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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午餐很安靜,褚靈均優(yōu)雅如貴族。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送曲玥出門。
一直到她下車,他都維持著毫無波瀾的沉穩(wěn)表情。
隨后,褚靈均去了電競基地,拉上兄弟們在游戲里瘋狂砍殺,各種懟人各種發(fā)飆。
曲玥進公司就忘我的投入到工作中,一堆事務(wù)等著她決策處理,一筆又一筆金額等著她審批報銷。
只要關(guān)于錢,每批一筆,肉疼一次。
如往常忙碌又平靜的下午,因為一行人上門掀起巨浪。
徐醒掌權(quán)期間,以公司名義借貸三百萬,對方出示貸款合同時,上面不僅有公司的印章還有曲玥這個法人的簽字。
曲玥難以置信的翻閱著那一頁頁紙,每一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她卻懵了。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這半年他瞞著她不聲不響……
她連什么時候簽過這份合同都不知道……
曲玥克制住劇烈起伏的情緒,冷靜道:“徐醒已離職,我不知道這筆借款,簽字是假冒。你們?nèi)フ倚煨?,這屬于商業(yè)詐騙?!?br/>
“白紙黑字,你公司的章你的簽字,你讓我們找徐醒?曲總,能不能講道理?我們拿什么去找徐醒?”
“不好意思,這債我不背。不行咱們就法庭見?!鼻h強硬到底。
“曲總,你要拒不認賬,咱們就沒法溝通,只有走其他途徑了?!睂Ψ接惺褵o恐的走了,留下借據(jù)的復(fù)印件。
曲玥坐在位子上,拿起復(fù)印件仔細看……
這真的……是她的親筆簽名。
曲玥給徐醒打電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拉入黑名單。
她給他發(fā)信息:“你借的三百萬,我不會認賬!咱們法庭見!”
沒多久,那邊回復(fù):“那錢是為公司借的,全都投進了公司里,你可以看財務(wù)。借據(jù)是你同意后自己簽字的,沒人逼著你。你去告,我看你怎么告?!?br/>
這個始作俑者更加有恃無恐。
曲玥去財務(wù)那里查賬,半年前的確有筆三百萬的進賬,跟這邊對上了。
而這三百萬又被他以采購的名義轉(zhuǎn)移出去……
可以說是很巧妙的乾坤大挪移。
他在時每個月都有還利息,她接管后沒還,對方上門了。
三百萬,三分利息,每個月利息都要還九萬。對小公司而言是巨大的資金壓力。更別說眼下公司如果不能及時回款,連發(fā)工資都困難。
曲玥在朋友圈里翻找律師朋友,打算詳細咨詢法律方面的問題。
快下班時,助理給曲玥送來一份邀請函,暖通行業(yè)推介會,在北方某城,政府方面主持召開。
曲玥仔細看了看會議規(guī)模流程,值得一去。只是時間很趕,明天上午報道。
她讓助理訂好當晚出發(fā)的機票和酒店,回去一趟收拾東西,馬不停蹄的前往機場。
飛機躍上云層,她閉上眼休息,內(nèi)心卻不得安寧。
三百萬,多年前還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如今在這座城市只能買一個小公寓??删褪沁@么一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錢,隨時都能把她壓垮。猶如天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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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靈均到了下班時間,丟下耳麥告別隊友就往家趕。
雖然中午浪過頭,導(dǎo)致內(nèi)心世界崩塌,但經(jīng)過一下午建設(shè),已經(jīng)回滿血。
他還能跟白月光再浪一百年!
第一件事是去對門,沒人。內(nèi)心小失落,隨機又興致勃勃下樓去采購食材。
逛超市的時候,褚靈均看到別的小情侶,那一對一對你儂我儂有商有量的,羨慕的抓心撓肝。
于是制定了一個小目標:下次要跟白月光一起逛超市!
買了兩大袋新鮮食材回家,曲玥還是沒回來。心中失落多了一重,但他再度調(diào)整心境,情緒高漲的自己下廚房。
有來有往的小日子才有樂趣,他也該秀一手廚藝。
當初在國外待的那幾年,吃膩了老外的食物,他被逼自給自足。對食材的挑剔和對烹飪程序的嚴謹講究,做出的食物比之高檔餐廳更多幾分精細和層次感。那時追著他蹭飯的漢子一群又一群,褚霸霸出品,一飯難求。
褚靈均做好飯,等到天都黑了,對門的人還沒回來。
褚霸霸不爽了,晚歸的女人不可愛!
他給曲玥打電話,手機關(guān)機……
這是什么節(jié)奏,同居第一天就失聯(lián)?!
褚靈均捱了一會兒,又打一個電話過去,還是關(guān)機。
他忐忑難安,立馬出門,開車去曲玥公司找她。
路上聯(lián)系周筱悠,讓她去問曲玥身邊的人,一定要盡快得知她的下落。
車子剛開到曲玥公司樓下,褚靈均接到周筱悠的電話:“她公司的人說了,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yè)推介會,時間很趕,今晚的飛機,這會兒聯(lián)系不上可能因為在飛機上……”
褚靈均松下一口氣,停車熄火,仰靠在椅背上。
再打她電話,還是關(guān)機,他咬牙切齒。
壞丫頭,出遠門都不告訴我一聲,害我擔(dān)心!
褚靈均轉(zhuǎn)道回家,一個人沒滋沒味的吃晚餐,沒吃幾口就作罷。
深夜,褚靈均在床上咸魚躺,睡不著覺也不想打游戲,什么都不想干,生無可戀臉。
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鈴聲隨之響起。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他才懶洋洋的挪過去,看到屏幕的瞬間,身體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手機,用力滑開——
麻蛋,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打個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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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結(jié)束,曲玥下飛機后開機,看到短信提示,褚靈均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不經(jīng)意間,胸腔塞滿柔軟,她撥號過去。
電話接通,曲玥:“喂?”
褚靈均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算是應(yīng)了。
曲玥莫名,詢問道:“怎么了?我看到未接來電,有什么事嗎?”
敢情這女人還完全在狀況外?褚靈均更是氣的牙癢癢。
“咱倆是鄰居!”是準夫妻!
“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彼此有什么事得互相照應(yīng)著?!狈蚱拗g就得親密無間!
“我回來聯(lián)系不上你,手機關(guān)機,以為你怎么了,從周筱悠那才知道你出差了……”你他媽出差都不說一聲!老公急的跳腳以為你被人拐跑了!傻逼!
曲玥經(jīng)過褚靈均這一說,居然覺得自己確實不對。
本來不覺得有什么,畢竟她跟徐醒戀愛期間都是各顧各,幾點出門幾點回家要到哪兒去都不會特對跟對方說?,F(xiàn)在還得跟一個鄰居報備打招呼……
好吧,她鄰居很暖心。
曲玥情不自禁的微笑,語調(diào)軟軟的,低聲道:“今晚走的急,忘了跟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注意。”
褚靈均又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過與之前的憤懣相比,這一聲更像是傲嬌。
“你到哪兒了?”
“剛下飛機,正出機場,馬上就打車去酒店了?!鼻h邊走邊說。
出了機場大門,迎面吹來的冷空氣,凍得她瑟瑟發(fā)抖。哈出一口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jié)成白霜,曲玥吸了吸鼻子,說:“好冷啊……我應(yīng)該穿羽絨服來的……”
褚靈均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那邊的天寒地凍,他躺在開了地暖的溫室里,不安逸了。
“誒,車來了,我先上車啊?!?br/>
“嗯,到酒店趕緊休息?!?br/>
掛電話后,褚靈均成大字型躺在床上,長嘆一口氣。
白月光啊白月光,我怎么那么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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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褚靈均醒來后,腦子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念頭是:白月光去北方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第二個念頭是:那邊天寒地凍的,沒有穿羽絨服的白月光冷到了怎么辦?
下樓出門,上車,開車在街道上奔馳,第三個念頭是:我必須去給白月光送溫暖?。∷獌鰤牧?,誰給我做媳婦?
褚靈均把車開去了高檔商場,選了三件不同款式的女士羽絨服。
接著又聯(lián)系那位鄰居:“我想帶敏俊去北方滑雪,怎么樣?”
女孩秒回:“???那么遠你怎么帶它去?”
“飛機。”這人難不成是個智障?
“狗能帶上飛機?”
“私人飛機。”
半晌,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的姑娘回復(fù):“好噠!你什么時候來帶敏俊,它很期待狗生第一次上飛機【害羞】【害羞】”
“中午過去,在家嗎?”
“在~”不在也得趕回去。
姑娘萬萬沒想到,這不是帥酷叼的青年精英才俊,是個鑲鉆的超級土豪霸總呀!
褚靈均接了狗,帶上衣服,愉快的上飛機,前往北方追月了。