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氣候萬里無云,對比早晨不是一個檔次。虬臨等人靜觀修絕融合妖丹。
修絕單手將外剛內柔的靈力有序注給爐頂,爐開修絕把另外手里的四顆紅色丹藥投入爐中,丹爐自行關閉,修絕收起靈力,爐內驀然間燃燒起了熊熊烈火,四顆紅色丹藥倏地融化,成為一團紅色混沌氣體;外頭修絕兩手倒轉妖丹,靈氣給妖丹披上綠衣,他念訣又讓丹爐頂再次開啟,一團紅色無味的氣體飄出來,修絕用意念控制披著綠衣的妖丹,妖丹自由行到紅色氣體中間;他的手比劃幾下,氣體就緩慢混入妖丹,他沒有將妖丹投入爐中,反而操控丹爐中的大火離開爐內,爐中大火宛如雙鳳撲向妖丹,他雙手合十,無形烈焰籠罩轉變成赤色蓮花苞;一股綠色靈力讓赤蓮開花,花火轉瞬,橙色妖丹顯露出來,隱隱約約還混著柔光,妖丹自行回到修絕手中。修絕用靈力關上丹爐,凈塵術清洗好丹爐。
虬臨頭次大開眼界,從前閉關聽聞各種煉丹術,這樣的煉制,實在是出乎意料;他好奇修絕醫(yī)師的渡火,憑意念控制是無法將這丹爐內的火焰帶動的,修絕醫(yī)師不但找到了,而且還能僅靠運行此火成功融合妖丹。他很肯定,修絕隱藏實力,哪怕自己與法然聯(lián)手也未必勝得過修絕。
修絕:“梅姬,妖丹給你,娡婷可以馬上吞下,至于能不能好好控制妖丹力量,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我也只能幫到你這么多了?!?br/>
接過橙色妖丹的梅姬,神情若有所思,最終開口:“謝謝你了,妖丹我暫時還不能讓女兒吞下,昨日我游逛逸村,聽聞修絕你也攤上了麻煩,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朋友幫助……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修絕:“如果是報仇的事情,那就算了吧?!彼F(xiàn)在還不能夠助梅姬,不然結局就是,一只螞蟻攪了一鍋粥。
“不是,我不會讓醫(yī)師去殺敵,我想請你多花幾天時間指導安虬臨,你應該清楚海虬突破主歸于心法,妖界比你還要更能領悟心法的,古往今來,屈指可數(shù);請你幫幫虬臨?!泵芳┣笮藿^,她從未幫過修絕什么,作為故友,她屬于求助的那方。哪怕是她清楚,修絕不可能拒絕?!耙恢币詠韺Σ黄穑际俏覠o力?!钡狼傅男模瑢λ齺碚f幾次也不夠。
但對他而言,這些不足掛齒,行醫(yī)本就該如此。他的真心朋友越來越少了,梅姬還能和以前一樣,他很高興。對于安虬臨,其實梅姬不說出來,他也會幫助的,這是他昨日決定的小秘密。連阿然也不知道,他打算幫助虬臨的時候,故意不經意間提醒虬臨;他希望虬臨能慢慢摸索出真相。這樣海虬部落就可以脫離樊念心的魔爪了。阿然也可以……
“修絕?你在聽嗎?”梅姬問。
“我應準你。”回過神答應,目光轉向虬臨:“他日你可要好好謝謝梅姬,你的主修為五行水之寒冰,事不宜遲,晚上來河那兒;阿然,你和我來一下。”
不給虬臨回答的機會,或者,修絕知道虬臨的回答了,修絕并不想聽謝謝;他拉過虬臨身旁的法然,準備去藥房。
虬臨沒有來得及思考,腿不自覺邁出去,下意識地說:“我也要看看法然的病情,等一下?!睕]有羞澀泛紅的臉頰,沒有焦慮緊張的心跳,就連語氣也感覺不到一絲漣漪。包括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當是簡單條件反射。
“矮地魔病了?”酆子良不明所以。也正式因為酆子良這句無心話語,導致其他的也想去看看法然身體狀況。修絕不可能讓那么多妖進去,就算他們是關心法然。
所以說,虬臨沒有能夠跟上去。酆子良又被海若一記耳光,而他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無辜了,捂著通紅的臉,心里委屈巴巴。
“咚咚咚”
晚上法然坐在床邊,正感到有點無聊,就傳來了敲門聲。進來的是虬臨,他低聲問她,身體是怎么回事?
“沒有病哦!你不要太操心?!睙o所事事地回答,干凈利落。
這個回答,不應該是他意料之中嗎?她不肯跟他坦白,又怎會如實回答?他沒有見過她怨,沒有見過她哭。這一刻,我仿佛察覺到,我與她初始就隔著隱形的墻,那墻是她自己的。
法然:“你還有什么事?我馬上休息了?!?br/>
語塞,氣氛略有尷尬,他只好選擇離開。膽小鬼永遠都不會自己打破沉寂,他們只會等待別人施舍出臺階,能夠鼓足勇氣下完。
虬臨已經走到了外面,白天丹爐被修絕用蠻力搬了回去,他的力量實在是可怕,看著挺瘦弱的;這一點,倒是跟法然重合了。
今晚特別冷,低溫刺骨,抬頭看不到星星月亮;換作普通人和妖是絕對不會離開暖和的被子里;逸村這幾年氣候異常,原因不明所以,其他住名當作單純的氣候變化,忽冷忽熱也沒有對逸村帶來什么巨大影響。踏水走向中間,白衣男子等候多時。
“來遲了,抱歉?!弊砸詾橥υ?,誰知還有更早的。再說了,虬臨不喜歡讓別人等待。
“沒有等多久,我現(xiàn)在就教你領悟心法的訣竅,這河的水深三米,水下有不少植物,規(guī)則很簡單,不用劍,躲避水草,找機會冰封它們,你準備好了嗎?”修絕告訴虬臨。
“嗯?!彬芭R在對戰(zhàn)隨機應變能力卓越,修絕不說,他也會第一時間作出反應;就是不懂這與修煉心法有何關系。
夜里視覺不如白天,虬臨看的只能說也還算清楚,河面四面八方泛起層層漣漪;河里的水草速長成巨藤,沖破漣漪,它們蜂擁而上地捕捉安虬臨,那么多的朝著一個方向,捕捉一個目標,如百蛇亂舞,撲朔迷離。
不能用劍,虬臨光躲避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水草如巨藤,除去亂視覺的數(shù)量,速度和沖擊力就好比一擊必殺的飛矛。虬臨剛握住巨藤,右手就被巨藤強勁的摩擦力傷到,手心流出血。他在空中沒有法然那么靈活,但也沒有愚鈍,腦子轉的很快。
虬臨:它們都想捕捉我,目標是一樣的,方向卻不是一樣的,我就讓它們全部攪一塊,方便我冰封。
虬臨故意找巨藤們相錯中的縫隙躲避,循環(huán)幾次,巨藤就纏成滾球子兒了;冰封術瞬間凍住了巨藤。虬臨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誰知修絕加大控制,冰碎裂后,巨藤再次變大,虬臨僵持不下去了。尋到機會就降落河面,將整條河凍住,河底河面全是厚甲結冰,寒氣滲透巨藤,巨藤發(fā)出寒光,速度極為緩慢。虬臨用幾丈長的寒冰兩條鎖鏈把所有巨藤連根拔起。虬臨認為,斬草除根,修絕醫(yī)師就無法讓它們繼續(xù)長大了。
冰冷的河面全部是“躺尸”的巨藤,看著挺惡心的。修絕可沒有打算就這樣收手。巨藤變回原來的水草,水草在修絕控制之下,聚攏成一團,放出綠色光芒,剎時間,狂風大作,卷起水草形成風暴,河面發(fā)出“咔嚓咔嚓”聲音。水草混合于風暴,完全就是加刀。風暴把冰面轉出一個大坑,看來,修絕沒有控制風暴行走攻擊。
虬臨:讓我躲避水草,看來這風暴并不是用來攻擊我的,是水草的護盾,修絕醫(yī)師是想讓我能在不受風力的前提下,用寒氣冰封里面的水草,但這又與心法又何關系?況且,我不知道該如何在別人的法術里自如混入自己的法術,冰系法術與木屬性力量不能相融。
風暴就像高速旋轉的陀螺,里面的水草像變成了長飛劍,正對著攻擊虬臨,“哐啷——”長飛劍般的水草被高高升起的冰墻擋住,重重地插著。飛花打物,隔空傷人,修絕靈力控制已經是九級境界了。
就在剛才虬臨用冰擋住水草的瞬間,他想到了要修絕醫(yī)師為何會用此方法考驗。
腳輕點冰面,裂冰化為水,意念控制水流,水柱泛灌風口;云手翻轉成陰陽上下手勢,手指尖透出藍光。水生木,風暴成功形成水龍卷,心隨意動,唯我掌控;水龍卷速奔變慢,凝結成冰,里面的水草被凍得嚴嚴實實;虬臨一記寒雷生生把一動不動的冰龍卷打碎,受寒雷影響,水草直接被寒冷冰解;虬臨收起法術,環(huán)境恢復如初。
“多謝修絕醫(yī)師,虬臨受教了。”大幅度彎腰,低頭答謝。
修絕回以微笑:“你果然很聰明,告訴我,以后你會如何修煉心法?”
虬臨不矜不伐回答:“心法內外兼修,先拋下雜念,和光同塵,而后破改,逆流而上;眾所皆知,相生相克乃實戰(zhàn)中常見的法子,就在剛才我改變了以往所理解的五行相融,想要融合相生之力,等價靈力屬性;相克之力則不可這般,相生相克同為一條心,與之相比,相克融合力量有幾何勝算?”極高的悟性,很快就解釋了大半理由?!拔易畛醪幻靼仔藿^醫(yī)師為何用這法子教我,躲避水草找機會冰封,字面理解是逃脫者反擊;內里意思,修絕醫(yī)師想教我心法與控制同個道理,要突破就要先會合?!?br/>
就等于修絕控制風暴和水草,極速的狂風混雜水草,水草非但沒有被風切割,還能從穿過強勁風壁,成劍攻擊;根據(jù)這個性質去修煉心法,心里面,自身分成多層個意識;相生簡單,相克困難,突破境界還需用逆行提煉心身,至于這個所為的逆行,是指讓不合不容之力,完美結合,方能——勝過雜念。(魔族特指是心魔)
修絕:“你和她一樣一樣,又有些不一樣,還有一個事情,請你記住?!彼芨吲d又遇見奇才,又多了擔心。
虬臨:“還有什么?”難道是警告我修煉需要注意什么?
修絕:“不要叫我醫(yī)師,叫我修絕,要是你注意修為時間,我不介意你和阿然一起叫我哥哥?!?br/>
這個倒是提醒了虬臨,他非常嚴肅認真:“修絕哥,我想請問,為什么你對法然那么好?”
修絕:“先回去藥房,你的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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