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把腦袋晃得和撥浪鼓似的,說:“不行!不行!你媽知道了會誤會我的。”侯婧一噘嘴,說:“你是心理根本不想陪著我,我媽今天串親戚去了,今晚她不回來。”高原無奈地說:“那也不行,明天我還得上班呢!玩兒一宿游戲,還咋上班呀?經(jīng)理要是反感了,我就沒有工作了?!?br/>
侯婧突然推開高原,高原腳下一滑,差點兒摔倒。侯婧有些懊惱,轉(zhuǎn)過身去不說話了。高原呆呆地站在冰雪上,她還是第一次對自己這樣,自己反而有點兒不適應(yīng)。也是的,自己老是拒絕人家,誰還會像白癡一樣沒有自尊呢?
侯婧快速向遠處跑去,高原有些慌,立刻追上去,說:“我送你回家?!焙铈阂膊焕硭?,依舊往前跑。
高原伸手拽住侯婧的胳膊,說:“你聽我說,別耍性子好嗎?”侯婧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頭一甩,說道:“放開!放開!”高原也不撒手,面紅耳赤地說:“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還是我送送你吧!”侯婧氣呼呼地說:“用不著你管!你算老幾呀?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報警了,說你耍流氓!”
高原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會這樣。他的手一松,侯婧獨自消失在夜色中。
郭麗娜斜躺在床上,輕輕地拍著小小。馮曉勇坐在椅子上燙著腳,他看著床上的女人和兒子,小聲說:“今天下午你把存折里的錢取出來有啥用處?”郭麗娜慢條斯理地說:“明天我要回家樂超市上班了。超市要三千塊錢的押金,家里的零用錢不夠?!?br/>
曉勇一皺眉,說:“你以前不是教過三千塊嗎?你是那里的老員工了,咋還要押金呢?”郭麗娜給睡著了的兒子蓋好被,打了個哈欠,說:“因為生孩子,不在超市里干了,以前的押金不是退回來了嘛!這次重新上崗還得交?!?br/>
馮曉勇嘬了一下牙花子,說:“你著啥急上班呀!兒子這么小,你在超市里干,能掙多少錢呀!不值得。”
郭麗娜白了男人一眼,不滿地說:“孩子小,不時有你媽嗎?在超市里掙的錢是不多,可總比在家里待著強吧?就你掙的那幾個猴兒棗錢,夠干啥用的!你要是有本事,能養(yǎng)著我們娘倆,我愿意去外面受苦受累?遇上你這么個廢物男人,我不去打工,這日子咋過呀?”
馮曉勇擦干腳上了床,摸著媳婦的手說:“錢多有多花,少有少華!我也是心疼你!”郭麗娜抽回自己的手,陰著臉子說:“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悶在家里給你帶孩子,自己想用錢了,還得像你伸手!你還死摳門,這受窮的日子我早就受夠了!這輩子指望你是不行了。唉!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郎!”
馮曉勇臉一沉,不平地說:“你說這些話不違心嗎?你想買啥就買啥,想干啥就干啥,從來就沒有人說個‘不’字!”郭麗娜也不理男人,脫鞋上了床。
關(guān)了燈,曉勇掀開女人的被子就要擠進去。郭麗娜使勁兒掩住自己的被子,說道:“一邊去!別要干那事兒才想起我!男人都是沒出息的東西!”馮曉勇嬉皮笑臉地說:“兩口子嘛,不在一被窩睡覺還叫兩口子?”郭麗娜翻身轉(zhuǎn)過去,嘟囔著:“不是兩口,那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