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洺說話間,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始終面無表情,告訴自己,只看秒針,不聽他說廢話,等一圈轉完,我就一把推開他,說了句“時間到”,轉身走人,不再跟他耽擱一分一秒!
可是我的手腕被他抓住,用力直接拉回懷里!
我猛地抬腿就抵過去,不留情面,可他輕松壓住了我,雙臂緊緊箍著我后,才側到我耳邊,薄唇只說了幾個字,就讓我繳械,也讓我的生活從此翻天覆地,走向萬劫不復。
他說,“我是臥底。”
頓了一頓,在感覺到我松懈時,他才放開手看著我又說下去:“你也是?!?br/>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說什么又礙著周圍人來人往,忽然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最后只轉身說句“回家”,就快步帶他朝新公寓走,也不管他是不是騙我,想的是——
到家再收拾他!
到家后,他就換上了我的hellokitty拖鞋,漂亮得眼睛環(huán)顧屋內:“你的裝修和你的人設不符啊,你這么冷的人,裝修這么少女心……”
我望著他腳上的拖鞋,皺眉拿出雙新的給自己,換了后看他坐在沙發(fā)上,走過去抱臂望他——
“剛才的事,你最好不是騙我?!?br/>
他很認真的說:“絕對沒有,我可以對亡母起誓,騙你不得好死?!?br/>
我愣一瞬,雖說不是第一次從陸洺口中聽到他媽。
比如上次在醫(yī)院他抓住我的手,喊媽。
這次……微微一愣。
他的母親竟去世了么?
陸洺清清嗓子:“你也不用可憐我,我母親是自己選的安樂死,沒受苦,只是她走時我還小,沒跟她好好道別,還恨她很久,現(xiàn)在想想挺后悔,所以,你可以信我剛才說的了嗎?”
“我信了又怎樣,我可沒答應要跟你做臥底,所以你跟著我也沒用?!?br/>
我說完,卻見陸洺又從口袋里拿出那枚硬幣,望著我,轉移了話題——
“其實找你茬,停你職的人,都是我找的?!?br/>
我一愣,抬起頭看過去:“你說什么?”
陸洺抿了抿唇,沒看我只把那硬幣在我茶幾上一扭,在硬幣不停轉圈圈中自說自話的說下去——
“還有之前酒吧里那群人,也是我自己找來演苦肉計的,他們其實是我的人。”
陸洺說道這里,硬幣停止轉圈,我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跟著停轉了。
“還……還有什么?!?br/>
半天,我才在陸洺的注視下,這么問道。
陸洺勾起唇,又露出我熟悉的、人畜無害的笑容:“暫時沒有了?!?br/>
暫時……沒有了……那就是以后還有?
我感覺一陣陣的氣血上涌,深吸一口氣才平穩(wěn)了呼吸,恢復了一絲理智,問他——
“那今天光頭的打聽和你之前的住院吐血呢?也是裝的?”
“打聽是真打聽,雖然我很中意你當我的搭檔,但組織上還得對你進行知根知底的考察,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那么巧過去,至于吐血……那可是真被焦皖西家人打的?!?br/>
陸洺說到最后,微皺了眉心,笑容微微斂收些。
我磨了磨牙看他:“他們怎么沒打死你呢?”
陸洺清清嗓子,這次眉心直接皺出來了一個川,“淼淼……”
我打斷他的話,“先別跟我說話!”
說著,我起初撮手指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還是頭腦發(fā)熱,有些發(fā)暈,所以,我扭頭又去倒了杯涼白開。
一口氣喝完,才感覺好些,也理清了某些思緒,再倒了一杯涼水握在手里,走回去望向陸洺,把我的想法說出來——
“我也不問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選定我的,我只想問你,是否我今天在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陸洺舔了舔唇才抿唇點頭。
我又問:“看著我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你還挺驕傲的,是嗎?”
陸洺仰頭看我,喉結微微滾了滾后才說了句:“還行……”
但他話沒說完,我就把手里的水朝他那張帥臉,全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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