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李衍也沒將事情說與父母聽,只是派人去打聽這位知州的來歷和為人。
得來的消息讓李衍心一涼,種種跡象表明,這位龔知州還真是東平郡王府的人。
離府試還有一個半個月,李衍沉吟起來。
這關(guān)口,臨時換知州是很困難的事情。換考官?在京城似乎比平??じ獊淼萌菀住km說來的容易,但是歷代換考官的概率還要低于百分之一。
李衍一直在想法子,到了晚上都是在自己屋里用晚膳的。
始終不得頭緒,李衍徒步走出屋子。
月光照下來,拉長了李衍的身影。
“你怎么照顧這花的,才買回來多久就養(yǎng)死了,你拿什么賠去?”
遠(yuǎn)遠(yuǎn)他就聽到有人在前面罵著一個人。
李衍本不想過去,但是那被斥罵的園丁的話讓站住了。
“奎總管,不干小子的事,小子是新來的,今日清理花草才發(fā)現(xiàn)這花是如此模樣,小子根本改不了花敗的事實啊?!?br/>
“你這小子今日還敢推卸責(zé)任,看我不打死你!”話落,李衍就聽到打人和求饒的聲音。
李衍仿佛抓住了什么,所以他一動未動,在一旁將那園丁的話念了幾遍。
終于,李衍眼睛一亮。
他根本是白擔(dān)心了,東平郡王府再怎么有權(quán)也只是一個外興王。家里若是平頭老百姓到只能忍了,自家是書香之家,府試答完卷子默寫出來讓父親看,再設(shè)計讓某些學(xué)士看到……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煉,真敢打壓作弊,說不得會被鬧上朝堂。
李衍這想明白,全身心放松下來。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全力讓自己在府試中寫出一篇既精彩又讓人挑不出錯的好文章。
“奎方,住手?!崩钛芙械?。
奎方一聽到聲音,緩慢拉著園丁跑出來,立刻就見到了李衍。
“給大爺請安。”
李衍看向那園丁,年紀(jì)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長得很是瘦弱。
“這次就算了,叫他好好當(dāng)差,另外,這府里的花園不小,一個園丁太少,你再找兩個過來一起打理,免得事情多了再出差錯?!?br/>
奎方一驚,大爺怎么問起這么一件瑣事來了?難道這園丁有后臺不成。奎方心思奇亂,口中恭敬的應(yīng)道“謹(jǐn)遵大爺命令?!?br/>
李衍點點頭,也不再多留。
奎方目送李衍離去,目光狐疑的瞧著小園丁,小園丁連忙低下頭去。
這于李衍不過是插曲,改變的不過是讓小園丁少受些皮肉之苦。
李衍有了主意,便在府里更用心學(xué)習(xí)。
終于到了縣試最后一場——面試。
李衍穿戴好進(jìn)了縣衙,他要以最好的面貌和精神狀態(tài)迎接考試。
“學(xué)生參見大人?!?br/>
彭縣令看著站著的三百人,經(jīng)過四場淘汰,就剩下這三百。
這三百人的縣試已經(jīng)算過了,這一次,彭縣令只是排一個名字而已。
人數(shù)眾多,彭縣令根本不可能一個個詢問。所以彭縣令這場面試,還是讓學(xué)子們都用了筆,不過這一次是讓站著考,而且不像前四場有一天的時間,而是只有半個時辰。
“此次便不考經(jīng)義,先賢曾有多篇借物明志的奇文或詩篇,以半個時辰為例,你們且動筆?!?br/>
李衍不由一嘆,到了如此地步,他只能另想法子。
腦子閃過一篇篇詩文詞賦,終于在兩刻鐘后開始動筆,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人上交。
孟玉書交了后,對李衍笑了一下就出了考場。
李衍下定決心提起了筆。
筆走龍蛇,一個個工整的字落入紙張。
約莫半刻鐘,李衍放下筆,吹了吹未干的墨跡,他將文章送了上去。
出得考場。
孟玉書在外等候。
“李兄?!?br/>
李衍道“孟兄弟怎么還未走?”
孟玉書道“是想和李兄告辭?!?br/>
李衍奇怪地問道“你要走?府試不考了?”
孟玉書道“考前傳來消息,我外祖身子大恙,必須回去一趟。至于考試,我也沒強(qiáng)求,府試明年再來也是可以的?!?br/>
李衍點點頭“既如此,孟兄弟趕緊回吧。”
孟玉書看著李衍,好一會兒才說“龔知州是個愛才的,李兄需得動用真才實學(xué)才成?!?br/>
李衍微怔,孟玉書對李衍拱手行了一禮,就帶著已經(jīng)收拾好行禮的書童離開,這一次,孟玉書根本沒讓他的幾個師兄相送。
“龔知州愛才?”
李衍所打聽到消息中并未有這一點,他這是在提點自己嗎?
用過膳食,李衍竟然感覺到異常疲憊,給楊氏請過安后,便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李衍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楊氏在一旁守著,道“喝藥吧,生病了都不知道?!?br/>
李衍揉了揉眉心,擦過額頭上感覺發(fā)熱,他才知自己感冒發(fā)燒了。
端過碗將藥喝了下去。
“母親,我睡了多久?”
“這都是第二天午后了,你且寬下心,娘已經(jīng)讓下人去縣衙外看名次去了?!?br/>
李衍點點頭,似乎從一醒來就沒見到從小跟著他的素錦。
“母親,素錦呢?”
楊氏將空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在外邊跪著,你也別太寵這些個丫頭,竟然將其慣得無法無天,連你這個主子生病了都不知道。若不是怕你不舍,娘早就叫人將這些個人都賣掉。”
李衍無奈,說來是那日思慮過多,又吹了冷風(fēng)所以便有恙在身。
素錦那些個小丫頭可是被自己支開做事情去了,他又一個人呆在書房,加上感冒反應(yīng)沒多大的,竟然就被忽略了。
“和素錦她們沒關(guān)系……”
楊氏打斷李衍的話“你若喜歡,將來你媳婦進(jìn)了門,喜歡就她們留下做通房,但是貼身伺候你的必然要精細(xì)的人來做,這樣吧,我將身邊的舒棉給你做大丫頭。”
李衍想說不用,楊氏瞪著道“娘將那些丫頭真賣了?!?br/>
李衍立刻不說話了。
素錦她們幾個跟著李衍也六七年了,哪里能說賣就賣?,F(xiàn)在看來,她們的確不適合在他跟前留下了,免得母親自作主張給她們開了臉讓她們成了自己的通房。
仔細(xì)想著,李衍決定問問她們的意思,到時再好好安排。
李衍不知為什么,對于通房、姨娘這一類的東西很是反感。他沒有別的穿越男那樣對三妻四妾的熱衷,甚至隱隱有種希望,就這么一個人過下去。
李衍心中在乎的人多了,每多一個人,心中的壓力就越沉重??墒撬靼走@這是一個念頭,他終究會娶妻,會有兒子子女。否則,他在意的父親母親會傷心。而他,不愿意父親母親傷心。
“中了……中了,夫人,大爺是縣試頭名?!卑仓苯优苓M(jìn)府里,興奮的大叫。
楊氏站了起來,臉上驚喜異常。
“好……好……今天府里都發(fā)一月的工錢,快去稟告老爺。”楊氏歡喜激動,立刻就開始囑咐起下人來。
下人們竟然在這么片刻間擁到李衍的屋子前,齊聲道“恭喜大爺,賀喜大爺?!?br/>
李衍扯出一絲笑,顯在病弱虛白的臉更添韻味。
不過此時,是無人欣賞了。
下人們都低著頭,楊氏被考試結(jié)果的喜悅所遮蓋。
“都起來,該做什么做什么去。”
眾人一聽,方才起身。
人散去后,楊氏道“娘給你煮粥去,讓素錦和舒棉照顧你?!?br/>
李衍點點頭。
楊氏囑咐舒棉幾句,然后將跪在院子外的素錦等丫環(huán)四人喊了進(jìn)去。
舒棉扶著李衍舒適躺在床上,李衍問道“孟玉書和關(guān)學(xué)思多少名?”
安柱最曉得大爺心思,這些天,大爺和孟公子、關(guān)公子出去過,所以安柱便留意了,如今聽少爺這一問,心下慶幸。
“孟公子得了第二,關(guān)公子得了第七?!?br/>
李衍點點頭,玉山書院山長的嫡傳弟子果然不凡。
“備份禮過去給關(guān)學(xué)思,想來今日他住在南安王府。”
安柱一驚,王府?
李衍道“用不著太過出頭,別人家送禮的時候,你一道跟過去。另外,將前十的學(xué)子名單身份都讓人備過來給我,我安排其他人送禮過去。”
安柱點點頭,輕靈的出了房間。
李衍感覺身子有力多了,對一旁的舒棉道“去倒杯水給我?!?br/>
舒棉看著李衍無事,才小心翼翼的起身為李衍倒水。
李衍心中滿意,這舒棉看起來是個聽話又勤快的,不需要他再做□。
第二日,李衍的病好了很多。
舒棉和素錦替李衍打理好行裝,然后在凌云客棧和一眾同科聚會。
聚會中最耀眼的自然是李衍,誰叫他是頭名!
李衍表現(xiàn)溫雅,為人也很是謙遜,一時之間,這聚會的氣氛極其不錯。到了下午,前十名的最先去拜會彭縣令。
李衍帶了一塊墨,其余人各帶了禮物。
人中,有富貴人家,也有平民人家,富貴人家的禮物自有家里備著,平民人家就只能用自己的筆墨作為拜謝禮。
一行人進(jìn)了縣衙后院。
管家抹抹汗跑出來,李衍就見這管家的小腿肚有些顫抖,這倒是稀奇了。
彭縣令做了好三年縣令了,這主持縣試也有三屆,這學(xué)子前來拜謝應(yīng)當(dāng)是最自然不過了,為什么他這管家竟然到了他們面前還在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出來了~
查了很久的資料,發(fā)現(xiàn)紅樓中皇室與四個外姓王的姓氏,只提到水和穆,所以猜測這四王應(yīng)是對應(yīng)著五行的。東平王姓穆,西寧王姓金,南安王姓霍,北靜王姓水。至于皇室,和土有關(guān),涂?本文皇室姓劉,改了會讓看過的人不適應(yīng),所以皇室、四王……這些東西就不改了……看書不認(rèn)真,只愛看喜歡人物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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