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來,洛云瑤又一直單獨分別和老管家以及凌寒遠單獨在一起,在這期間,凌寒遠根本沒有機會見老管家,那么這個命令到底是什么時候下的呢?
只能是老管家當時幫洛云瑤叩開了凌寒遠的門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凌寒遠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場談話的結局。
洛云瑤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自己就像是一顆棋子,路線早在須臾之間被凌寒遠給落定了。
這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洛云瑤了然,聽話道:“那么有勞凌公子了,還是凌公子思考周全,小女子自愧不如?!?br/>
夜幕低垂,涼風寒起,夕光彌微。
洛云瑤回去之后直接給葛優(yōu)癱在了床上,說什么也不肯再起來。
青竹看著心疼,同時也不太理解自家的小姐到底遇到了什么,問小姐吧,只得到了懨懨地回答,還不就是政治朝堂的那些事么。
青竹心中疑惑,政治朝堂那些個事情,洛云瑤本來作為兵部尚書的時候,不就處理的這些事情嗎?現(xiàn)在怎么這么累,但是小姐這么累的模樣,青竹也不敢再問什么了,心疼不已,卻只能退下。
現(xiàn)在洛云瑤勉強收拾了自己的倦容,在洛門的餐房正廳吃飯。
雖然有“食不言,寢不語”的家訓,不過就算是洛云瑤這個強打精神的,也知道對面那方不對勁。
而對面那方只好是長房,也就是洛云橈,慕容玢紜他們,哦,對還說掉了一個,張雀英。
張雀英,人如其名,長得并不是特別的好看,但是特別的討喜,聲音如云雀,英英風情??傊鞘中〖冶逃?,看一眼,就不自覺心軟喜歡的姑娘。
但是坦白的說,其實洛家的人都……恩,這個話題敏感,不可說。
至少可以明確的是,慕容玢紜不喜歡她,而洛云瑤喜歡慕容玢紜。
對于那邊桌的不對勁,洛云瑤忍了一會,后來實在沒忍住,就去看自己江娘親的臉色,她江娘親還是大家端莊,不茍言笑地十分規(guī)整地吃飯。
洛云瑤便又向江娘親旁邊的洛爹爹看過去。
洛爹爹倒是沒有不理睬洛云瑤,只是那一個眼神之中,分明寫的是讓她不用管。
洛云瑤縱然心疼慕容玢紜也沒有絲毫的法子,只能心中哀嘆一聲,學著自己的這對養(yǎng)父母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飯后的空隙洛云瑤找了一個機會問青竹:“既然玢紜姐姐都病得這樣厲害了,晨兒個還在發(fā)熱呢,晚上還來正廳吃什么飯?這不是找罪受嗎?”
青竹果然了解自家小姐的小九九,早就給打聽好了,躬身回答:“慕容少夫人,下午燒就退了,據說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少爺,兩人不知道怎么地還鬧了一場,結果自然還是不歡而散。慕容少夫人后來就不管屋子里的丫頭婢子的叮囑,說是,有三餐沒同公公婆婆吃了,今天還沒問安,于是就來了。”
洛云瑤點了點頭,想到了今天慕容玢紜問安的時候,江娘親一改了以往對于慕容玢紜不理睬不理會的冷漠到明顯討厭的神情有些微微的一僵和不自然,還以為是江娘親心疼玢紜姐姐今天生病出了破綻呢。
現(xiàn)在放下了心來,洛云瑤便溫和的八卦道:“青竹,你去將玢紜姐姐下午醒來和我云橈哥哥發(fā)生了什么,細細打聽一下。”
青竹眼睛一抽,艱難道:“小姐今天不是累壞了嗎,還有那個閑工夫去管慕容少夫人和少爺的事情?早些不好么?”
洛云瑤用一臉不可思議道:“就是累壞了才要聽八卦啊,緩解身心的壓力啊?!庇钟美碛烧f服青竹:“況且,這個八卦可以在我沐浴的時候聽?!?br/>
青竹臉色更加苦逼:“是青竹忘了,小姐累著的時候就愛長時間的泡澡?!?br/>
洛云瑤看著青竹這樣明顯吃了黃連的臉色,奇怪了一聲:“泡澡的熱水又不是你加,泡澡的柴火又不是你添,你這樣痛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br/>
青竹也不掩飾自己的痛苦了,直接苦喪臉道:“可是小姐一泡一時辰多啊,青竹還想早點睡呢。”
洛云瑤頓了頓,最后還是感慨道:“不是我早就說過你們這些古代……年輕人每天睡這么早干嘛,不會睡不著嗎。不嫌浪費生命嗎?”
作為現(xiàn)代的一個成熟常年夜貓子,洛云瑤對這個意見很大了,可惜,從來被無情駁回,加上因為古代晚上確實沒什么玩的,她已經睡得很早了,可是還是壓根沒辦法和人家吃了晚飯就準備睡覺的人比。
青竹反駁回去:“說得小姐每天和青竹起來一樣早一樣。”
洛云瑤:“……”這丫頭怎么突然聰明了,居然能夠說得她無言以對。
洛云瑤和青竹說著,得知了另外一個更不幸的消息,洛忠明洛老爺請小姐過屋子里去一趟。
嚶嚶嚶,今天會睡得更晚了,青竹想著,打了一個哈欠。
“洛爹爹?!甭逶片幫崎T而進,絲毫不意外看到了同樣坐在首位上面的江夢倚,便又喚了一聲,“江娘親。”
江夢倚點了點頭,沖著洛云瑤慈愛地招招手道:“今天去找了凌寒遠那天盛的謀士,聽青竹丫頭一回來就癱床上了?”心疼一皺眉道,“過來,讓娘親看看可是有那里不舒服了?”
洛云瑤也不扭捏撒著嬌就過去了,口上說著:“云遙哪里有這樣嬌弱?!鄙碜訁s往江夢倚的懷里鉆。
洛忠明在旁邊笑看著這丫頭吃自家夫人豆腐,也不說什么——就算想說什么江夢倚也不聽好嗎,這可是碧落的長公主,前朝皇后的女兒,江夢倚主子的女兒——由此可見,洛云瑤是被怎樣的寵大的。
很多時候洛云瑤都感慨還好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不然,說不一定這個長公主就被他們寵歪了,膩壞了,肯定復不了國。
洛忠明瞧著洛云瑤慈愛的笑容就將一雙眼睛給埋沒了,只見眼尾的褶子:“既然這么晚才回來,看樣子是談妥了?!?br/>
江夢倚嬌嗔了洛忠明一眼,自豪道:“我就叫你別操那個閑心,我家的遙兒怎么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br/>
洛忠明連連妥協(xié),語氣卻是寵溺的:“是是是,我的錯,遙兒自然能夠辦妥,是我操心多了。”
每到洛爹爹寵江娘親十分明顯,坦然不掩飾沒原則就會羞紅臉,推讓。這次也不例外,洛云瑤絲毫不意外自己再一次被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用來這兩人打情罵俏,江夢倚道:“瑤兒,別聽你爹爹這么不放心不相信你的樣子,其實你爹爹在今天早上就已經派了幾次的人去打探你的消息了,論這方面的關心,江娘親還真的比不上你洛爹爹?!?br/>
洛云瑤雖然在心中犯了一個白眼,但不可否認還是又暖流涌過——有一天,等到她和秦大將軍韶華不再,歲至中年,甚至老年,如果能和江娘親和洛爹爹一樣那就好了。
洛云瑤從善如流:“我知道洛爹爹和江娘親一樣疼云遙的,你們都別爭了。”
江夢倚拍了拍這個嘴俏的丫頭的手背,問正事道:“瑤兒怎么同凌寒遠那狗賊談判的?”
洛忠明大事上從來不由著江夢倚含糊,立馬道:“這凌寒遠丞相,到底是敵是友還不一定,你先別這么早下定論。”又擔心話說重了,讓自己心愛的妻子心里面不爽快:“我的錯,我知道夢倚是對事不對人,只是因為凌寒遠是天盛的白衣客卿才這樣稱呼他的?!?br/>
洛云瑤沒忍住噗嘰一笑,突然覺著這樣可愛的相處模式簡直美好得地久天長,于是忍不住去看江娘親的臉色,見果然紅了一頰,便出來戳破了這粉紅的泡泡,開門見山道:“凌寒遠是答應了我的請求,但是要求對我進行試驗?!?br/>
江夢倚可能是聽了洛忠明的話,對凌寒遠做了些許的改觀,或者只是真的單純因為要給洛忠明剛才道歉的回情,點頭道:“這樣冒昧的請求,確實是需要考察些。”
洛云瑤低頭掩飾自己的神色,不忍心告訴自家被洛爹爹保護得太好的江娘親,人家凌寒遠不僅可能是什么都知道——知道洛云瑤是兵部尚書洛大人,還可能已經知道洛云瑤是碧落的長公主了——而且,早就算好了洛云瑤會用這個問題去求他。
洛忠明在大事政事上面其實更加懂這個長公主女兒,見洛云瑤這模樣,心中知道不對,但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想讓江夢倚知道,不想讓江夢倚擔心,便問洛云瑤:“是什么問題?什么樣的考察?”
洛云瑤和洛忠明對了一下眼色,便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去青越的朝堂討個位置而已?!?br/>
江夢倚不知道這爺女的小九九,聞言還是擔憂道:“你一個女子,怎么去朝堂討一個位置。”
洛忠明安慰她:“知己知彼,只要知道了青越現(xiàn)在朝堂的局勢,應該不是難事。”
洛云瑤也立馬打消了江夢倚接下來可能要問的問題:“現(xiàn)在凌寒遠就給了我這個機會,說我是他的侍從,實質上,我有了查看他日常處理折子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