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開投資公司都是為了幫那些所謂的‘客戶’賺錢,但就像病人看病。
病人去醫(yī)院,是希望醫(yī)生給自己治好;但醫(yī)生只是負責給你看,并不保證你的病一定能痊愈。換到投資這塊,投資者希望這種理財產(chǎn)品能給自己賺錢,但這些理財產(chǎn)品只是一個投資渠道,并不保證一定賺錢。
《華爾街之狼》是部優(yōu)秀的電影,不在于里面五百多句的‘fu多群趴的場面,僅僅幾句話就該讓中國上億的股民都去看看:
“去他媽的客戶,你唯一的職責就是引他們上鉤?!?br/>
“你現(xiàn)在要干的就是,把你客戶兜里的錢放到你兜里?!?br/>
“但是客戶同時賺到錢,不是互惠互利嗎”
“不,華爾街第一要義,不管是沃倫·巴菲特也好,吉米·巴菲特也好,沒人知道股票是漲是跌,是持平還是兜圈子,股票經(jīng)紀人更不知道,懂嗎?”
別看陳興開了那么多公司,又是現(xiàn)貨,又是期貨,股票、外匯還不落下,但陳興也不懂這些。不懂有什么打緊?正像陳興開始提到的那樣,把握好韭菜的三個心理:投資少、見效快、穩(wěn)賺不賠。
只要把這三個理念灌輸給那些所謂的投資者,就無往不利,換了任何投資理財產(chǎn)品都一樣。
股票是有風險,但是我們公司老師的實力你也看到了,說哪支漲,哪支就漲,你投進來,會不會虧,你自己不清楚嗎?
這句話一出,投資的哪怕最后虧了錢,也沒法告。
為啥?都告訴你有風險了,你也知道有風險,是你自己想做,虧了怪誰啊。你告法院壓根就是胡攪蠻纏!
說到這,陳興不懷好意的看了眼劉欣蘭,“咳咳,那個,我要和顏暢說些男人的事,你在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啊?!?br/>
聽到這個話,劉欣蘭也不好多說,只臨走前白了顏暢一樣,“虧我還擔心你寂寞沒人說話,還不領情。”
陳興立馬站起,“我走,你留下。”
劉欣蘭一拐彎就出了門,“搞得我非得和他窩一塊似的。”
待劉欣蘭出去,陳興才道,“你住個院,還順帶拐一女醫(yī)生?”
“這醫(yī)院可是有監(jiān)控的。”顏暢翻了個大白眼,“有事說事?!?br/>
按說陳興六年開了六家公司,按照這個趨勢,今年應該會開第七家,但陳興打算把小額貸款公司關了,直接改換業(yè)務——私募基金。
“這幾年成都、福州,兩個地來回跑。這些年也沒少通視頻,但見面還是頭一次。來南京本來只是打算看看你,既然知道了金曉雪的事,直說了吧,做兄弟的想拉你一把,我打算拉你入伙?!币膊坏阮仌郴卮?,陳興繼續(xù)道,“我干的這個,你說它黑,它也不算黑;你說它白,它也不白……算個灰吧。剛才說了那么多,就是不想你有心理負擔。”
顏暢一笑,沒有說話。
陳興:“哎哎哎,你這笑是幾個意思啊,說白了就是要你賺錢啊。我承認,你這老師、教書育人是高尚,但說句大實話,能有幾個錢?你就算補補課那些的,一年能多少?算你開個培訓公司,一年一百萬吧,算個屁啊。新東方不是人人都辦得起來的。還是那句話,錢多什么用?起碼能鎮(zhèn)住你老婆!”
顏暢剛才還笑呢,一聽這話,立馬不說話了。
陳興:“我都好久沒這么拐彎抹角的說話了,今天給你鋪墊這么久,給個面子行不行?”
顏暢:“做生意都講究入股,我這能入什么股?你說那些什么股票、基金,我都不懂啊,一沒本錢,二沒技術。”
“早想好了。”見顏暢松口,陳興干脆道,“給你個財務總監(jiān)的位置,這算人才股還是什么股,隨你高興。先算你百分之十,就南京今年談的這家?!?br/>
顏暢:“換句話,只要我辭了老師這工作,然后就行了?”
陳興:“對啊,不懂財務也沒關系,要多少人給你配。但有一點記住了,錢包給我盯緊?!?br/>
顏暢:“想想你剛才投資少、見效快、穩(wěn)賺不賠的說法……我這算不算?”
“投資少,那也得投資。你投資什么了?我割什么韭菜?割你那老師的位置?”見顏暢尤且不信,陳興擺手,“得,實話和你說,我之前那財務,卷款跑了,不然我也不會想到你?!?br/>
陳興之前用的是一女財務,“用了四年多了,孩子都給我生了一個,我想著應該可以信吧?結果半年不到,就給我跑了?!闭f著陳興又是一拍大腿,“那孩子我也驗過了,是我的種。要說這女人是真的狠,孩子都不要了。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也不想想,這孩子大了,兩個億我也給啊,偏偏稀罕那兩千萬。”
顏暢只想說一句‘貴圈挺亂’,想想還是沒說,“你現(xiàn)在幾個娃了?”
“兩個,還有一個是我老婆生的?!敝李仌诚胝f什么,陳興沒好氣道,“我也是想著有個東西拴住她,能放心,誰想到能出這事?!?br/>
陳興的老婆,就是陳興之前公司老板的女兒。陳興能這么快起飛,也是因為把老丈人的公司全部接下來了。
按照陳興現(xiàn)有的賺錢速度,差不多是一年一個億,平均到單家公司,一年差不多是一千七百萬,百分之十就是一百七十萬。按照陳興的目標,兩年十億,那一百七十萬就得翻五倍,一年分成就是八百五十萬。
見顏暢意動,陳興補充道,“金曉雪在地產(chǎn)公司也有這些年了,雖然房地產(chǎn)這些年不是太景氣,但之前畢竟有積累,我反正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多少錢。但她既然沒和你離婚,估計是嫁不進去,更沒理由拿干股。所以……你要是單純想鎮(zhèn)住她,你就這樣;你要是不想跟她過了,先把離婚辦了,至少財產(chǎn)得分清楚了。當初我結婚時,我那老丈人還擔心我是圖他錢,要什么都得打借條,還死乞白賴的要我辦財產(chǎn)證明。現(xiàn)在想想,可多虧了他,不然現(xiàn)在我這錢得少一大半?!?br/>
顏暢算是聽明白了,陳興是連老婆、老丈人都不信,“你是真不信你老婆,還是賭當初那口氣?”
陳興:“都有。要什么東西都得打借條,換了你,你能高興?剛開始那年,我那老丈人三天兩頭往公司跑,這看不慣,那看不慣……我憋了一年,有錢就把他踢出去了?!?br/>
顏暢:“你老婆和你老丈人還有聯(lián)系嗎?”
陳興:“這還用問?見一次吵一次。見面開口三句話,就得扯到當年財產(chǎn)的問題上?!?br/>
陳興說的義正言辭,顏暢聽了也不覺得變扭,畢竟有錢人因為錢鬧家務的事情太多了。其實因為錢鬧家務也不是富人的專利,窮人因為錢鬧起來的事情更多,只是窮人的事沒人關注。沒人關注就是沒流量,那些媒體也就懶得曝光,這也給人一種錯覺,似乎富人才會因為錢鬧家務。
顏暢略一思索,“你去和那個天什么銀的……”
陳興:“天定和百日銀。”
顏暢:“談好大概要多久?”
“這個不太好說?!标惻d頓了頓,“兩家現(xiàn)在主力在南京本地,我就說南京這塊吧,純利潤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天定一年大概是八千五百萬銷售額,百日銀一年大概是二點六個億。”
顏暢一頓,“不是都有資質(zhì)的公司嗎?怎么差這么多?三倍多了?!?br/>
“幾個原因吧?!鳖仌臣热粏枺蔷痛碛信d趣,陳興也就耐心答了,“首先第一個,國家要求越來越多。以前搞,撈了就跑,那些股民想找人都找不到?,F(xiàn)在都規(guī)范化了,股民也越來越精,都知道虧錢要跑證監(jiān)會鬧。天定這邊膽子小,見人鬧了就退款;百日銀膽子大,退款不是那么容易,留下的錢當然也就多了。還是那句話,現(xiàn)在人人都說國家不好,依我看,國家就是太好了。以前沒人罵嗎?那肯定有,但他們沒地方罵,只能一個人窮逼逼;現(xiàn)在能出聲了,所以到處都在罵,搞得人以為到處都是問題。”
顏暢聽了想笑,“越來越精……你是想說他們投錢時不帶腦子,虧錢了就有腦子了?”
“沒用,三分鐘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疼。”陳興擺手,“第二個就是人的問題。百日銀的業(yè)務員要比天定多得多?!?br/>
人多力量大,顏暢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第三個就是兩邊這想法吧,現(xiàn)在是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什么都講究流量,有個詞說的好,流量為王。沒流量,人家也不知道這公司,更不會找你花錢。流量哪來?只有花錢、打廣告。天定這邊小家子氣,一年的廣告費應該是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百日銀的廣告費至少得翻四倍,甚至五倍?!?br/>
廣告這事不新鮮,之前因為魏則西事件曝光了百度醫(yī)療廣告,當時還著實鬧了一把。但百姓很寬容,也很健忘,不過半個月,醫(yī)療廣告卷土重來。
以前只知道醫(yī)療行業(yè)廣告費極高,如今看來,搞金融的同樣很花錢。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翻個四五倍,什么概念?一年營業(yè)額不到三億,有八九千萬打廣告了。
“我這邊談的話應該很快,只要天定的老板不和華陽的老板一樣,腦子里塞了屎,一下子發(fā)出去幾十個,基本就定這家了。所以,你這邊怎么打算,盡快安排,要離婚打官司,我這邊也有律師。”
顏暢:“我要是說不跟你搭伙,你什么反應?”
“敢情剛才我都白說了?”陳興站起,“送錢送到我這份上,估計我是頭一個。別看現(xiàn)在都年中了,我話放這,年底至少給你一百萬,不夠,我自己貼給你。這世上什么最貴?能信的人最貴,要不怎么說任人唯親呢。憑什么給你一百萬?就因為我相信你。我也說了,不懂財務沒關系,下面的主管懂就成。你上班只管喝喝茶、簽簽字、罵罵人,工作扔給下面去,給我看好錢包就行?!?br/>
見顏暢不說話,“還是那不黑不白的問題?別犯傻了,古往今來,最聰明的就是美女。美女往什么地方跑,你就知道該做什么人。古代不是都講什么文人墨客嗎?用今天的話說,都喜歡文青,所以司馬相如寫個詩,王昭君就跟著跑了?!?br/>
顏暢打斷道,“那是卓文君?!?br/>
陳興:“都一樣,都帶個君字,你知道就好了嘛。你看看,現(xiàn)在美女誰還跟著文青跑?不嫌棄就不錯了!她們都跟有錢人跑!都往有錢人懷里鉆!沒什么別沒錢,沒錢你連老婆都鎮(zhèn)不?。〗Y了婚都要跑!還教書?教個什么勁兒啊?!?br/>
顏暢苦笑,“真是至理名言啊,我感覺你比馬云、劉強東還瀟灑?!?br/>
“他們比我有錢,我承認。但論舒服,十個馬云、劉強東也比不上我。淘寶是馬云辦的,但不是馬云一個人的,他要對那么多股東負責。劉強東,那更不用說了,嫖個娼都不能放開膽。我不同,公司是我一個人的,我只對我自己負責?!?br/>
“知道了?!鳖仌池W钥粗旎ò澹斑@么大一塊餡餅把我砸暈了,你先讓我緩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