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容這些日子心情不佳,連徐阿峰也不敢去惹她,只好在外尋歡作樂。在外尋歡不夠,又弄到了家里來,正巧被冒著怒氣的關容逮個正著。
徐阿峰和那個小舞女還沒盡興,卻被關容一把從床上掀了下來,對那舞女一陣拳打腳踢,把她攆了出去。徐阿峰衣服都沒穿好,又羞又惱,又見關容慍色未消,有些心虛,但也心有不悅,沒好氣的說:“你這是干什么嘛!”
“徐阿峰!”關容指著他的鼻子,歇斯底里的喊著:“以前你玩女人,我睜只眼閉只眼,可是現在我不想忍氣吞聲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我能給你,自然也能毀你!”
徐阿峰沒見過她發(fā)這么大火,轉轉眼珠過去搭著她的肩膀,討好的笑著:你看你,發(fā)這么大脾氣……我其實根本沒把那女人放心上,還不是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我不敢碰你嘛……
“走開!”關容怒氣未消,使勁甩開他的手,卻又被他厚皮厚臉的搭上來。
“到底什么事嘛,寶貝?”
關容低聲罵道:“死丫頭……”
“怎么?是蘇菀?”徐阿峰見她那表情,心中已猜出七八分。早就聽說蘇家二女兒性格倔強,沒想到這次關容也遇到了一塊難啃的骨頭?!笆遣皇撬豢洗饝藿o龍興的兒子???”
關容瞥他一眼,有些陰陽怪氣的說:“哪個正常女人會答應?她蘇菀從小不缺錢,錢對她來說沒有什么誘惑力?,F在又多了個丁云墨保駕護航,我問你,如果你是個女的,你會選那個對你情深意重的大帥哥,還是一個連洞房都不知道怎么進的傻子?”
“我選你??!”徐阿峰笑著去捏她的屁股,一臉色瞇瞇?!罢f正經的,這小丫頭這樣惹你生氣,要不要我找兩個人去嚇唬她一下?”
關容像是突然被點醒了,笑聲像是冰寒的利刃,讓人不寒而栗?!爸粐樆K峙虏粔虬??”
徐阿峰大驚:你的意思是……真的動她?
“為什么不呢?”她反問道,“龍興的兒子龍振先,是個人事不知的傻子,況且在他倆的新婚之夜,龍家會有人去調查蘇菀是否完璧之身嗎?”
“不行不行……”徐阿峰臉色蒼白,頭搖的像撥浪鼓:“你太大膽了,怎么能想這種辦法!先不說龍家知道會怎樣,要是被丁云墨知道我找人動了他的女人,以他的脾氣,他可是會……”
關容瞪他一眼:“要不然我說你就是成不了大事,窩囊廢!”
“峰哥,”她平靜下來,緩緩地說:“告訴你件事,丁云墨跟蘇菀在一起,從沒碰過她?!?br/>
“你說什么?”
“是蘇菀那丫頭以前親口告訴我的。那時候她還一臉陶醉,說丁云墨對她很尊重,他們要把這一刻,留在新婚那天?!?br/>
徐阿峰不可思議的搖搖頭,嘴角露出不屑的笑:還真是個癡情種子。
關容看看他,心頭閃過一絲不快。蘇菀,她不知又是為何開始嫉妒起她來,嫉妒的牙根疼。為什么世界要這樣不公,都是一樣的女人,為什么蘇菀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即便落難,身旁也有個堅貞不渝的丁云墨守護?為什么她就要失去一切,失去父母兄長,失去本該溫暖的家,從來品嘗不到愛情的滋味,也得不到親情的眷顧,為什么要活的這么賤?
她緊握拳頭,咬著牙,控制不住的發(fā)抖。如果不是丁云墨那個瘋子老爸,她現在可以活的很快樂!
“所以,”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只要毀了蘇菀,就等于毀了丁云墨?!?br/>
徐阿峰仍有疑惑:萬一蘇菀告訴了丁云墨,這一切都是我們做的,那該怎么辦?
關容笑笑,對此不屑一顧。“放心吧,她不會告訴丁云墨的?!?br/>
“你有那么大把握?”
“相信我,我從小看她長大,她的個性我清楚。這丫頭自尊心極強,發(fā)生了這種事,她只會恨不得躲開丁云墨,躲的遠遠的,怎么會告訴他?”
徐阿峰嚴肅的看著她:凡事總有萬一……
關容看上去非但不緊張,倒像是志在必得:如果真有萬一,我也會有辦法讓她變成啞巴!
蘇菀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丁云墨了,雖然他每天都會給她電話,但每次也只是匆匆?guī)拙渚蛼鞌?。他好像很忙的樣子,她知道,他是在為了她的事把自己弄的像個停不下的陀螺。那天她悄悄等在他的日本料理店門口,看到他送幾個外國客人出門。她看清了他的樣子,她看到他在笑,卻盡顯疲憊,她看到他瘦了許多,精神明顯不如從前,她還看到他留了胡子,一定是沒來得及理。
她躲在墻角輕輕的哭起來,關容的話在她耳邊回響,還有那些記錄著丁云墨犯罪的證據,一直在她眼前晃。她不怪他不守承諾,她只是心疼他為她的付出。
蘇菀的電話響起,是關容打來的,約她今晚回家聊聊。
“容姐,我今晚……有點事?!碧K菀委婉的拒絕了她,這些天她有意避開她,一直住在醫(yī)院里。她知道關容要找她聊什么,無非是為了她嫁給龍振先的事。
“菀菀,是不是連你也不想理我了……”關容的聲音聽上去略帶凄楚。
“不是啊容姐,你別多想?!?br/>
“從我進蘇家的第一天起,就沒人愿意理我,除了你?!标P容的話很輕,像是漫不經心的自言自語,“瑾瑜喜歡捉弄我,蕊蕊小茉都看不起我,這十幾年我跟他們說的話,用手指都能數過來到底有幾句?!?br/>
“容姐……”
“菀菀,我想告訴你,咱們的那棟宅子,下個月就要交給銀行抵押了。咱們……再也沒有家了……”
蘇菀心頭一緊,不禁落下淚來。那棟房子承載著她無數童年的回憶,斑斕多彩的日子,那是她成長的地方,像是一棵大樹的根,不管枝葉多么繁盛,落葉總是要飄落歸根。
關容帶著哭腔:菀菀,我只是想你今晚能來陪陪我,你知道嗎,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一個人,我真的好害怕……
“好吧……”蘇菀最終還是答應了,“容姐,我今晚不在醫(yī)院陪爸爸了,我回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