假裝的嗎?既然深愛,為什么說割舍就能割舍的掉?!
賀北承一時心緒紛亂,忍不住指著肖嚴(yán)問道:“就因為他?”
賀北承的聲音帶著嘲諷,還有未消的余怒,顧清歌這次卻沒有反駁。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要休息了,你擬好了協(xié)議再聯(lián)系我簽字?!?br/>
顧清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明白她的決心,更何況是賀北承這種洞察力極強的人。
賀北承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非常。
“顧清歌,但愿你不會后悔!”
他再怎么受制于爺爺,起碼賀氏集團(tuán)的大權(quán)在自己手上,婚姻上爭取一下自己也能做得了主。
至于肖嚴(yán)……一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公子,沒了肖家連養(yǎng)活自己都是問題,用什么給顧清歌一個未來?
想到這些,賀北承唇角掛起一個冰冷殘忍的笑,轉(zhuǎn)頭大步離去。
“清歌!你怎么了?!”
賀北承前腳剛走,顧清歌就扶著床邊的護(hù)欄,一手捂住了心口。
“沒事……”
肖嚴(yán)不忍心看她自虐,皺眉道:“你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情緒不能波動太大,否則你的身體……”
聞言,顧清歌苦笑一聲,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有些事,不是自己主觀可以決定的,深愛過的人,又哪里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
她剛才差一點就要松口!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再是無牽無掛的顧清歌,她已經(jīng)是個母親了,她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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