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顏帶小景出了巷子,就直接往金陵的鬧市去了。
這是小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逛古代鬧市,上次是騎在馬上,走馬觀花,只是感覺很熱鬧。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車馬粼粼,人流如織,街道兩邊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小景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時光倒流,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副絕美的古典畫卷中。她不禁停下腳步,望著雨過天晴的天空,那樣清澈干凈。
“這是金陵城最繁華的一條街哦?!鼻匕差佊行┑靡猓謫枺骸澳阋郧皼]來過金陵嗎?”
小景搖搖頭,她能不能說這個異世的一切除了血川總壇她都沒去過。
“那你家在哪?你家那邊應該也有最繁華的一條街吧?!?br/>
小景又搖搖頭,道:“我在死牢里醒過來后,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秦安顏看向小景的目光有些憐憫,她拍了拍小景的肩膀自顧自道,“可憐的娃,原來你爹不愛娘不疼,不過沒事,沒人要也沒什么,以后姐罩你!”
小景無語望天,轉了個話題問:“你說帶我去個好玩的地方就是這?”
“當然不是!”秦安顏拉著小景到了一家裝修富貴的店鋪門前,店鋪牌匾上寫著“江南第一米行”六個燙金大字。店鋪門前還停了輛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馬車的車窗一看就是上等紅木,四個角還掛著流蘇,隨風搖曳,這一看就知馬車的主人非富即貴。
“你要買米?”小景問。
“當然不是,跟我來?!鼻匕差伬【埃@過了米行的正門,在一面圍墻前停了下來,“翻吧!”
“?。俊?br/>
“翻過去,這是米行最低的一面墻?!?br/>
這光天化日之下,翻別人家的圍墻,小景哆嗦地問:“你想干嘛?”
秦安顏豪氣萬丈道:“姐帶你去劫富濟貧!”說著手腳麻利地翻了過去。
小景無奈,也跟著翻了過去,米行的后院靜悄悄的,四下無人,伙計似乎都在前面店鋪里忙綠。
小景扯著秦安顏的衣角,小聲道:“你確定這家米行的老板就很有錢嗎?沒準人家也是小本買賣,人家賺錢也不容易,秦大小姐你就放過他吧……”
“我之前調查過來,這家米行屬于西靜王的產(chǎn)業(yè),西靜王你知道嗎?當朝最受寵的王爺,據(jù)說他富可敵國,我劫他點米怎么了,要不是長安離金陵太遠,女俠我就直接去劫他王府了!”
小景無語,可憐的西靜王啊。
米行的后院很大,東西各建有一排屋子,但都加了大鎖。秦安顏走到一個屋子前,從頭發(fā)里拔出一根發(fā)簪,插進鎖孔里搗鼓了幾下,“咔擦”一聲鎖就開了。
小景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果然是出來混的,十八般武藝技能都要精通啊。
推開門后,入眼處,屋子里四處堆著很多竹編籮筐,秦安顏隨手掀開一個,里面白花花都是大米,顆粒飽滿。
秦安顏從懷里掏出兩個大麻袋,丟給小景一個,“別光站著看,一起裝米啊?!?br/>
小景依言掀開一個籮筐,把米往里面倒,正倒著歡快時,屋外傳來幾個腳步聲,并且越來越近。
“有人來了,怎么辦?”小景手無舉措地看向秦安顏,滿臉慌張。
“別慌!跟著我躲到這后面來。”秦安顏拉著小景就往那堆積像小山高的籮筐后面走去,小聲道:“蹲下?!?br/>
“王爺你看,這后面的一排排小屋便是我們米行的倉庫,很多大米運到米行后,都是先存放在這里的?!?br/>
“這里最多能存放多少大米?”
小景一愣,這樣和煦溫暖的聲音,怎么會這么熟悉?她抬頭從縫隙間看向窗外,陽光下,一個男子身著湛藍的寬錦袍,腰圍白璧玲瓏帶,玉冠束發(fā),墨發(fā)在暖風中輕輕揚起。男子修身長立,整個人在陽光下散發(fā)著一種如玉氣質,在人群間眾星捧月。
隔得太遠,小景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幾乎可以斷定是他,一定是他,這樣的如玉氣質,除了他還有誰?
“回王爺,不敢和我們黎澤的國庫糧倉比,但起碼在江南這一帶,我們米行儲存的大米是最多的!”米行的管事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最好不過了?!?br/>
男子轉身,回到前廳。
小景幾乎要沖出去了,卻被秦安顏一把拉住,秦安顏低聲道:“你現(xiàn)在出去干嘛?會被他們當場抓住的。”
“可是……可是我好像看到他了……”
“誰?”
小景著急不已,看到他們都回前廳后,二話不說扔下秦安顏和一麻袋的大米就沖了出去,從前廳走肯定是行不通的,小景緊忙從圍墻翻了出去,從來沒覺得自己翻圍墻能翻得怎么利索。
等小景氣喘吁吁跑到米行門前時,正巧看到馬車的車門被關上,馬夫揚了揚鞭子,那四匹駿馬便飛馳而去。
小景有些不甘心,沖著離去的馬車大叫:“安年哥哥……安年哥哥……”
馬車上的人似乎并未動容,馬車越行越遠,很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小景失魂落魄,抓了一個在門口看熱鬧的米行伙計問:“剛剛離去的是誰?”
“哦,那是我們米行的老板西靜王,這次西靜王正好路過這里,便親自來視察了。”
西靜王?安年哥哥怎么會是西靜王?
可是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安年哥哥,難道真的有長得那么相像的兩個人嗎?
小景有些沮喪,回去找到了秦安顏,秦安顏正后面背著一袋,前面掛著一袋,歷盡艱辛翻出圍墻。秦安顏見小景來了后,將一袋米塞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一面道,“真是累死姑奶奶了,這兩袋米有夠沉的,小景,你剛剛上哪去了?尿急也不是你這么急的?!?br/>
秦安顏又見小景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樣,關切地問;“你沒有搶到茅廁嗎?這么傷心。”
小景白了她一眼,道:“不是?!?br/>
秦安顏釋然,拍了拍她肩膀道,“既然不是沒搶到茅廁,那你傷心什么?”
小景懶得理會她,掂量了一下懷里的大米,問,“這兩袋米怎么處理?”可別說什么天一閣因為太窮揭不開鍋所以她秦大小姐要去偷米為生,這打死小景都不信。
“當然是去濟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