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夫人的火氣,最后以劉管事血流滿面收場,繡娘躲在角落看著血糊糊的劉管事被人攙扶著出來,身子害怕得輕輕顫抖,摸了一下額頭暗自慶幸,好在她走得快,不然被扶出來的也該加上她了。
老太太對向晚晚的改變,一下子在向府傳開了,眾人紛紛揣測著向晚晚這個二小姐是不是要翻身了。下人們一下子對她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以前攀高踩低的下人,見到向晚晚從不會行禮,有時甚至還會鄙夷的看兩眼。
自從老太太留向晚晚在寧安閣用膳開始,下人們見到向晚晚都會恭敬的行禮,這種天差地別的改變,讓向晚晚都覺得很難適應。她鄙視那些人心口不一的嘴臉,這幾天也就干脆很少出去晃蕩了,每天早早過來老太太的院子,中午也歇在老太太的寧安閣。
幾天相處下來,老太太對向晚晚愈加的滿意,給了她不少零碎卻值錢的物件,讓向晚晚一個身無分文的窮鬼,一下子變成了有小金庫的小資。
安逸的日子過了幾天,向夫人和夏姨娘每天都會過來鬧,可是都被老太太的人擋在門外。這不,向夫人罵罵咧咧的剛走,向晚晚就坐在亭子里陷入了沉思。
向晚晚很清楚她這幾天的安逸得益入老太太對她的保護,萬一那天老太太不在了,她在府里只怕會陷入比原來更糟的境地。
而老太太的身子反反復復,時好時壞,向晚晚真拿捏不準,她還能熬多久。這會她后悔自己除了基本的救護,沒深學一點藥理了,她感覺老太太應該是肺部不適,導致成年的咳嗽胸悶。有幾次她見老太太咳得厲害,都生怕她一口氣喘不過來,會直接背了去,好在每次都是有驚無險,可是這樣驚險的熬下去也不是辦法。
雖然她每天熬潤肺的食療給老太太吃,可是畢竟老太太已經傷了根本,光靠食療根本無法治愈。
“春桃,這京城哪個大夫醫(yī)術最高?”雖然每天都有大夫給老太太診病,可是那些大夫一個兩個都是庸醫(yī),看著老太太的病癥都是連連搖頭,說自己無能。向晚晚很不滿這些人,連一點咳嗽都壓制不了,反而是越治越嚴重,庸醫(yī)害人,她敢確定老太太的身體,就是被這些庸醫(yī)治垮的。
“小姐哪里不舒服?”春桃一聽小姐要找大夫,這心里就緊張,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她怕極了小姐再病倒。
向晚晚看著春桃那么緊張自己,心中一暖,要說這向府唯一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就只有春桃了。“我沒事,只是想找大夫給老太太看病?!?br/>
春桃聽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小姐你沒事就好,奴婢倒是聽說京城里有個名醫(yī)叫董大夫,他醫(yī)治過無數的病人,奴婢還聽說,他能讓人起死回生呢,小姐你說神不神奇?”
向晚晚聽了啞然失笑,這起死回生,不過是人沒真正死透被拉了回來而已,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才叫神奇?!岸蠓??”向晚晚念著名字,總覺得有點耳熟,忽然腦子閃過一個畫面:“是他。”向晚晚記起了,當時為自己把脈的老大夫,向老爺便喚他董大夫。
想到那人心高氣傲,不屈服權貴的模樣,倒真像有幾分真才實學的人。向晚晚想著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老太太在睡午覺,向晚晚和陳媽媽支會了一聲,便往向老爺的書房走去,當然她也沒說去找大夫,這種不確定的事,還是保留著好。連向老爺都難請動的人,她還真沒把握,何況上次向老爺和向夫人還得罪了人家,這事很懸。
青風閣
向老爺這會正在書房,聽到小廝來報,向晚晚來找他,不由的皺眉,老太太這幾日在她的照顧下,精神好了不少,她不待在老太太的院子里伺候著,跑來他院子干嘛?
向晚晚要是知道她在這便宜爹的眼中,只是一個盡職的傭人,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
向晚晚在書房門外侯著,中午的太陽很烈,沒一會功夫,她便被曬的熱汗淋淋。好在向老爺也沒擺譜,過了一會便把書房的門打開了,不過不是讓向晚晚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向老爺抬眼看到向晚晚首先一詫,陽光下向晚晚穿著紫色羅裙,淺紫色的羅煙紗在風中輕輕舞動,看著熟悉的眉眼讓向老爺的心砰砰直跳,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办o兒?!毕蚶蠣斂谥腥滩蛔∫绯鲆宦曒p呼。
靜兒,向晚晚聽著這名字感覺很怪異,加上向老爺現在一臉激動的表情,讓她腦子忍不住轉動了一下。阮婉靜是她娘親的名字,這一聲靜兒,應該是向老爺對她娘親的稱謂??粗蚶蠣斶@副反應,明明就是對她娘親有情之人,為什么她聽說這府上很忌諱提起她娘親呢?
向晚晚雖然心中不解,可是這會有要事要辦,只得出聲提醒道:“父親我是晚晚?!?br/>
向老爺聽了向晚晚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面上帶著一絲失望和尷尬:“原來是晚晚啊,你和你娘親真像,這會不在寧安閣陪祖母,過來找為父有何事?”向老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他絕對不會承讓自己居然如此想念那個人。
向晚晚見向老爺沒有讓她進屋的意思,也就長話短說:“父親,晚晚想出府,去找董大夫給祖母看病?!?br/>
向老爺聽說她要去找董大夫,面上帶著一絲為難,這董大夫已經被他給得罪了,他上次追出去,好話說盡,那董大夫還是堅決要走。讓他感覺很沒面子,這會向晚晚又說去找他,這,這好像有點太丟份了。
向晚晚見向老爺在猶豫,也就說道:“父親不用擔心,晚晚只是以孫女的名義去請董大夫,和向府的臉面無關?!?br/>
向老爺聽了,頓時滿意的點點頭,他看到自己老母病得如此之重,心里也是很焦慮。可是就是放不下身段再去求董大夫,雖然他現在不是官階四品,但好歹也是一個朝廷命官。放下身段去邀請董大夫已經是客氣了,可是那董大夫心高氣傲,一點面子也不給他,他這心里也憋著一口氣?!昂冒?,看在你孝心一片的份上,為父就準了,見到董大夫一定要好生說話,務必把他請回來?!?br/>
向晚晚恭敬的應著,心里卻是不爽,她也只是好心想要去試著請大夫,她這父親倒好,一下子給她派了死任務。他都請不動的人,憑什么認為她一定能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