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少女輕吁了一口氣,嘆道:“烏行云乃是我族的心腹大患,能否尋到與其攜抗之人,直接關乎我族對抗烏鬣蜥人一族的成敗,蕭木葉雖然是最適合的人選,但是究竟能否請動他為我們出頭,還是未知之數(shù),我們也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個人身上,還要想些辦法,看能不能再拉攏到其他陽魂強大的王階后期修士。”
岳鉉點了點頭,卻又面露一絲尷尬,“沒能在此事上幫上什么忙,師兄實在是慚愧之極!”
“師兄說哪里話,師兄修為掉落王階后期之下,還要為我族奔走操勞,我族族人若是知曉了,感念于心尚來不及,師兄又哪里用得著慚愧什么?”麻衣少女擺擺手寬慰道。
“話雖如此,我等三位太上長老,穆師兄閉生死關沖擊皇者之境,而我大半時間都要花費在療傷上,族內重擔都壓在師妹一人肩頭,讓我們做師兄的實在是于心難安?!痹楞C搖了搖頭,面上苦笑之意更濃了。
“師兄千萬不要如此想,我等身為角蝰蛇人一族僅有的三位太上長老,在我族遇到傾覆之危時,自然是同心戮力共抗外敵,無論是穆師兄閉關沖擊皇者之境,抑或是師兄你療傷恢復修為,與我所做都是同等重要之事,師兄又何必妄自菲???”麻衣少女正色言道。
“師妹所言甚是,是師兄目光有些短淺了?!痹楞C沉默了片刻,這才釋然了一些。
“師兄,你此刻身上傷勢如何了?”麻衣少女微微一笑,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自從服用過龍涎珠調配的靈藥,在體內一直肆虐的五鬼噬魂大|法已經(jīng)得到了極大的壓制,年許后等到修為回復王階后期之上,有另外一位王階后期修士出手相助,將那邪術從我體內徹底鏟除都是極有可能的!”聽麻衣少女問起此事,岳鉉神情略振,面露一絲笑意說道。
“太好了!需要師妹出手之時,師兄盡管吩咐便是!”聞聽此言,麻衣少女面上也是露出由衷的喜意。
“此事也算多虧黃小子瑤兒楓兒等人了,若非他們,我岳鉉恐怕再無重返王階后期修為之日了,甚至黃小子還因此身負重傷,連根基都有所動搖,若是不能痊愈,我岳鉉可就罪莫大焉了?!痹楞C又搖首苦笑。
“不光是黃小子他們,在此事上出了死力的還有謝小子和袁坤袁小子,師兄日后若是相謝,可不能忘了他們,至于黃小子之事……”麻衣少女先是有些打趣,接下來面露一絲堅毅說道:“數(shù)月后謝小子出海為黃小子煉制浣神丹,成了自然最好,即便不成,我族也會不惜任何代價為其換取到浣神丹,絕不能讓黃小子修為因此而止步將階!”
“如此甚好!”岳鉉點了點頭,又不容置辯地說道:“換取浣神丹的所有花費,都要算到我身上,否則的話,此事多半要變成我的心魔業(yè)障了?!?br/>
“此事上自然依了師兄。”麻衣少女嫣然一笑。
……
沖寰島以西千余里處,一座比沖寰島大上倍許的小島,便是謝漣為不倫不類兩人討來安身之處。
也是那不類道士頗會做人,此島明顯比沖寰島大得多,卻被他搖頭晃腦改名為小寰島,以示對師叔的尊敬之意。
謝漣啼笑皆非,不過自然不會在此事上跟他們扯皮什么,向兩人交代過落足角蝰蛇人一族需要注意的事項,又與兩人約定了每月固定的修煉時間,便只身返回自己的沖寰島。
沒了兩人在耳旁不住的聒噪,謝漣直感覺自己耳根前所未有的清凈,似乎連煉丹也更得心應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便平淡無奇起來,除了偶爾修煉,謝漣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煉丹之術上,即便如此,他的修為也沒落下多少,反倒是因為夜以繼日煉丹之時對神念和法力的使用,讓他對這兩者的操控俞漸圓熟起來。
除了不倫不類兩人每月固定的三五天,會來島上蹭他修煉之時匯聚的靈氣,他的沖寰島也逐漸熱鬧了起來,不時便有角蝰蛇人一族高階修士登門造訪,這些人婉轉些的說是來探望謝漣,性子耿直一些的,直接便說明來意,向謝漣求取所需丹藥!
剛開始僅是些將階修士,所求也都是些效用特殊些的低階丹藥,隨著謝漣煉丹之術穩(wěn)步提升,煉制尋常中階丹藥也不在話下,慕名而來的,可就不乏王階修士了,當然,這些人也不會空手而來,除了所求丹藥的數(shù)倍原料,更有不菲的相謝之物,甚至還有人持了不知從何處弄來的丹方!
丹方之珍貴自不用說,煉制好丹藥,此種丹方可就是謝漣自己之物了,此等好事他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人的精力畢竟有限,人少時他還應付得來,時至半年之后,沖寰島上簡直是門庭若市,他便大為吃不消了。
無奈之下,謝漣也只好再次拜望麻衣少女。
兩人一番商議之后,由這位太上長老親自發(fā)出敕令,尋常常見的丹藥,不許勞煩謝漣煉制,只有一些罕見抑或是緊急所需的丹藥,謝漣才會出手,每月只有一天,求取丹藥之人可以登上沖寰島,由謝漣酌情遴選十位,為其煉制丹藥。
此敕令一經(jīng)發(fā)出,幾乎整個角蝰蛇人族一片嘩然,以往因為一些不知名的緣故,很多偏遠些的部族還不知道自己族內竟然出了一位中階煉丹師,不過這也難怪,知曉謝漣可以煉制中階丹藥之人,大多悶聲發(fā)大財,幾乎每月都偷偷摸摸纏著謝漣煉制丹藥,但是此敕令發(fā)出以后,他們便再捂不住此事了。
于是,每月沖寰島開放之日,蜂擁至沖寰島外求取丹藥之人,每每數(shù)以數(shù)十上百計,角蝰蛇人二十五部族幾乎每個部族都落不下,饒是先前并不贊成謝漣擔任此族客卿的長老,此刻也將先前態(tài)度拋擲九霄云外,見了謝漣,左一個謝道友,右一個謝客卿,簡直比多年老友還親切。
不過來了如此多人,煉丹名額卻只有十個,自然便有明里暗里的較勁,謝漣倒用不著擔心此事,畢竟求取丹藥之人全是角蝰蛇人,他們自會按資歷威望依序登島,所求取的丹藥也不是他全都有把握煉制的,他只需遴選夠十個名額便可。
至于剩余之人,雖然是怏怏不樂退去,心中想的,卻是如何請出部族內德高望重者替自己出頭,否則單憑自己,恐怕猴年馬月也排不上號。
這些人自然也知道,此段時間內謝漣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參研如何煉制浣神丹,此丹可是關乎黃宗覺黃長老日后的修煉前途,所以對謝漣每月只放出十個煉丹名額,根本不會有半分怨憤之意。
如此一來,可樂壞了岳楓等原本便與謝漣交好之人,他們向謝漣求取丹藥,自然不用在十個名額限制之內,像岳楓這廝,只要有閑暇,幾乎每個月都要來上一趟,即便沒有什么急需煉制的丹藥,能求到一枚精進修為的丹藥,便至少能省下數(shù)月苦修之功,還有比這更劃算之事嗎?
這一日,沖寰島謝漣洞府中。
不倫不類兩人赫然在座不說,還有聯(lián)袂來訪的岳楓穆瑤以及呂蘇三人。
“謝道友在此處開爐煉丹,連帶這沖寰島也成了洞天福地,此處靈氣濃郁程度,似乎比以往高出三成不止,我的感覺沒出錯吧?”岳楓輕呷了一口靈茶,邊四處張望,口中還嘖嘖稱嘆。
“此處原本便有一條小靈脈,再加上草木靈氣外泄,靈氣濃郁些,又有什么好稀奇的?”謝漣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道:這還是你們在我剛修煉之后才踏上此島的,若是正處我修煉之時,此地靈氣之濃郁,恐怕會將你嚇得目瞪口呆。
“岳道友進階將階中期之后,造訪沖寰島好像愈發(fā)的勤快了,幾天前似乎剛來過一次,沒先到如此快便又來了?!北粠兹藖碓L攪擾了修煉,不倫和尚正暗自不爽,此刻更是怪笑言道。
岳楓似乎與其也頗為相熟,聞言也不氣惱,反而笑罵道:“你這瘟和尚,我來的再是勤快,總比不上你們近水樓臺來得多,若不是謝道友精進修為的丹藥,我哪能如此快便進階將階中期,多過來道謝幾次,又有什么不妥的?”
“原來是道謝,怪不得岳道友每次前來,都會帶上大株小株的靈藥靈草?!辈活惖廊斯首骰腥坏?。
“你二人整天斗嘴,今天怎么想起一致對外了?”岳楓有些郁悶地說道。
在座幾人聞言都是莞爾一樂,謝漣卻苦笑說道:“岳道友,丹藥雖然能佐助修煉之道,卻也有不少的弊端,你可不要光指望丹藥精進修為甚至是突破瓶頸,平時苦修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才服用過多少丹藥?”岳楓擺擺手,不以為意笑道:“服用丹藥存在一定的弊端,我自然知曉,不過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可以輕而易舉將所服用丹藥那點副作用煉化干凈,據(jù)我估計,每月我所服用的丹藥,即便再多上一倍,我也絲毫不打緊?!?br/>
“你是不打緊,但是謝道友可要撐不住了,謝道友每月為族內煉丹,再加上額外為我等煉制的,恐怕大半時間都要用在煉丹上,修煉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你好意思再翻上一倍?”呂蘇促狹笑道。
岳楓聞言尷尬地笑了笑,“我就說說而已?!?br/>
“前段時間還好一些,自從謝道友成為中階煉丹師的消息傳出去之后,找謝道友煉丹之人是越來越多,謝道友固然在我族中威望日增,但是我等想尋機會見上謝道友一面,卻也是越來越難了?!蹦卢幵谝慌钥嘈ρ缘?。
“這也毫不奇怪,煉制丹藥勞神費思不說,占用時間肯定也不會少,謝道友煉丹之余,還要留出時間修煉,哪還有什么空暇時間?”岳楓難得為謝漣辯解幾句。
謝漣卻是微笑不語,自知自家事,每月至少要成功煉制十爐中階丹藥,聽起來確實是極為繁重之事,但對此時的他來說,已經(jīng)沒什么困難可言了。
中階丹藥不比上階丹藥,需要耗費時日用爐火煨煉,只要煉制順利,中階丹藥三兩日便可出爐,更何況,他手上的丹爐乃是個中上品,爐內有多個爐室,只要能力足夠,用此丹爐足足可以同時煉制九種丹藥!
當然,同時煉制九種丹藥,便需要一心九用甚至更多,需要神念之強大足可用恐怖來形容,對煉丹之人的煉丹術也是極為嚴峻的考量,以謝漣此刻的神念強大程度以及煉丹技藝,能同時煉制三種丹藥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雖然失敗幾率上升了不少,整體上卻比單獨煉制丹藥快得多。
這也就使得他每月花費在煉丹之上的時間,遠不像別人想象的那么多,撐死不過十余天功夫,當然,他自然不會將此事透露給別人知曉,即便別人不懷疑他以區(qū)區(qū)將階的神識竟能同時煉制三種丹藥,恐怕登門求丹之人也會大增,他怎會做此給自己找不自在之事?
此刻的他微微一笑,主動將話題引往別處,“三位道友,今日聯(lián)袂來訪,恐怕是有什么事跟在下商量吧?”
“當然有事,你此刻可是大忙人,沒事誰敢平白無故占用你的寶貴時間?”岳楓面色稍顯凝重,接著說道:“我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浣神丹煉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