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極力在隱忍著鼻間的酸澀,她的眼眶睜得刺疼了,可是她也不會讓自己有一絲半點的悲傷落進他的眼里。
“所以,關昊揚,現在這樣的結果你是不是滿意了?”秦語岑反問著他,神色疲倦,“這段婚姻于我們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不如放手--”
關昊揚赤紅著眼眶,高聲打斷她:“秦語岑,我們的婚姻只有我說了算。你沒有資格說放手!”
“是,我沒有資格,所以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好嗎?”秦語岑乞求著他。
那一年,她從秦家走進了關家,把自己困進了婚姻的牢籠里,不僅僅是因為對關昊揚懷著深情,也因為救當時需要錢救命的奶奶。這就注定了這一輩子都沒有提離婚的資格。
她欠了關家的,她就要用一生的幸福去交換!
雖然關爺爺從沒有過這樣的意思,把她當成親孫女一樣疼愛。但他希望她永遠留在關家,幫助著關昊揚。
她水眸晃動,柔嫩得讓他的心糾結煩亂。他一把拉過秦語岑抱在懷里,緊緊地箍著她,大掌揉亂了她的長發(fā):“岑岑,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但是你不該騙我。你的性子可不可以放軟一點,溫柔一點……”
“我辦不到!”秦語岑也不低頭服軟。
與其說今天關昊揚羞辱了她,其實也是給彼此一個機會,如果他不堅持查檢,她對他還有情可留,可是現在終于讓她看清楚了他的為人。就算她掙不開這段婚姻,也不會再讓自己低到塵埃里。她要做她自己!
“你--”關昊揚及頓住話鋒,緩和了語氣,“岑岑,我會彌補你的?!?br/>
“我的第一次,你拿什么來彌補?”秦語岑凄傷而哀婉,“這種事情不是你說想彌補就能彌補的?”
“岑岑,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可以的?!标P昊揚小心翼翼地請求著她,心里竟然滋生出了一絲害怕,怕她離開他,怕她從今以后對他不再有任何的牽掛了。
“那你告訴我,你要自私彌補呢?”秦語岑蹙眉淺笑,“給我物質上的滿足嗎?還是現在就讓醫(yī)生給我修補這破裂的?你覺得這些是我想要的嗎?這樣就可以抹去你剛才對我的無情和殘忍嗎?關昊揚,你在做夢!”
關昊揚微低著頭,聽著秦語岑對他的數落,他實在是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如果不說點什么她肯定是不會原諒自己的,所以他抿了抿唇:“岑岑,我知道我離開五年讓你吃了很多的苦??墒乾F在我回來了,以后,一切都交給我,你不必在前面沖鋒陷陣了。我答應你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以后好好的和你做夫妻好嗎?”
秦語岑聽著他說的話,有些訝然,沒想到這樣的話是從關昊揚的嘴里說出來的。她睜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這個向他懺悔的男人。那句“以后好好和你做夫妻”她等了多久,終于等到了,可是為什么心里卻失去了渴望已經的激動與感動,肺腑里更多是流淌的酸澀。
關昊揚見她不再那么激動了,想將她擁在懷里安撫。秦語岑卻在下一秒推開了他,突如其來變故讓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就這么跌坐在了地上,顯得狼狽異常。
他看著轉身跑開的秦語岑,咬牙低咒了一句。
跑開的秦語岑感覺到身下傳來的陣陣疼痛,可她也一步歇,因為她不想留在這里,不想看到關昊揚。此時的他讓她感覺到無比的虛偽!
秦語岑一口氣跑出醫(yī)院,打了車,司機見她半天沒有反應,便問:“小姐去哪兒?”
是啊,她要去哪兒?
秦語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想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去夜歸酒吧?!?br/>
秦語岑付了錢,便走進去了,人在最不快樂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喝酒,因為酒能解千愁。雖然說得夸張了點,但至少酒精可以麻痹痛苦。
她坐到了光線暗淡的角落里,點了一瓶白蘭地,往自己的酒杯里倒。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細細地品酒,而是爽快的仰喉,一口干掉,任那酒精的辛辣與燃燒感從舌尖滑著喉嚨,直到胃里。
酒吧里的氣氛很熱鬧,可是她仿佛感覺不到,沉浸在自己安靜的世界里,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直到醉意上涌,枕著手臂趴在了桌上。
有一道人影覆在了秦語岑的身上,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帶著驚艷的貪婪。
她白皙的臉蛋上染著醉人的薄紅,像是海棠春睡,分外妖嬈。
秦語岑感覺眼前的人影晃動,因光線太淡,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便問:“你是誰???”
“小姐,我是這里的服務生,我見你喝醉了,所以好心地扶你去休息?!蹦侨说?。
“休息?”秦語岑蹙眉。
那黃發(fā)的小青年將身體發(fā)軟的秦語岑扶起來,不安份的手扣著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剛將她拽起來,身后就響起了一道冷厲的聲音,不怒而威:“你在做什么?”
霍靖棠今天晚上被朋友給拖到這里喝酒,他不太喜歡里面的嘈雜,所以出來透一口氣,找個僻靜的角落坐一下,沒想到就看到了秦語岑,還有一個心懷不軌的小青年。
“我女朋友喝醉了,我?guī)丶摇!毙∏嗄晔巧珡哪戇吷銎鹬e來是臉不紅氣不喘的,“你誰???少管閑事?!?br/>
“放開她?!?br/>
“不放!”那人還強行要帶走秦語岑,霍靖棠利落的一招便把小青年的手反剪在身后,疼得他大叫,“?。?br/>
小青年不得不松開扣著秦語岑腰身的手,便被霍靖棠給攬進了懷里,秦語岑覺得這個懷抱好熟悉:“咦,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