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陸夫子了?!彼涡峦M臉感激的看著陸云開,覺得他這張臉就算有瑕疵也是英俊的,真是越看越好看,果然是心善使得人好看。
陸云開看著這雙癡迷盯著自己的雙眼,皺了鄒眉,然后低頭看著一直緊緊抓住自己手臂的粗手,冷聲說道:“放開!”
宋新桐楞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緊緊的抓住陸夫子的手臂的,這才忙放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起了褶皺的袖子,里面替他拍了拍,“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哼?!标懺崎_冷哼一聲避開了宋新桐粗魯?shù)膭幼鳎叩揭慌暂p輕撣了撣袖子。
宋新桐看著他的動作,不愧是秀才,同樣的動作他做起來就多了幾分優(yōu)雅氣度,看著他袖口處繡著的竹節(jié),淡雅而高節(jié),也不知是誰繡的,這般的栩栩如生。
“你真是個好人,上次救了我弟弟,這次又救了我,我無以為報……”宋新桐有些扭捏的想說等她有錢了再重重酬謝。
“不必了?!标懺崎_覺得這宋家姑娘簡直就是‘驚為天人’,一點兒都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溫柔羞怯,竟敢大大咧咧的直視男人,還豪不知足的拉男人的袖子,所以生怕她說出以身相許的話,連忙開口打斷了。
宋新桐干干一笑,“陸夫子真是高節(jié)。”竟然不要錢,那給他送些特色蔬菜過去?
在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陸云開總會收到她送來的新鮮菜品。
“宋姑娘還是謹慎一些為好,我看那屠戶并非是心胸寬廣之人?!标懺崎_提醒道。
宋新桐回想了一下馬屠戶離開時的表情,的確是憤恨的,“陸夫子你提醒的是,我會警醒著的。”
“那告辭?!标懺崎_朝她拱了拱手,然后轉(zhuǎn)身往縣城的方向走去。
宋新桐遠遠的看著陸云開的雋秀背影,溫潤有禮,氣質(zhì)清雅,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大抵說的便是這樣的人吧?
只可惜了那一道疤痕,令他仕途止步了,要不然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不過,有這道疤痕也挺好看的,反而令他多了幾分氣勢。
宋新桐背著背簍快速的往家趕去,一進家門就往房間里走去,一把拉開裝著舊衣服的柜子門,在最下面摸索了一番之后找到了一個小木匣子,打開后細細翻了翻,還好還好,地契、戶籍、庚帖都還在。
宋新桐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幸好張婆子嫌他們一家是掃把星,不愿意上門來,要不然這些東西早沒了。
“阿姐,你在找什么啊?”大寶從外面跟了進來。
小寶從小箱子里拿出一塊玉佩來,仔細看了看,發(fā)覺并不認識,“這是什么???”
宋新桐拿過來瞧了瞧,發(fā)覺這塊玉佩質(zhì)地一般,上面雕刻著曇花模樣的浮雕,看上去還挺好看的,她細細想了想,腦子里并沒有多余的記憶,不過多半是阿爹送給阿娘的定情信物吧?
宋新桐將玉佩奪過來放進木匣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進柜子的最下面,又拿板子遮了遮,然后神情嚴肅的叮囑著大寶和小寶,“這個匣子可千萬要守住了,不要被壞人偷走了,要不然阿姐就會被壞人賣給壞人了?!?br/>
大寶和小寶一聽,都不由自主的提了一口氣,然后鄭重其事的點頭,“阿姐,我們一定會守住它的。”
然后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以后去玩都不能跑遠了,不能讓壞人把他們的阿姐賣掉了!
宋新桐沒發(fā)覺兩人的動作,埋頭整理數(shù)著銅板,今天花去了二百五十文左右,又數(shù)了三百二十文出來,將剩下的銅板全部放進了藏銅錢的小罐子,銅錢倒入罐子里時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極為動聽。
“哇……這么多?!贝髮毧粗拮永锏你~錢,眼睛亮得嚇人。
小寶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阿姐,咱們發(fā)財啦?”
“嗯,發(fā)財了,快發(fā)財了?!彼涡峦┙o了大寶和小寶一人兩文錢,“好好拿著,嘴饞了就去大榕樹下買好吃的?!?br/>
村子里有個走貨郎,他平時挑著貨在周邊數(shù)十個村子里游走,而他媳婦兒也會在大榕樹下擺小攤,都是買些小孩愛吃的玩意兒,都是一文錢兩文錢的東西,許多人家都舍得替家里的娃買吃的,所以生意還不錯。
“謝謝阿姐。”小寶高興的跳了起來,就連一向老成的大寶也笑瞇瞇的將銅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恍如對待一件珍寶一般。
宋新桐將要給謝嬸兒的銅錢串了起來,又重新數(shù)了一遍,“我要去謝嬸家了,你們可要同我一起去?”
“我看家。”大寶立即說道。
“我也看家?!毙毟胶偷馈?br/>
“那好,好好看家?!彼涡峦┠弥X串就飛快的朝秋婆婆家走去,剛到院子外的小道上就大聲喊道:“秋婆婆,謝嬸你們在家沒?”
“在呢,在呢。”狗蛋兒蹦蹦跳跳的從里面跑了出來,“新桐姐姐,你來了???”說著又朝后面看了一眼,“大寶和小寶怎么沒來?”
“他們在家呢,你可以去我們家里找他們。”宋新桐看著狗蛋兒凌亂的頭發(fā),忍不住摸了摸,“你這頭發(fā)怎么被燒了???”
“昨兒晚上坐在油燈邊上打瞌睡,結(jié)果一下子撞倒了油燈,被火給燒了。”謝嬸從里面走了出來,哭笑不得說道。
狗蛋兒苦著一張臉,他沒了頭發(fā)都不想出去了,怕別人笑話他。
“原來是這樣啊。”宋新桐忍著笑,“沒事兒,過幾日就長出來了。”
“新桐快進來坐啊?!鼻锲牌诺穆曇魪臑莘坷飩髁顺鰜?。
“誒?!彼涡峦┳哌M了屋里,就看見秋婆婆正在編制草鞋,遂好奇的問道:“秋婆婆你還會編草鞋???”
“會呢,我編的草鞋可好穿了。”秋婆子咧嘴笑著,“你那一雙去穿吧?!?br/>
宋新桐看著秋婆婆腳上的草鞋,將腳板弄得十分粗糙,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怕穿不習(xí)慣。”
秋婆子也不生氣,十分理解的說道:“也是,你們小姑娘家的腳嫩,得穿軟和的布鞋?!?br/>
“真能賣這么多???”謝嬸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可真見到了錢還是被驚住了,聲音有些顫抖著,“這……這些都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