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孟魚薇看著眼前這片無比熟悉的絹帛,一時間居然有些不敢相信。
凌期把絹帛遞到孟魚薇的手里,說道:“我之前見你在折扇里發(fā)現(xiàn)的那塊絹帛有些眼熟,就想到了沈成手里也有一塊這樣殘缺的絹帛,所以特意來了這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孟魚薇一愣,她根本沒想到凌期這一趟來南亞根本不是為了他自己的事情,而是為了自己!
捏緊了手里的絹帛,孟魚薇啞聲問道:“沈成會給你這個?”
凌期給孟魚薇倒了一杯牛奶,笑道:“先喝點牛奶壓壓驚,我看你之前在沈家都沒這么緊張,我剛剛看到萬老已經(jīng)起床了,你可別露餡?!?br/>
孟魚薇知道凌期這是有意繞開話題,于是她問道:“你昨天是怎么出來的?”
“當然是有一個不怕沈成的人把我給放了?!绷杵诠首魃衩氐卣f道。
“我掐指一算,應(yīng)該是蘇佩云放了你?!泵萧~薇也神秘叨叨。
凌期一臉的郁悶:“這個你想想就知道了,真不好玩。”
這時候萬長安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凌期這句話,好奇道:“什么不好玩?”
凌期連忙擺了擺手:“沒什么,就是跟她說南亞沒什么好玩的,準備讓她早點回京都。”
“有你這么催人家回家的嗎?虧你在這里還算半個本地人,不帶魚薇到處玩也就算了,還趕人家回家,我看你這臉上兩個黑眼圈就是天天想這種不著調(diào)的事情想的?!比f長安瞪了凌期一眼,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坐了下來。
凌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天一晚沒睡,今天居然有了熊貓眼,他想了想,又看了眼孟魚薇,發(fā)現(xiàn)她居然像沒事人似的,依然容光煥發(fā),納悶道:“同樣是人,為何差別這么大?”
萬長安和孟魚薇都沒搭理他,凌期沉默了一會兒,對萬長安說道:“萬老,孟魚薇明天就回國了,我也打算和她一起回去。不瞞你說,我這次怕是把沈成得罪透了,這次能回京都,我是不會再來南亞了,而且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蘇佩云,永遠不和沈時爭。”
“沈時?就是你弟弟?我記得他不是天生不能走路嗎?蘇佩云對他也算是真放在心上了?!比f長安一邊說,一邊又咬了一口炸油條。
凌期看著老頭子沒多大會兒就快把桌上的早餐快掃光了,連忙搶過來一根油條,說道:“萬老,你還是這么能吃??!”
萬長安也沒在意凌期的話,叫了一聲旺仔,見它飛快地跑了過來,扔給他一根骨頭,見旺仔居然叼著骨頭蹲在孟魚薇身邊才開始吃,不禁笑罵道:“這旺仔連我都不親了!”
笑過之后,萬長安突然說道:“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見兩個年輕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萬長安難得露出些許憂愁:“其實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外面也挺難過的,不是不想回國,只是沒有理由罷了,在外蹉跎了這么些年,我也算是明白了,這個理由根本沒有那么重要,我一輩子執(zhí)著一個名聲,難道說老了還要為這個虛名所累?”
“萬老說得好!”孟魚薇笑著說,“不如這次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原本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回去,沒想到變成三人行了?!?br/>
“只是旺仔,我實在有些放不下他,但又擔心他跟著我車馬勞累反而……”提起旺仔,萬長安眼中又升騰起擔憂。
凌期倒是毫不擔心:“萬老,你忘了我們是跟誰一起的嗎?神醫(yī)就在面前,你擔心這些做什么?”
萬長安猛地拍了拍頭:“是我昏頭了,忘了還有神醫(yī)同行?!?br/>
孟魚薇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神醫(yī)”這個稱號,不過聽萬長安擔心這個,她倒是放心,靈壺的水本來就是無窮無盡的,也不擔心會沒水喝。
※※※
既然決定了要一起回國,萬長安倒是把紅翡的事情先放下了,他打算等回國之后再著手這塊極品紅翡的雕刻。
和來的時候相同,凌期還是選擇了開車回去。在車上的時候,孟魚薇拿著那塊絹帛看了很久,突然問道:“凌期,你有沒有想過,憑借花草就可以活一人死一人?”
凌期沒想到孟魚薇突然問了這么一個不著調(diào)的問題,但他從小在生死間打滾,倒是見過很多的:“花草本來就有治病救人的作用,而有些毒草更是可以瞬間致命。”
孟魚薇點了點頭,問道:“如果說我能培育的,是能夠生白骨活死人的藥草呢?”
“生白骨活死人?這種藥大概也只存在在傳說中吧?”萬長安聽了孟魚薇的話,笑了笑。
凌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問道:“我記得之前聽你提起過你自己種的'蘭花',這就是你說的藥草嗎?如果說別人能種出這種藥草來,我真的不信,但在你身上,我卻有些相信了?!?br/>
孟魚薇把手里的絹帛展開,說道:“你之前想的沒錯,你給我的絹帛和我之前得到的絹帛本來是同一塊,這上面記錄的就是如何培養(yǎng)靈植,我雖然勉強能弄懂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意思,但因為我們這個時代與這塊絹帛存在的時代不同,所以很多東西都無法實驗?!?br/>
凌期聽了孟魚薇的話,頓時有了興趣:“‘靈植’?我喜歡這個詞!植物有了靈氣,就不再是普通的植物了。你之所以會問我那個問題,應(yīng)該也是有了一些想法的吧?”
孟魚薇微笑道:“我雖然沒有得到這絹帛上寫的種植靈植的辦法,但也有大的把握培育出不一般的植物,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
凌期一邊開車,一邊把頭伸向孟魚薇展開的絹帛上,發(fā)現(xiàn)這兩張原本分開的絹帛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她縫好了:“看不出來,你縫縫補補的手藝居然也不錯?!?br/>
坐在后座的萬長安見凌期不專心開車,連忙說道:“好好開車,瞎折騰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不能晚點再說?”
凌期坐好了身體,但仍然不安分:“說說你的計劃,要是計劃可行,我就決定投資了!”
孟魚薇收起絹帛,偏過頭問:“我什么時候說了要投資了?這東西你能的資本往什么地方投?沒有地方!簡單來說,這就是一份技術(shù)活,我需要的只是一個銷售渠道?!?br/>
凌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孟魚薇這其實是早有腹稿了,只不過借這個機會說出來而已。
孟魚薇也確實像凌期想的,她早就有這個想法了,自從上次蘭花被孟皎帶走,她就意識到了這種品相極好的蘭花在高端市場上有多么高的市場潛力,很多人很難培育出這樣高端的花卉,就是因為越是好的花,養(yǎng)出來的不確定性就越大。
但孟魚薇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她的花成型周期極短,而且不用擔心任何天氣溫度給花卉帶來的損害,而且她空間里的花大多是極有個性的花,不愁會泯然于眾。
“那你是希望我去給你做推銷?”想明白了孟魚薇話里的意思,凌期笑著問道。
孟魚薇自信地笑了:“如果你愿意做一個從推銷員成為億萬富翁的人,我可以給你找個機會?!?br/>
凌期聽了孟魚薇的話,也笑了:“如果你想成為億萬富翁的老板,我也可以給你找個機會?!?br/>
萬長安在車子后座上聽著兩人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突然也湊上前來問道:“如果我想成為億萬富翁的下屬,不知道兩位愿不愿意給老頭子我這個機會呢?”
凌期沖著后視鏡里看著他的萬長安比了個大拇指,說道:“有遠見!老爺子你給咱們雕幾個花盆賣賣也是不錯的!我們吃肉,你跟著喝喝湯!”
萬長安被凌期這話給氣得胡子都快豎起來了:“滾犢子!”
孟魚薇倒是覺得凌期這個想法很好:”萬老,如果用玉盆來給花卉做裝飾,你的手藝也真算是浪費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能用大塊的玉石做花盆,這花才能算得上是頂級?!?br/>
凌期被孟魚薇這個說法說得眼前一亮,但萬長安就不同了,他仔細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首先這養(yǎng)花,就需要花根透氣,所以很多人會用陶瓷盆,這不僅是經(jīng)濟實惠,也更利于花卉生長;
“另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這些年我雖然不在國內(nèi),但也知道翡翠市場有多火,特別在華國,極品翡翠更是被炒到天價,這花盆需要多大的料子我想你們也是知道的,越大的翡翠越難買,這種玉料大多被國內(nèi)的珠寶行壟斷了,一般人除了自己開,誰能有運氣天天開出這種好料?”
孟魚薇聽了萬長安的分析,說道:“這種特殊方法種植出來的花草本身是不受外界環(huán)境影響的,一旦長成就不會再被破壞。至于說玉料……”
凌期還沒等孟魚薇說完,就搶先說道:“還是那句話,別的人我不相信,但她的運氣,我還是有很大信心的?!币娏杵趯γ萧~薇這樣相信,萬長安有些愕然。
凌期見萬長安還是有些不信,于是說道:“你箱子里的那塊紅翡就是證明,第一次賭石就出了極品,而她第一次撿漏,那可是揀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這樣的人,你覺得她是不是有大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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